其实老鼠的能力要比三眼羊强不是一星半点,一来是因为他跟渔叔的时间比三眼羊晚,另外一个他在渔叔面前不得力的原因,则是,他是从谢崇俊那一支过来的,老鼠最早想跟的是谢崇俊,因为谢崇俊觉得他杀心太重,所以拒绝他,反倒被渔叔捡了便宜。
此时和自己的结拜兄弟打成一团,老鼠定然不能用全力,否则三眼羊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三眼,你别不识好歹,你知道床上这个女人是谁吗?是他妈三少帮凌腾飞的嫂子,三少帮那边已经出来找她了,不出一个小时,准会找到天美,渔叔现在在帮里身份尴尬,谢崇俊早就想取而代之,你要是真把这个女人怎么样,三少帮斗起来,你觉得渔叔会保你,还是会自保?”
苏媚此时无比清醒的盯了一眼这个叫老鼠的男人,他穿着一条迷彩裤,一双黑色高帮靴,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杀气非常重。
三眼羊已经反应过来,老鼠说的没错。
渔叔为人多疑狠绝,这个死老头,关键时刻肯定保自己:“***,这女人居然跟三少帮扯上关系了?扯上,老子也不怕,不就是***一个三少帮吗,怕什么?还他娘的没老子一个天美的人多。”
苏媚发现三眼羊表面服软,实则在说话的时候,悄悄地摸到床尾,就在老鼠正想说话时,三眼羊忽然弯腰从床底捞出一把橡胶棍,朝着老鼠的脑袋猛夯下来。或许是兄弟感情,或许是对三眼羊没防备,这一下老鼠挨个正着,这橡胶棍两头被扎开,里头灌了水银,本身的重量就不轻,再加上三眼羊的力,直接把老鼠夯翻在地。
随着一声闷哼,老鼠捂着的头缝里,鲜血汩汩流出来,苏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三眼羊狠狠一笑,一脚踩在老鼠脖子上,声音阴沉无比:“二哥,这次你可不能怪我啊?你说你,跟着老头子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怎么这么替他着想?我不就睡个女人吗,你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值得你一脚把老子房门踢成这样?你这不是闹事吗?在兄弟我的地盘上,不给兄弟面子,你让我很难跟我手下的小弟解释啊?”
三眼羊说着话,扫了一眼刚才被老鼠踢门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天美小弟,这些人都是三眼羊的手下,此时手里拿着家伙,看样子,只要三眼羊发话,这些人立马要冲上来弄死老鼠。
老鼠放下一只捂着脸的手,鲜血从他头发里汩汩流出来,他脸上此时全是血,本身就杀气重的一张脸,此时看上去更是狰狞无比。
他冷笑一声道:“三眼,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打算,要对我动手?”
三眼羊收回脚,蹲在地上嘿嘿冷笑:“二哥,你让我很为难啊?我的天美有规矩在,谁敢在我地盘惹事,是要被兄弟们乱棍打死,你也是在江湖上混的,天大地大,规矩最大,我这么多兄弟看着,要是不给你吃点苦头,我以后恐怕很难服众啊?二哥,你就当给兄弟个面子,让兄弟手下这帮小弟,随随便便打几下?你放心,保证不要你的命。”
三眼羊再站起来的时候,一双眼满是不屑,他见老鼠不动,舔了舔薄嘴唇,冲门外拿着家伙的小弟招招手:“给我打,小心点,别他们打死了,回头老家伙找我要人,我难交代。”
门外的几十人涌进这间包厢,老鼠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水:“好,三眼,从今天开始,咱们兄弟感情,没了。”
“兄弟感情?去***,要不是老家伙看重我,你他妈能跟我结拜?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搞这么煽情干什么?出来混嘛,身家性命当然最重要,其次就是***钱和女人,你打扰老子玩女人,这就是你不对了。老子今天干死你,把这事在栽给谢崇俊,一举两得啊,你就别耽误兄弟发财了?”
三眼羊说完,再度朝自己小弟招手。
整个房间开始涌动,老鼠终于发动攻击,赤手空拳对三眼羊的二三十小弟。
他拳脚功夫了得,几乎近身的人,全部被他撂倒在地,而三眼羊也不是傻子,知道老鼠刚才来报信报的没错,苏媚如果是三少帮凌腾飞的嫂子,这事一旦上升到龙虎帮和三少帮的界面,渔叔那个老不死的家伙,肯定会为了自保推他出来当替罪羊,到时候他不但要被龙虎帮除名,很可能死无全尸。
所以在他手下的人对老鼠发动攻击的这一刻,三眼羊率先从洗浴跑下来,他从收银台卷出所有现金,打算出去避风头。
但是老天没给他这次机会,就在他逃到一楼打算出门时,喧嚣的重机车声音呼啸过来,一道极其喧嚣的刹车声在门口戛然而止,有个一头黄毛的家伙拧钥匙熄火,迈腿从重机车上下来,他先是歪头点了一根烟,接着把打火机吹灭装进口袋里,就在这一刻,七八辆商务车悄无声息的在他背后停下来,车门相继打开,三少帮的三四十人拎着家伙从车上下来,他们迅速在黄毛身后汇集,乌乌泱泱黑压压的人,把天美的整个门口堵严。
气氛陡然安静,只有闪烁的霓虹灯光影在黄毛和三眼羊的脸上闪烁。
黄毛吐掉嘴里抽了一口的烟,一步一步走到三眼羊面前,上台阶,和三眼羊对视。
“三眼,还记得我吗?我是三少帮的黄毛,我老大,叫凌腾飞。”
三眼羊不但认识黄毛,他和黄毛还有过节。
几年前凌腾飞在龙虎帮的赌场,因为八只手出老千,也因为自己技不如人输掉三少帮。当时三少帮被八只手收编进了龙虎帮下面的一个小帮会,所有成员要么叛变,要么死伤,只有黄毛护着凌腾飞,三眼羊当时就是被龙虎帮派去为八只手报仇的人,他当时带着自己的小弟,围追堵截凌腾飞。
在一条死胡同里,黄毛一个人对三眼羊十几个,黄毛负伤,但是三眼羊也没得到便宜,背后被凌腾飞用砍刀几乎砍穿,要不是黄毛要护着凌腾飞,三眼羊早在那条死胡同里丧命了。
之后三少帮陨落,凌腾飞带着残余部下开了雅兰酒吧,小打小闹,直到他被庞书记买通,带着黄毛等人去找江小江的麻烦。
而曾经的手下败将黄毛,再次出现在三眼羊面前,却今时不同往日。
曾经的黄毛是残兵败将,而如今的他,又是三少帮的二把手,他风光再续,三眼羊却成了逃命的残兵败将。
“黄毛,你***什么意思?带人来我天美闹事?”三眼羊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但他还想拼出一线生机,他刚才从包厢里出来时,已经打过电话给自己的小弟,很快就会有车子来这里接他亡命天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但是很显然,黄毛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黄毛朝背后招招手:“兄弟们,进去把嫂子救出来,谁敢拦着,就干死谁!”
一声令下,三四十人如同黑暗潮水,瞬间涌入天美,刹那间,五栋楼的天美娱乐城,惨叫声和惊叫声此起彼伏,一开始守在下面的小弟还想反抗,但三少帮的这帮完全杀人不眨眼,说杀人,其实有些夸大其词,但他们手中的铁家伙不饶人是真,有人想站出来阻拦,立马被一铁棍夯倒在地,无论是这里的客人,还是这里的服务员,无一幸免。
这是一场压制性的群欧,由于反抗的人付出血的代价,所以后续没人敢反抗,有个把想跑的,黄毛手下这些人上去就是一铁棍,立马又是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