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江小江俯身准备把江大山叫醒让他回屋睡。
叫了几声没把人叫醒,江小江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了推江大山,见他睁开眼睛,才说道:“爸,回屋睡吧,入秋外边天气凉。”
迷迷糊糊醒来的江大山眨了几下眼,咳了几声坐直,没有在意江小江说的话,而是站起来道:“江儿,你吃饭没有,你妈在灶台上给你留饭了,我给你热热?”
“爸,我已经吃过了。”江小江拉住江大山,掏出两根烟,递给江大山一根。
“吃了就好……吃了就好。”江大山把烟接过来抽了一口。
江小江挨着江大山旁边坐下来问道:“爸,你往常睡觉前不抽烟,今天抽了这么多,是不是等我回来,有事要跟我说?”
江大山确实有事要和江小江说,摸遍自己浑身的口袋,最后从裤子的口袋中找出一个小电话本说:“你之前不是找我要你刘叔的电话吗,我忘了把本压床下头了,还是你妈今天晒被褥才看见。我怕明天再把这事给忘了,就想着等你回来,给,号码都在上头记着呢。”
电话本上没记多少人的电话,江小江接过来,很快就找到了刘学勤的电话,掏出手机把名字和号码记清楚,又确认了一遍才把本还给江大山。
做完这些一根烟也抽完了,江小江站起来说道:“爸,太晚了,您快回屋歇着吧,这些天忙,我顾不上您和我妈,等承包田的事定下来,我给你和妈在镇上买套房。你们不是一直想小灵吗,正好搬到镇上住。”
“我和你妈的根在这儿呢,住习惯了,镇上再好,也没家里头的泥土地看着亲。儿子,你也早点睡,别把身体累垮了,我和你妈以后还指着你和小灵呢。”
江大山回屋后,这句话还在江小江耳边回响。
这个时间段对于整天在地里忙活的村民来说确实有点晚,但是,对于镇上的人来说刚刚吃过晚饭。
江小江回屋后坐在床上,把手机拿出来找到刘学勤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江小江虽然才和刘学勤见过一次面,但他记得对方的声音,礼貌说道:“刘叔,您好,我是江小江,桃花沟江大山的儿子。”
刘学勤似乎手头在忙什么事,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小江啊,你爸还好吧?这么晚给刘叔打电话,有啥事?”
“是有点事,不过电话里说不清,刘叔您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到镇上找您,我们见面谈。”
“这样啊……可是我现在不在桃花镇,得过明天才能回去呢,是急事吗?要急的话,要不我把地址报给你,你过来找我谈?我今晚走不开呀。”
事是急事,但是江小江的计划正处在紧要关头,他不能在这时候离开桃花沟:“没关系刘叔,您办事要紧,这两天您到镇上来务必给联系我,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
“那没问题,没问题。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跟你爸喝一杯。”
江小江跟刘学勤结束通话,冲了个澡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地躺在床上,开始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现在没什么大麻烦,要说有那也只是小问题,首要的问题就是开发药田,再者是避暑山庄的投资人要撤资。
其实,这两个问题可以看成是一个问题。
一者是钱,二者是投资。避暑山庄投资商撤资不算大事,他可以自己贷款投入,或者鼓动桃花沟村民集体投资,只要把桃花沟的路修好,避暑山庄盈利必然可观。
解决完药田开发,不仅能稳定给药膳阁提供丹药获取利润,也可以简化美妆丹药做出一份流水线制作工艺,供自己的公司出售。
他不能都把时间浪费在炼制丹药上,药田跟避暑山庄只是开始,对方既然已经咬住了他,就没那么容易松口。
江小江现在还不确定刘学勤能不能帮自己解决药田的麻烦,他拧了拧发紧的眉心道:“希望不会出问题。”
这几天连轴转,江小江觉得自己精神紧绷过头,好不容易稍微放松下来,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心里有事,睡不安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江小江的精神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李淑莲和江大山上午要下地干活儿,早早就起来做了早餐。
李淑莲正忙着摆碗筷,心疼道:“江儿,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是不是没睡好?天凉了,妈下午拿家里的棉花弹一床新被褥,你盖着能舒服不少。”
江大山也转过头,看着江小江说:“男娃哪有那弱,不过你妈说的对,先前做的被褥你妈都拿去拆了,再重新给你套一床。”
李淑莲做了三床大红被子,是留着给枣花和江小江结婚用的。后来出了事,李淑莲怕儿子看到触景生情,干脆把被罩和背面都拆了,重新换了。
“好,这种事老妈做主就行。”江小江道。
“赶紧去洗把脸,趁热喝汤。”李淑莲把碗筷摆好。
江小江洗了把冷水脸,回到餐桌坐下来吃饭。
村委会的江广汉跟小王几个人还等着他的消息,喝完粥江小江擦擦嘴站起来要先去村委。“爸,如果一会儿刘叔过来我不在,你就叫他去村委会找我。”跟江大山交代好,江小江出门去村委。
几个核心的村干部昨天一直在等江小江,到了晚上没见回来,就知道要等到今天了,今儿一早江广汉来村委路过江小江家,看到车在他家门口停着,就知道人肯定已经回来了。
几个村干部已经集聚在村委办公室,等着江小江的好消息。
小王是个急性子道:“江哥怎么还不来?”
“别急,可能是昨天回来的太晚。这段时间江儿没天没夜的忙,也该叫他好好歇歇了。今天要是还不来,咱们谁也不能去催,知道不?”
江广汉话音刚落,江小江已经走了进来说道:“没那么严重,可能这几天没休息好,有点累。”
众人见人来了,脸上的激动显而易见。
“江哥,快跟咱们说说,彭书记有没有把棒槌山又划给咱们的村子?”小王抢先开口,十分期待的看着江小江。
除了范钱,其他村干部也都抑制不住期待和激动,纷纷围过来等着江小江开口。
“没有。”
江小江摇摇头,这句话无疑是重磅丨炸丨弹,炸的村委这些核心干部反应不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镇上还不打算打消更换承包人?
只有范钱,忐忑的心终于稍微放下来一点,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气。。
江小江对范钱的表现尽收眼底,嘴唇微微一提,再次说道:“彭书记虽然没把棒槌山上划回桃花沟,但他的态因为两个村子械斗的事有了改变,让我暂时保管批文和合同,也就是说,在镇上没有下达新的文件之前,地皮还是我们的,谁也不给。”
范钱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
范钱在桃花沟村委是闲职,平时就没什么存在感,这也是庞明和方泳丹选中他的主要原因。村委其他人都没注意他,几个核心干部只顾着听到江小江这个消息激动无比。
江广汉道:“这么说,咱们村还有机会得到棒槌山?”
“可以这么说。”
“太好了,太好了。”
江广汉激动兴奋,一张老脸也忍不住笑开了花,倒是让其他几个村干部开起他的玩笑,范钱怕引人起疑,虽然也装的很是高兴,不过,但是笑的比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