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助理不用客气,报社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回去做,我们还是有话直说的好。”李菲毕业传媒大学,也是个狠角色,在媒体界颇有几分名望,对于她来说,饭局就意味着对方有不情之请,只有把话说在明处,她才肯决定这顿饭吃,还是不吃。
苏媚一颗七巧玲珑心,方泳丹不是不说,明显是忌讳她在场,她笑笑看向李菲和郭文思道:“算了,你们有正事谈,我先回避,我还是出去老老实实等我的小帅哥请我好了。”
李菲也站起来,看着方泳丹认真道:“既然方助理和庞总不愿意讲明这顿饭要怎么吃,那我也先告辞了。。”
眼见郭文思也跟着站起来,方泳丹脸色微微一变。
“苏小姐误会我了。”
日报的事还在持续发酵,现在解决其实已经是亡羊补牢,但对于方泳丹来说,亡羊补牢总比不事后什么都不做的好。
况且方泳丹清楚,李菲李主编和这个郭文思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做这一期新闻,背后的推手到底跟这俩女人什么关系还不好说。方泳丹怕错失这次机会,以后更难请得动,她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心里虽然不免着急,但脸上依旧很平静。
刚好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见到几人都站着,似乎有要离开的意思,看了看放在餐车上的菜,又看了看几人:“几位,请问是现在布菜吗?”
气氛因为服务员的到来稍有缓和。
方泳丹点点头,示意她上菜,这才对三人说道:“我们庞总也知道李主编和郭记者时间珍贵,菜都已经上来了,二位总不能让我和庞总吃这一大桌吧?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谈,好吗?”
苏媚淡淡一笑,重新坐回座位看向李菲和郭文思道:“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们俩的事情,再说,我可是好久都没吃这么丰盛的午餐了。”
李菲和郭文思坐下来后,服务员也已经把菜上完退出包厢。
“宏光制药开业的时候,专门请贵报做过报道。二位也知道,庞总看得起我,让我暂时管宏光管理,贵报今早那篇新闻上有宏光的几个临时工,这几个人不懂事,在村里待久了,难免和村民打成一片,见别的村来找麻烦,当然也想出手帮帮乡亲。归根结底,这件事是还是我们宏光的疏忽,两位也知道,宏光现在正在发展期,这一篇报道就能要了我们宏光的命。今天请两位来,是想请贵报高抬贵手,我回去后一定严加处理几个参与械斗的员工。”
方泳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缓缓地道出自己的目的。
郭文思和徐菲俩人这时才恍然,原来是想遮掩今天早上的新闻。
她们并不知道苏媚和方泳丹有什么恩怨,不过清楚的记得苏媚曾经跟她们提过,她的江媚美妆跟宏光制药有些摩擦。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方泳丹见两人不做声,从包里取出两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俩人面前。
“方助理这是打算拿钱了事?”
“李主编哪里话,这是道歉费。如果不是宏光纵容员工找事,两位昨晚也不用那么辛苦,是我们给两位找麻烦了,二位别嫌弃。”
在报社做事,可捞的油水不少。光是拿钱出来压花边新闻这种事,李菲和郭文思就遇到不少,李菲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银行卡,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倒是郭文思,不动声色的看了苏媚一眼。
苏媚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很是淡然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俩人和苏媚接触了这么久,三个人又是好闺蜜,一举一动就能知道苏媚的在想什么,李菲勾了勾嘴角,把银行卡拿起来:“好,这钱我收了,宏光办事很上路数,今天开始,后续的报道里不会再出现你们宏光制药。”
“谢谢两位,那改日我做东,再宴请两位。今天我们庞总还有事,我们就先告辞。”
等庞明和方泳丹离去,李菲和郭文思才向苏媚,李菲道:“阿媚,你要害死我,你知道我从来不收这种钱的,你到底在想什么?两村械斗,这里边明显有黑暗竞争,我是一定要报道的!”
苏媚轻笑道:“瞧你这样子,我又没说让你们结束报道。”
“那你让我收钱?让阿思退回去好了!”
“你笨不笨?这钱是他们自愿给的,干嘛不收?”苏媚道:“收钱又不一定要花,你和阿思把这两张卡留着别动,说不定以后还有大用处。至于报道的事情嘛,你们想深度挖掘就就继续啊,你们两个大新闻人物,还怕一个小小制药厂?。”
郭文思笑骂:“阿媚都快要活成人精了,不晓得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卡里的钱让我们只拿不花,那不等于白拿?”
苏媚红唇微勾:“这两张卡,作用可比里边的钱大多了。”
镇上的日报每天清早都会有秘书专门送给彭渡家,彭渡家办公室。
“瞎搞,简直是瞎搞!”彭渡家把手里攥成一团狠狠摔在办公桌上:“这才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简直是无法无天!”
彭渡家拍桌而起,放在桌上的茶杯震动溅出不少茶水,也吓到了一旁的秘书。
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江小江午休起来后还有些头痛,在院子里压了一盆井水洗过头脸,觉得舒服了不少,才跟江大山李淑莲打过招呼,从家里出来到村委去。
彭渡家的电话会打到村委来,这是江小江料定之中的事。
镇上的领导班现在应该要乱手脚了,乡镇本身就没有过多的媒体报道,日报一直销量最高,因为多数报道的都是镇上的百姓新闻,连县里的那帮人也会每早看一遍。
上面看到今早的新闻,压下来电话,彭渡家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江广汉和其他村委都在江小江的旁边,也都听到了江小江刚才接电话叫了彭书记,几个村委成员都围在江小江身边,直到电话挂断。
江广汉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江,彭书记这时候给村委来电话是不是想跟你谈昨晚棒槌沟跟三水村械斗的事情?”
因为出了这一系列事,村委小王专门去镇上订了报纸,以免自己村子在外被人黑了都不知道。今早报纸一送来,村委几个人包括江广汉在内,才知道昨晚棒槌沟和三水村聚众械斗。
江小江淡淡地点点头:“我要去镇上一趟,不管是三水村来找还是棒槌沟来找,告诉他们彭书记找我。”
“小江,你说这彭书记,会不会因为昨晚的事情对那俩村不满意会不会把棒槌山承包田重新给咱们?”江广汉眼中闪过一丝明亮,面露期待的看着江小江。
“要是还给咱们就好了。”
“彭书记早该这么做了,承包田本身就是咱们的。”
这些日子因为棒槌山的事情,搞的全村很是不安,村民虽然没明面上说什么,但私底下不免有诸多猜测,江广汉这个村支书真担心这件事一直耗下去,村民的积极性都没磨没了。
“谢别人干啥,该谢我大哥。”周石一脸正气的说道。作为全村唯一知道昨晚事发真相的人,周石很骄傲,很自豪。
江小江头又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