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早就惊动了村里人,大家纷纷跑出来想帮,都被江广汉跟几个受伤轻的拦住了,棒槌沟的这帮人手黑,他们不能让村民跟着受伤。
再说棒槌沟的这些人见桃花沟的已经没有战斗力,纷纷停下手,他们今天就是为了讨医药费来的,顺便给村里人出口气,没必要下死手。
“你们这帮没有王法的人,这里是村委会,你们带人在我们桃花沟村委会动手打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江广汉杵着软塌塌的靠着墙,怒不可遏的盯着眼前这帮把他们围住的棒槌沟壮年。
还不等棒槌沟的回话,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传来道:“王法?我就是王法!”
这时候,西装革履的男人拨开人群,走到江广汉这些受伤的人面前。
“你……你是什么人?”小王捂着肚子盯着来人,眼角和嘴角全都是淤青。
西装男冷笑倨傲道:“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宏光制药公司的副总,三水村的药田,就是我开发的。”
三水村开发药田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关于幕后的开发者,谁都没有见过,现在这个人猛然露面说出这种话,这让江广汉等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直盯着西装男的江广汉忽然皱起眉,接着瞪大眼睛惊讶的道:“我知道你,你是庞明!”
早先江广汉去镇上开会的时候见过庞明,后来也听说庞明亲手被庞书记送进了看守所,没想到这么快人就出来了,而且让江广汉不敢认。
他就见过庞明一次,是在镇上开会。
这混账东西居然抱着两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镇政府撒野,大骂一个村的村长,还要那老村长给他下跪,原因只是因为老村长不小心踩到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庞明阴测测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庞明,前任庞书记的儿子。”
“看来牢饭营养很高,把你养的比以前脑子好用多了。”庞明话音刚落,江小江的声音,便猛不丁的从人群外传来……
这个声音对于庞明来说再熟悉不过,他转过身,看着已经从人群后走过来的江小江,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稍纵即逝后随即笑道:“小江兄弟,让我算算,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吧?”
江小江缓缓地走到庞明的跟前,面无表情道:“别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
“很快就熟了,”庞明话里有话,眼睛微眯的指着今天来找事的这些人道:“这里边有几个是从三水村来的,我刚才说过,我打算在三水村做药业,以后咱们就是同行,你说,是不是很快就熟了?”
“对啊,别以为就你们桃花沟会开发个药田,我们三水村一样能!”
江小江看向庞明所指的那些人,其中一个似乎想在庞明面前表忠心,挺了挺身道。
“广汉叔,你先带着人去卫生所包扎,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江小江暂时不理会庞明和这些人,走过去扶起江广汉和小王。
“小江,我们……”江广汉不放心。
江小江勾着嘴角打断他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在庞明和江小江出现的时候,村委大院里的人就明显分成派。
一派是以江小江为主的桃花沟村民,而三水村和棒槌沟,自然以庞明马首是瞻。
江广汉和小王几个村委的被村民扶去卫生所,人群立马又合成包围圈,站在自己村人身边。这时候,嘴角开裂的黑脸膛忽然站出来道:“你就是桃花沟的村长?找的就是你。”
“你又是谁?”江小江看向他。看样子,这人像是棒槌沟的。
“我是棒槌沟的!”黑脸膛狠道。
“不认识。”江小江摇摇头,继续道:“治疗费我们桃花沟不出。”
“这笔钱不给,你今天哪儿也别想去!”
“对,今天这事儿没完!”
“没钱好办,你们桃花沟把那天打人的那个小子交出来,什么时候给钱,我们什么时候放人!”
高声的这几个人都是棒槌沟的,江小江一一扫过他们,知道这些人借着昨天的事故意讹诈,他不疾不徐盯着这些自认为凶神恶煞的人道:“我刚才说过,钱,我不会出。
回去告诉你们棒槌沟,昨天因为动手受伤的人身体出问题,尽管来找我。不过……你们今天动手打了我们村人,这笔账,怎么算?”江小江看了一眼墙上的新鲜血迹,眼神如刀划向几人道。
“对!这笔账,怎么算!”
“你们气势汹汹的来我们村打人,现在把我们村人都打伤了,你们今天要不赔钱,也别想出咱们桃花沟!”
“儿子,去把咱村口的路堵上,别叫他们跑了。”
站在江小江身后的村民个个不甘示弱,挺着胸脯指着这些人,更有年轻的直接带着人跑去堵村口的路。
三水村和棒槌沟的一时间虚了,今天来本身是打着要治疗费的旗号,实则准备讹桃花沟一笔,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被人索要治疗费的程度。
这一二十号人一时间都有些慌神的看向庞明,把希望给予在这个西装男身上。这些人虽然跟他不熟,但是也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
江小江没有理会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不等庞明说话,就先发制人道:“他们来讹诈我,那么你呢?”
昨晚他说过,这两天来所有的事今天早上一定会有一个结果。江小江料到今天必然会有事发生,也必然会有人找上门,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庞明。
江小江没能亲手为枣花报仇,这件事一直令他耿耿于怀。没想到死了个庞书记,现在回来一个庞明。
血海深仇,迟早要报。
江小江想,或许庞明此时此刻心里的想法跟他相同。
“我?”庞明指了指棒槌沟的黑脸膛道:“我来,是经过彭书记同意,跟你谈谈棒槌山的事。”
江小江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棒槌山除了挨着棒槌沟,还和三水村挨的最近,我怕你打农药化肥会让我的药田也会跟着遭殃,所以才来找你谈谈。”庞明从兜里掏出盒烟点上,抽了一口吐出一蓬青烟道:“小江兄弟,你该不会是穷途末路,没地方安置你的药田了吧?”
庞明的嘲讽江小江并不在意,他勾起嘴角深着双眼:“但愿最后这句话不要印证在你身上。”
“放狠话没什么意思,桃花沟附近没有一片能让你做药田的地方,全都是盐碱地和山地种药田?呵……小江兄弟,别说我嘴不留德,想在桃花沟种药田?”庞明不屑冷笑,伸手点指江小江的鼻子嘲讽道:“下辈子吧!”
“我们走!”庞明说完,阴测测的冲江小江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带着十几二十个人自认为威风凛凛的离去。
看着庞明这故做嚣张浮夸的离去背影,江小江眼神猛地一深,身侧的双手微攥成拳。
“这庞明不是在牢里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么快就能刑满释放?”知道江小江跟庞家恩怨的村民在一旁疑惑。
“我也不清楚。”江小江道。
他不清楚庞明究竟是刑满释放,还是被人中途打通关系故意救出来。
江小江更倾向后者,凭庞明以前的德行,绝不会想到在三水村开发药田。他没那个脑子,而且庞书记死后,庞家不少人受牵连入狱,资产也被查抄没收。
想在三水村开发药田,庞明的财力也达不到。
事情已了,村委门口围的村民先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