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沟的避暑山庄投资人,前段时间决定撤资,我们的人查到这几个投资商先前都被人威胁过,我想桃花沟的那个人,现在的处境是四面楚歌。”
身为远康药业的执行秘书,身为宁月的贴身助理,景思甜拥有超高的商业嗅觉能力,所以在这些事发生前,她就已经妥善安排过关系网,以便能第一时间获取任何领域的信息。
宁月微微颔首表示知道:“我会关注。”
“那我先去忙。”景思甜应了一声,退出了宁月的办公室。
桃花沟的村民和村委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镇上的药膳阁密切关注着。
大家还没从今天报纸的不实报道中平静下来,各个坐在自己位置上愤怒不已,昨天在酒桌上,江小江说的没错,看来真不是新来的彭书记搞的。
“你说,咱们村子到底得罪谁了,就这么整咱们?”
“我要是知道,早就找上门去揍那个混蛋了,揍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会不会是棒槌沟的人干的?”
江小江离开后村委的几个人议论不断,捶足顿胸,个个都有种存着一股劲没地方使的感觉。
桃花沟不远处。
羊肠宽的村道土路上,一群光膀子的年轻人正怒气冲冲的往桃花沟这边赶来,他们个个手提着干农活用的农具,锄头、镰刀、铁锹,个个都锋利的雪亮。
这帮人一路上没有任何交谈,带头的是个小个子但满脸凶狠的黑脸膛,他步伐急躁,不过一根烟的功夫就带着十来个人到了桃花沟村委门口。
“把村委会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黑脸膛指着村委大院狠声道。
他身后跟的十几个立即散开,把桃花沟村委大门堵的严严实实。
“昨天才有人来闹过,今天又是因为啥事?”
“老头子,这些人都是些半大小伙子,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你可别像昨天一样,傻乎乎的冲上去,咱村有年轻人。”
“妈的!”
对方这么大的阵仗,怎能不惊动桃花沟的人?
村委门口本身有几个坐在一起闲话的老头儿老太婆,看到这架势纷纷往后躲了躲,倒是之前一直在棒槌山看药田的根叔,淬了一口,到旁边院子里捞了根扁担气势汹汹的出来。
这么大的吵杂声想不听到都难。
江广汉和几个村干部都勾头看了看院门口,看到村委院门口被堵,江广汉脸色一黑,几步就从村委楼里走出来道:“你们这些人想干啥?”
“昨天把俺们棒槌沟的人打了不说,连汤药费都没给,现在还问我们想干啥?”黑脸膛见有人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立刻叫十几个人围上,手里的柴刀直直指着江广汉的鼻子。
“你们棒槌沟的也太欺负人了!”小王这时候正好出来,见有人动刀子,二话不说上来就怒道。
黑脸膛狞笑两声,狠着眼道:“人是你们打的,汤药费就是得你们出,今天俺们村有力气的都来了,你们要是不赔钱,今天俺们就给你们这些人来个三刀六洞,血债血偿!”
让小王恨恼的人不仅是在背后搞鬼的人,还有棒槌沟这帮不明是非的村民,连这里边的事都闹不清楚,就莽撞的带着人来堵门。
眼见江广汉几个好言相劝不管用,小王他回到屋抓过报纸走到这群人跟前,把手举起来愤然道:“这报纸上都是在说胡话,你们被人拿着当枪使知不知道!”
“你少在这里扯淡,你们打人,就得出汤药费!”黑脸膛根本不买账。
“蛮不讲理,一群庸人、庸人!”
小王恨五官扭曲,抓住手里的报纸狠狠一摔,他原本没想摔人,谁知道黑脸膛刚好上来要说话,一沓厚厚的报纸不偏不倚正好摔在黑脸膛脸上。
“你他妈还敢动手?”这黑脸膛今天带人过来就是寻事的,被报纸这么一摔,当即怒目,二话没说攥起拳头一记老拳狠狠砸在小王脸上。
小王虽然年轻有几分血勇,但是到底不是常年下地的壮汉,莫名挨了这一拳头,疼的他“哎哟”一声捂着脸倒退了好几步,要不是会计刘娟赶紧扶着,恐怕人此时已经倒地。
“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江广汉也怒了,这些天他们几个早就被报纸的事弄的疲惫不堪,棒槌沟这些人摆明了是来找事的,他心里也有火气,条件反射的就推了黑脸当一把。
村委几个人本身都记得江小江的交代,不能跟棒槌沟再起冲突,但是见对方欺人太甚,个个也都忍不住摩拳擦掌。
“你们棒槌沟的欺人太甚,当我们村委是什么地方?”
“咱们桃花沟也不是吃素的,这帮王八犊子,连着两天来找麻烦,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去你娘的!”
众人仅存的一丝清明和这几天来忍着的窝囊气,被黑脸膛这一拳彻底砸碎。
矛盾,彻底升级!
“干死这帮王八犊子!”村委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连带小王和江广汉在内的几个人,二话不说攥着拳头就朝棒槌沟这些人身上砸。
黑脸膛这些人早有准备,见桃花沟的动手,一个个拎着手中的农具开打。
嗖嗖嗖——
铁锹锄头镰刀闪着雪亮的锋利,在十几个人当中抡劈甩刺。
“我今天打死你!”
小王从毕业就一直留在桃花沟,身上有股狠劲不错,但跟人动手还是第一次,他也不会打架,一手攥住黑脸膛的胳膊,轮着乱拳就往他身上砸。
“去你的吧!”
黑脸膛满身腱子肉,常年上山打猎的他只使三分力就把小王一脚踹倒,小王不服,爬起来咬着牙抓住墙根的板砖就往黑脸膛头上招呼。
这一下砸个正着,“嘭”的闷响后就听黑脸膛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连连后退好几步,血瞬间就从他指头缝里冒了出来。
鲜血染红黑脸膛的一支眼,显得他狰狞可怖!
这边江广汉等人跟黑脸膛带来的十几个一见出了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下手再也不留余力,不过片刻两边人就成了混战。
“我看今天谁敢动我们桃花沟的人!”
忽的,根叔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
有人回头去看,就见一位六十多岁的精瘦老头,赤着上身,手里握着根一人多高的扁担,那眼神里透出来的老练和凝重,让黑脸膛都心下发颤。
嗖——嘭!
原本根叔没打算跟着搀和,但是今天不同昨天,昨天好歹有石头在,况且昨天棒槌沟来的也都是些对村民造成不了多大伤害的,这些人个个蛮横,根叔又岂能让自己村人吃亏?
一根扁担舞的虎虎生风,甩出来的一瞬间,那软韧的扁担直接夯到黑脸膛和另外一人的腰杆上,这一下剧痛,让两个人吃受不住,各自哀嚎了一声倒地再起不来。
“咱们棒槌沟的,今天就算是全倒了,也不能输!”棒槌沟的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猎户骨子里的血气彻底被激发,方才没下死手的此时全部下了死手。
桃花沟这边尽管有根叔在,但根叔到底年纪大了,扁担来会舞了几下就没了先前的力道,一时不查竟然让棒槌沟的钻了空子,一镰刀勾住腿,虽然躲得快,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勾到皮肉,鲜血顺着腿肚子大片大片的流下来,浸透了脚上的黑布鞋。
很快,桃花沟的干部们就败下阵来。
小王和根叔受的伤最重,躺在地上起不来,而江广汉和其他人也受了不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