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发三水村药田做准备,再撤去避暑山庄投资让避暑山庄那块地闲置,接着借环境保护的外皮,强迫我的药田撤出棒槌山,见我不答应,又利用棒槌沟的贪心挑起和桃花沟的冲突,并把事情闹大,一步步把我逼入绝境。
这盘棋,布的很好。至于我的推测是不是准确,明天一早就会有答案。”
“不能任由他们乱来,村长,你说吧,我们现在怎么做!”小王越听越觉得背后发毛。
“我们要做的很简单,等。”谋事成事要天时地利人和,这是江小江最近在炼十八段锦的时候悟出来的。
这一个“等”字,把江广汉这些人说迷糊了,几个人我看你你看我,没理解江小江说的这个等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也不用明白,其实他们都清楚。
江小江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里没一丝的焦虑,反而坦然平淡,这就说明他们的江村长早有对策,只是暂时没打算告诉他们。
“来,咱们喝酒!”
或许是江小江身上这种胸有成竹,大势在握的姿态让一桌人吃了定心丸,放下悬心的一桌子人大改之前喝闷酒的沉闷,个个开始动筷子,嚷嚷着敬酒。
江小江被敬了两三杯,喝完后也不再管这些人。
“石头,我知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江小江走过来手放在石头的肩上,扬起下巴把酒盅里的酒喝干道:“这杯酒是我这个做大哥的给你赔罪,我知道你是为村里好,也清楚你为护着我。下次棒槌沟再来找麻烦,我保证让你好好收拾那个大黑熊一顿。”
石头本来委屈巴巴的绷着脸没想理江小江,听到“大黑熊”这三个字就再也绷不住了,想笑又不想笑,表情憋的别提多精彩。
“憋笑对膀胱无溢,并且还落下遗尿的毛病。”江小江飞快在周石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周石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跟这个便宜大哥赌气,满脸紧张道:“老大啥叫遗尿,是不是尿床?我可不想尿床,要不娶不着媳妇儿!”
噗——
这下整桌人都听到周石要尿床,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吐出来,江广汉佯装黑下脸道:“石头啊,你这崽子想媳妇儿想的都尿床了?”
“话说回来,我瞧石头跟卫生所那个秀秀还挺般配。石头你要是脸皮薄拉不下脸,回头我叫我们家的去替你提个亲?”
“哈哈哈……”
白天跟棒槌沟冲突的阴云随着一杯杯酒、一句句调侃逐渐消散,酒开了一瓶又一瓶,菜也一筷子一筷子的下肚。
“小江,叔今天给你配个罪,今天上午看你不护着咱们村,我这心里真有点怪你。”江小江正和周石喝着酒,江广汉突然站起身,他喝了不少酒,黑红着脸,瓮声瓮气道。
小王也站了起来,接着是村委的其他几个。
“要不是小江哥刚才说明白,我到现在都还糊涂着。白天要是江哥护着咱们,搞不好真跟棒槌沟那帮人干起来了,真要是械斗,搞不好明天报纸就得说是江哥煽动的。咱们以后啊,就听江哥的准没错!”
“老大……”旁边的周石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
江小江没把这些误会放在心上,反看向周石:“怎么?”
“我脑子不灵光,想不明白你们说的这些深奥问题。但是,有一点我石头能跟你拍着胸脯保证,我确实没注意把那个老头儿碰倒了。
那时候我想道歉来着,他们根本不听我解释,你也看见了,他们手上都拿着家伙,我总不能看着棒槌沟在咱们村,还动手打咱们村人。
而且我今天生气不是你骂我,是看你不帮咱们村自己人,我这个人直脑子,不会拐弯,不过听你们说这么多,我知道你有你的计划,往后你就是叫我去烧我们家的房,我也认定你一定是有大事让我石头干。”
石头太激动,所以这些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在场的人都能听懂。
“烧房子?”江小江皱皱眉:“烧了你家的房子,你这么聪明,还不得骗我给你盖个新的?”
石头正费劲的理解着江小江这句话,几个村干事被石头一脸认真的思考模样给搞的再也憋不住了,看这些人一个个拍桌子笑的前仰后合的,石头才明白过来江小江这是跟他开玩笑,红着脸挠了挠头。
“那我也不要小洋楼,大哥你给我盖个阔气点的平房就行。”
“好,我答应你。”江小江勾起嘴角慢慢道。
一大桌的人一直闹到**点才算结束,刘娟帮衬着李淑莲收拾碗筷,江大山跟石头两个人则是趁着酒兴把棋盘摆在院子里的灯泡下头,准确杀两把。
江广汉和小王两个人先前也喝了不少,不过聊了会儿天早就醒酒了。
等把喝醉的几个送回家,两个人埋着头一言不发的匆匆走到村委大院门口。
“广汉叔,你跟他们几个说了吗?”小王瞧了瞧四周,见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道。
江广汉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道:“说过了,一会儿开车去镇上,就按照咱们之前说的办。”
早在小王拿报纸回来的当天晚上,江广汉就笼络了几个村委成员准备去办一件对于他们来说的大事。
今晚,就是最佳时机!
村委有一辆微型皮卡,平时用不到,就放在村委大院里头。
等四五个人到齐了,江广汉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让没喝酒的把皮卡开出来,这车只有单排座,江广汉年纪最长,自然坐在副驾驶上,剩下的几个都跟小王一起站在后面的车斗里。
“广汉叔,咱们是直接去镇上不?”开车的干事启动车看向江广汉,因为有江广汉提前交代,他晚上没在江小江家的酒桌上喝酒。
江广汉从荷包里掏出包软盒红塔山,抖着粗糙的手抽出来两根,递给司机一根道:“对,直接去镇上,去镇政府。”
司机把烟点上,脸色比江广汉还凝重,虽然一天江广汉已经跟他打过招呼,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还是有点怕,毕竟对方可是镇书记,比他这个村委官大的多:“叔,都这么晚了,书记能在吗?”
江广汉心里也没把握,他狠狠闷了口烟吐出来,看着前边漆黑的路道:“不知道,到了再说。出了这么多事,咱总不能啥也不做,村里今天已经有风言风语了,人心乱了就不好整了。”
之前三水村搞药田,已经有村民动摇了要回原先那片药田的心思,虽说那片地种不出啥庄稼,但地皮握在自己手里说话才有底。现在又出了棒槌沟的事,这些人心思难免活络,搞不好药酒厂都会受影响。
他们不能任由事态恶化,今晚必须得见彭书记。
“行!叔,你坐稳了。”司机咬牙,一脚油门开着车轰出了村委大院。
已经立秋,夜风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