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秋兰的身上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江小江两次的手段让吃尽了苦头的庞秋兰不敢再忤逆江小江的意思,挣扎了几下,才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她想着穿衣服,然而等不及的江小江没性子再等庞秋兰磨蹭,直接扯下了粉红色的窗帘,扔到了庞秋兰的身上。
“小江兄弟,你可怜可怜我,让我穿件衣服好不好,这玩意儿怎么行。”庞秋兰抱着窗帘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少说废话,要么披着窗帘跟我走,要么就光着出去。”江小江不容置疑地冷冷说道,庞秋兰哪是什么知道廉耻的女人,她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拖延些时间,好耍花招罢了。
庞秋兰的小心思再一次被江小江识破,咬着嘴唇的她怕江小江再对她如何,只能哭丧着脸,用窗帘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赶紧走。”在江小江的催促下,江小江带着庞秋兰总算是离开了她家,上了庞秋兰的小轿车,在黑夜之中,轰鸣着开向了城南荒郊。
庞书记觉得自己最近很亢奋,这种近乎病态的癫狂,让他自我感觉非常好。
本来一门心思做着升官发财美梦的庞书记春风得意,然而猛然叫停的开矿,彻底击碎了庞书记的幻想。
不明就里的庞书记还想联系省里的大员,问这是怎么回事,然而人家却根本不愿再理庞书记。吃了闭门羹的庞书记又想着去找龙虎帮的帮主商量,然而谢崇俊也是对他不冷不热的,一两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
接二连三的受挫,让这个人到中年的庞书记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升迁无望,钱也没了,鸡飞蛋打的庞书记压抑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了出来。
最终,陷入癫狂的庞书记把这一次开矿的失败归结到了处处与他作对的江小江身上,尤其想起那一副功亏一篑的书法,更让他认为这一次的失败是江小江早有预谋的。
“既然你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要让你生不如死!”发了疯的庞书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满脑子都是要报复江小江的想法。
庞书记知道江小江就要结婚的消息,而自己的妹妹庞秋兰也劝庞书记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才派人编造了个理由,把枣花骗到了城里,想着利用枣花的失踪好好地打压一番江小江,最好是看到江小江低声下气地跪下来求他,才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啧啧,枣花啊,你看看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江小江还是一点也不急着来找你,这样没种的男人,还我帮你识破了他,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带着一张小丑面具,蹲在枣花面前的庞书记用手轻轻地勾在了枣花的下巴上,看着满脸泪痕的枣花,极尽嘲弄道。
而手脚被缚,缩在墙角的枣花却依旧一脸的抗拒,把头一甩,又往后躲了躲,咬牙道,“不会的,小江一定会来找我的,他一定会把我救出去的。”
“救你?”庞书记放肆的哈哈大笑,“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等的就是他找上门,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干掉,看以后谁还敢跟我作对。”
“别做梦了,小江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他是我的男人,你一定不会得逞的。”向来柔弱的枣花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狠狠地盯着庞书记,丝毫不露半点怯意。
庞书记饶有兴致地看着又伸出他的咸猪手,往枣花的脸蛋上一抹,“死婆娘别嘴硬,等我干掉江小江,一定会让你给他陪葬的,到时候把你俩埋在一起,也能让你俩黄泉路上有个……哎哟,我,我的手!”
猛然被枣花咬住手掌的庞书记痛呼一声,想也没想,抬手就照着枣花的脸蛋狠狠甩了一巴掌,接着又站起身,没头没脑地狠狠踢了枣花好几脚,一边打着,一边还叫骂着,“你个死婆娘,老子让你嘴硬,让你嘴硬……”
面对庞书记的拳打脚踢,缩在墙角的枣花退无可退,已经躲无可躲。
“你个贱货,我让你跟我作对!”庞书记睚眦欲裂,揪住枣花的头发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这几天的折磨早就已经让枣花身心俱疲,滴水不沾的她身体也虚弱到了临界点,这一巴掌把枣花抽的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她一个柔弱的女人,哪里能经受得住男人的拳脚。
渐渐地,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她开裂的嘴角流了下来。
然而遭受了痛击的枣花,从始至终,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一双已然没了多少神采的眼睛,却透过披散下来、被血液黏连的发丝,死死地盯着庞书记脸上罩着的那张红白相间的小丑面具。
那张面具,被她的发丝切裂。
枣花很清楚,她不能求饶,也绝不会求饶。
哪怕是再遭到比这痛苦十倍百倍的折磨,她依旧会咬紧牙关,绝不低头!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农村妇女,没多少文化,也不懂什么坚贞不屈的大道理。
可柔弱的她却倔强地觉得,一个无所畏惧、不知退缩的、坚韧不拔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江小江的身边。
毕竟,江小江实在太优秀。
优秀到让枣花自卑的地步,自从她和江小江的关系确立开始,便一遍又一遍地听人说着她享了福,捡到宝这种话。
她承认自己享福,承认遇到江小江是她最大的福气。
但她却不喜欢这种话,她沐浴村里人的欣羡语气,却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自己的柔弱,她暗地里不知道下定了多少次决心,她要坚强,才有资格做他的女人!
当初主动承担起照顾红英婶子是这样,如今咬牙不吭声依旧是这样。
枣花就是想让她的男人知道,想让桃花沟所有人都知道,枣花不是江小江的累赘,枣花足够优秀,足够配得上她自己的男人江小江!
呼——
踢打了半天的庞书记总算停下了动作,叉着腰喘着粗气,他低头看着几近昏迷的枣花,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早就脱力的人从地上提起来。
“说,江小江是个垃圾,是个败类,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枣花强撑着睁开眼,恍惚间却凄厉一笑,这笑里,尽是不屑!
“你个臭**!”
庞书记被枣花轻蔑的鄙视堵得邪火更胜,把枣花往地上一扔,狠狠一角踹在她的小肚子上。
“呃……”
枣花一声闷哼,嘴角的血一汩汩的流在冰凉脏污的地板上。
她被囚禁在这里七八天,每一天庞书记都会抽时间专门跑过来,为的就是能从江小江亲近的人身上得到一丝胜利者的快感,可没想到,江小江的骨头那么硬,江小江的女人骨头也一点不软。
彻底被枣花激怒的庞书记伸出肥手,狠狠地扯住枣花的头发。
强力的撕扯,让枣花的头夸张地向后仰起。
“老子让你说,江小江是个废物,你听到没听到……”庞书记眯的眼一对眼睛里像是钩子一样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