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为医者的江小江,此时还是不得不站在自己的角度,先一步给了宁月一个忠告,按照他的判断,只要宁月再抗下半个月的时间,给宁老爷子一个充足的修养时间,接下来宁家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此时的宁月心情复杂纷乱,江小江给她的忠告她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考虑到更多,江小江不知道。不过眉头紧锁的宁月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对江小江点了点头,嘴角挤出一丝的微笑,“我知道了,一会我见到爷爷的时候,一定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
看着假装坚强的宁月,江小江有些心疼,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用稍显轻快的语气说道,“好了,快进去看宁老吧,老人家病了那么久,一定很想你这个宝贝孙女的。”
随着宁月推门进入宁老爷子的房间,站在门口的江小江便成了走廊里这些人的目光焦点。能站在这里的人,哪一个都不是白给的废物,从两天前江小江趁夜来到宁家公馆开始,这个长得白净帅气的小伙子就成了很多人调查的目标。
他是从哪来的,他是什么身份,他和姜英又是什么关系……
神通广大的宁家族人,用这两天的时间把江小江的身份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恐怕就连江小江喜欢穿什么类型的丨内丨裤都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甭管此时的他们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跑到这里来的,这些人都清楚,江小江这个人在宁家即将迎来的风雨面前,是个躲不开,又忽略不掉的重要人物。
“江先生,辛苦您为老家主诊病了,我送您先回放去休息吧。”
就在走廊里的众人虎视眈眈地看着江小江的时候,站在江小江身边的管家老李突然开口说道。
从没有如此被瞩目的江小江早就受不了众人这幅要生吃活剥他的架势,一件管家老李说话为他解围,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下,“那就有劳您了。”
说着话,江小江便在管家老李的陪伴下,从一众人之中,缓缓穿出。
这几十米距离,江小江觉得简直要比自己干了十天的农活还要受累。
好不容易来到宁柔柔的闺房门前,江小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管家老李一眼,道了声谢,推开房门打算进去。
然而就在房门开启的那一刹那,一个只及江小江胸口高的瓷娃娃般的少女,竟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内,双手叉腰,还未发育完全的胸脯也是一起一伏的。
江小江哪里想到宁柔柔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时间有些发呆。
可下一秒,宁柔柔的一句话,更是像一道响雷,把目瞪口呆的江小江劈了个外焦里嫩。
“江小江,你这个变态,我的蕾丝内衣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你,你的什么?”或许是江小江被突然出现的宁柔柔吓到了,或许是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宁柔柔的身上,宁柔柔叉着腰,怒气冲冲说出的话,让江小江的大脑一时短了路,问宁柔柔话的时候,差一点咬了舌头。
宁柔柔看着江小江这般瞠目结舌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得意了,她认识江小江的时间不短了,但他这般傻乎乎的样子,自己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尤其现在还是在宁公馆里,这一回在自己的地盘上,她一定要好好地修理一下这个家伙。
“我的内衣!就是天蓝色暗花纹蕾丝边的那件!”宁柔柔盯着江小江,一字一句地说道。
宁柔柔说话的声音可不低,她这一句话下来,不但让江小江彻底石化,就连站在江小江身边的管家老李,还有站在走廊里的一干宁家人,也都被这一嗓门,震得乱了锅。
开什么玩笑,宁柔柔可是宁家的小公主,是多少人顶在脑袋上哄着伺候着的人物,从小到大别说被欺负了,哪怕是遭受到一丁点的委屈,也足以让整个宁家翻起一阵波澜。
然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江小江,才来宁家没几天,竟然惹得宁家的小公主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真以为自己能够凭着救了老家主一命的功劳,就可以在宁家为所欲为?
太天真了!
那些守在走廊里的宁家人纷纷来到宁柔柔的闺房门口,把江小江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密不透风,江小江再一次成为了这些人的目光焦点。
“哟,我还以为姜家大小姐请来的是一个多厉害的圣人呢,原来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毛贼啊。”阴阳怪气的声音,配着那包裹着玲珑有致身材的旗袍,率先声讨的江小江的,除了飞扬跋扈的吴尚轩还能有谁。
“小子你是不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敢打二小姐的主意,嫌命长了?”
“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猥琐的垃圾,我们宁家针是瞎了眼,才能让你来给我们老家主治病。”
随着吴尚轩率先开炮,不少宁家的族人纷纷把矛头对准了江小江,言语犀利至极,恨不能如刀子一般,把门口的江小江千刀万剐。
宁柔柔看着被众人声讨的江小江心中冷笑,果然子旭哥哥说的没错,对付江小江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必须发动群众的力量,让他站在宁家的对立面,才能彻底把他消灭。
“江先生啊,我觉得你是不是把二小姐的衣服和大小姐搞混了,可能你不知道,咱们宁家的两位小姐,虽然喜好品味相差无几,但二小姐喜欢天蓝色,大小姐却唯独钟爱水粉色,下次你可要注意些才好。”
在这群声讨的人之中,有个男人的声音有些与众不同,这个声音江小江认得,正是那晚刚到宁家的时候,那个满面堆笑的中年胖子,赵城南的声音。
宁月曾跟江小江提起过这个成天笑呵呵的赵胖子,别看他对谁都是一副笑脸,整天跟个弥勒佛一样,其实却是掌管着宁家财政大全的财神爷,这家伙的生意头脑,别说是在宁家,就算是放眼整个八大家族,也极少有人能与之比肩的。
要是没有赵城南这几年一直在帮着宁月维持宁家,恐怕宁家早在三年前宁震天病倒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江小江清楚地记得,宁月曾这样评价赵城南,“在宁家,可能谁都有背叛宁家的想法,但赵叔叔绝对不会有的。”
所以当赵城南也夹杂在众人之中声讨着江小江的时候,外人或许觉得他说的话与他人相差无几,其实是想不动声色,借着大小姐和江小江之间的关系,把江小江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能来到这里的宁家人,可都是十足的人精,自家大小姐对江小江是什么态度,谁都看地明白。这几年来,大小姐根本没有有露出笑脸的时候,更别说当着众人的面牵着一个白面小生了。
与其让江小江背着一个猥亵变态的名号,还不如让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跟大小姐的关系,这样偷内衣这种变态的事,也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江小江浪子风流,跟大小姐直接暧昧不明了。
江小江当然听出了赵城南话中的意思,可江小江本就没有要和宁月有什么的想法,要是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摆脱嫌疑,把宁月拉下水,自己尚且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那宁月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更别说,宁柔柔说出这般惊世骇俗的话,本就是无中生有,陷害好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