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抽烟的女人往往都是有故事的，柳娜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孟耀飞吧？”

王茗没有回应柳娜，她带着笑意看向叶辰，“要不，你给我讲讲吧？如果你说的都对，那我直接承认。”

“六年前你还是省外一个游乐场马戏团的当红驯兽师，你训练一只特别精通人性的猴子，那个猴子也成了马戏团的招牌，你可还记得它的名字？”叶辰的开场让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这些事情他们可不知道叶辰是从哪里查到的。

王茗的目光浑浊了许多，一抹伤感浮现在脸，“咧咧！”

“悲剧也是在六年前发生的，在咧咧大红大紫，备受观众喜爱的巅峰时期，一次演出后咧咧突然死去。”见王茗的烟快要烧到手指了，叶辰又为她点了一支，“我得到的信息并不详细，只知道当时的判定是食物毒。我查了三位死者近些年的消费记录，他们都是马戏爱好者，每年都会去不少地方的马戏团观赏演出。虽然查不到他们六年前的消费记录，但我想，这三个人在六年前的同一时间应该都去过那家马戏团，而且他们应该是导致咧咧食物毒的直接元凶吧？”

看着王茗逐渐握紧的拳头，所有人都知道叶辰到目前为止都猜对了。“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都很简单，也不是什么无赖之辈。所以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是当年他们偷偷给咧咧喂食了东西，这些食物分开没有任何害处，但加在一起却会让咧咧食物毒。”

叶辰故意停顿了一下，可王茗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他也只能继续说下去，“在那之后，你应该被扣了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被马戏团开除了。你从小孤苦无依，但我相信你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在你的心，咧咧应该是你的亲人吧？”

“是！”王茗的眼已经有了泪水。

“因为失去了咧咧，你一蹶不振，可算通过监控看到了喂食咧咧的三个元凶你也没有能力找到他们。从此之后你开始抽烟酗酒，原本一个热爱生活的小姑娘这样被生活毁了。四年前你被介绍到了天宇游乐场的马戏团，本以为生活没有了意义的你却遇到了一个尝试改变你的傻子！”

听到傻子两个字王茗迅速抬头看向叶辰，满脸惊讶说明着叶辰用词的精确。

“孟耀飞这个人不擅言辞，对你的爱应该也是那种默默无闻的。但恰恰是这样一个胆小的人让你戒掉了烟酒，让你重新有了对生活的希望，有了对你这份工作的热爱。”叶辰也坐到了床边，看着已经低下了头的王茗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不少，“当你以为你的生活重新开始时，你看到了那三个人，那三个还是咧咧的人。那一刻，复仇这两个字驱赶走了你所有的良知！”

“第一个制造意外的凶手应该是它吧？”叶辰指向桌子的一个相框，照片王茗正在和一只猴子玩耍，“你让这只猴子偷走了小男孩的皮球，并放在了观光车，而且是一个不搬动手刹拿不到的位置，对吗？同时，这只猴子应该也是第三起意外的凶手，卡通世界的城墙是不去人的，但对于一只猴子来说轻而易举了。同理，第二起要坏救生艇的犬类动物也是你的杰作了吧？”

叶辰点了第三支烟，“我不知道孟耀飞是怎么知道你和这三个人的死有关，我之所说他是傻子是因为他竟然会选择为你顶罪。他想错了，这个世界法律之外是不可能有一命抵一命的规矩的！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但我们和‘天罚’不一样，他们杀你不需要证据，而我们没有证据也抓不了你。你自己决定吧？”说罢，叶辰起身向门外走去，经过林雪身边的时候还向她使了个眼色。

看向开始沉默的王茗，林雪的眼神有些复杂，她轻声说：“你是一个驯兽师，用这些动物来杀人你不觉得是对它们的一种侮辱吗？我想，孟耀飞也说过这样的话吧？”

王茗将头埋在了双手之，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站在楼道的叶辰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王茗已经选择了认罪。这也意味着，在这次和“天罚”的较量他取得完美的胜利。

不知为何，叶辰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隐隐之他还有种心慌的感觉。叶辰不禁握了握拳头——“天罚”，你们会怎么回应我呢？

王茗的杀人案以王茗的自首彻底告破。而这个案子最失败的一方“天罚”却依旧通过他们的途径将王茗的案子传到了，在接下来的两周内，“天罚”忽然沉寂了。但启秀公丨安丨局却热闹起来了，这两周有五个人前来投案自首，三个杀过人两个间接害死过人。

这倒让公丨安丨局的人对“天罚”有了不小的改观，虽然701的威望如日天，可他们却没有让这些逍遥法外的凶手来自首的能力，但“天罚”却做到了。

筛查的案情的事情明面已经被叶辰叫停了，但他私下里却让张承龙安排了另一批人继续进行。经过次的事情，叶辰能肯定“天罚”安排的人一定在701内，而且应该不是701的高层。

另一方面，叶辰将小丑被整理好的照片传给了夏晓芸，让她想办法向这个方向靠拢。当然，两周的时间过去了，小丑的身份一直都还没有被确定，除了夏晓芸所有人都已经放弃这个方向了。

此刻的叶辰正和张承龙在他的办公室里喝着茶，窗外已经是一片黑夜。

“还没查出来是谁吗？”张承龙说。

叶辰摇摇头，“太难了，都很干净，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漏洞。”

张承龙停顿了一下，他郑重其事地看着叶辰，“都查了吗？”

“什么意思？”叶辰愣了愣神儿，但马干笑了两声，“我新招进来的三个还有林雪郭浩张长江没必要了吧？对，还有一直昏迷着的王姐。”

“新来那三个还是查一下吧！至于林雪他们几个，都是在眼皮子底下成长的，虽然我也放心，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小心些好。”

叶辰摆弄着手的的茶杯，自信地说：“你觉得，如果他们有问题，我会看不出来吗？你忘了我之前是干什么的了吗？”

张承龙了然，叶辰曾经可是青虎帮的卧底，在那里稍有不慎他的命都会马丢掉。同时，叶辰在微表情的判别能力也不是常人能拟的，这几个人经常和叶辰一起办案的人的确很难保持长期的伪装。

茶杯刚到嘴边，张承龙忽然停住了，他疑惑地看向叶辰，“你好像没说李俊飞吧？”

回答张承龙却是清脆的打火机的声音……

同一个夜晚下，叶馨像往常一样关了酒吧的大门，像往常一样走到了酒吧的后巷。后巷的灯依旧昏暗，没人知道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没人知道叶馨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为什么还敢走这条后巷。

在快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叶馨的双眼突然一冷，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紧接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拐角处，她的手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是你？”经过那个地方的训练，叶馨对人脸也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看了一眼，她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哎！”女人幽怨地叹了口气，“还真的没有那么顺利啊！是我身的杀气太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