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知道地下停车场只有两个监控有用，那么她为什么还会在意电梯口的这个呢？”叶辰的嘴角扬起笑容，继续解释道：“因为她认为单单这一个监控能暴露出她的车。”叶辰将监控调到了米色风衣走出电梯口的时间，他指着前方拐角处用的凸面镜，“是这个，她应该是发现在这个东西能看到她的车。”

机灵的闻笑马将监控切到了午的时候，凸面镜依稀能看到一辆车听到了拐角处的车位，而在车停下之后，足足等了二十分钟里面才下来一个人，正是那个米色风衣。

“刻意等着这么长时间才出来，目的是想误导我们计算她停车的位置！”林雪忍不住暗叹对方的谨慎，“只可以天恢恢，当她发现凸面镜会暴露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是辆宾利欧陆。”闻笑尽量将凸面镜的画面放大并且清晰化，“启a什么77？”虽然间的看不清了，但对于闻笑来说剩下的太简单了。只见他快速地敲击着键盘，所有在案登记的宾利欧陆都出现在屏幕。

“出来了，启aql777。车主名叫秦翎，启秀本地人，父亲是秦氏贸易公司的董事长……”闻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仅仅是他，电脑旁边的叶辰和林雪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秦氏贸易公司可是启秀数一数二的海贸易公司，而这位秦天忠也是达天听的人物。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位秦大小姐很可能是真正的画家。可这样的人，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谁又敢直接拘捕呢？

“我们……”闻笑眼珠一转，吞吞吐吐地问：“有证据吗？”

不用叶辰回答，三人都知道没有。直到现在虽然叶辰所有的推论都发生了，可这完全是他因为看到一个唇印而做的推理，杯子没有任何指纹，李俊飞也没有提取到任何dna，他们连秦翎曾经出现在过王家飞家的证据都没有。

不止如此，秦翎和孙袅的交易用的都是现金，而对于这种大小姐，她少个几十万你根本查不到的。没有她和王家飞见面的证据，没有她和孙袅见面的证据，他们也不会傻到去要秦翎的不在场证明，有秦天忠在，他算说秦翎案发当晚在月球都会有人信。

叶辰点了了一支烟，经过再三确认他也找不到任何能直接指向秦翎的证据，吐出一大片白雾后他说：“她太谨慎了，我们在现场甚至都没有发现过第三个女人的毛发。王家飞的通讯软件也没有过这样的大人物，看来想要将她绳之以法的话只能人赃并获了。”

叶辰说的是实话，闻笑不禁问：“那也意味着很可能再出现一个甚至更多的受害者我们才能抓她，还有一种可能，万一她突然收手不干了怎么办？”

“不会的！”叶辰斩钉截铁地说：“无论是她精心准备的素描还是她谨慎的杀人过程都能看出她是一个极其享受杀人过程的心理变态，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收手的！我担心的是你说的第一种情况，如果我们没在第二个受害者遇害前抓住她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先请过来协助调查一下。”对这样的人林雪也不再那么强硬，“我们至少要让她知道我们在关注她，这样的话总能让她畏首畏尾一些吧？”

叶辰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想让张局被请去喝茶还是想让张局请我去喝茶？”一丝担忧从叶辰的脸闪过，“这一闹秦天忠很可能知道自己女儿杀人了，他很可能会直接将秦翎送出国，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那怎么办？派人监视秦翎？”林雪也不是第一次和这种大人物打交道，她可记得郭常欢当初谈笑间杀了个疑似害死他女儿的人，而最后也不过是一个人出来顶包。

叶辰微微点头，可马又用力摇了摇头，他手指在桌子敲击的频率变快了许多，“不行！到现在‘天罚’都没有出手，要么是他们不打算借着这个案子出手，要么是他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给‘天罚’指路，监视秦翎的事我来安排，你们先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闻笑撇撇嘴，小声嘀咕道：“这种人让‘天罚’杀了也好，活该！”可说完这句话后他觉得背后冷嗖嗖的，抬头一看，叶辰正冷冷地盯着他。

“你是丨警丨察，虽然还只是实习的，但如果我再知道你有这种想法，那我只能提前结束你的刑警生涯了！”叶辰又点一支烟走开了，闻笑也能听出他语气的失望，愧疚地低下了头。

林雪将手搭在了闻笑的肩膀，她轻声说：“在以后和‘天罚’的对抗你可能会有很多次都有这种想法，可说出来真的变质了。叶辰对你们三个人抱着很大的希望，你这话真的让他伤心了。”

“林姐，我……”得知叶辰对他们三人抱着很大的希望闻笑本该惊喜万分的，在柳娜的影响下，他和孙炎平也早把叶辰视为了偶像，可一想他刚才的话很可能已经让叶辰对他失望了，闻笑委屈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林雪拍了拍闻笑的后背，“知错能改是好孩子，叶辰也不会不给你机会的。他不是也说了嘛？下一次才会让你离开的。”说话的同时，林雪看着已经走到了门外的叶辰。“天罚”给叶辰带来的压力已经太明显了，若是平常叶辰听到这种话顶多只是训责两句，绝对不会说出开除这种话的。

来到走廊，林雪发现叶辰的脚下已经有两个烟头了，他正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夜空，他的嘴里还有一支刚点的香烟。林雪从叶辰的身后将他环抱住，趴在他的肩轻声说：“闻笑还是个孩子，只是随便说说，你刚才实在是太凶了。”

叶辰将手放在了林雪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是701的未来，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杂念。”

“难道不是因为和701所有的人相，你更信任他们三个？”林雪将声音压到了最低，生怕她说的话被别人听到，“现在确定的是你身边有‘天罚’的人，而还未从大学毕业的他们想在反而是最干净的不是吗？”

说到这个话题，叶辰又看向了窗外，他意味深长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我身边的人可能不仅仅是701的人，还有公丨安丨局里那些同事，他们真的会是干净的吗？”

听了叶辰的话，林雪调皮地笑了笑，她学着叶辰低沉的语气说：“那你说，我干净吗？”

叶辰忽然转过身，将林雪揽入怀，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的皮肤和你的名字一样白，太干净了！”

701远处的一辆车内，厉在擦拭着他的狙击步枪，“叶辰应该是找到什么关键线索了吧？”

小开噘着嘴盯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点点头，“应该是，不过这个闻笑太小心了，每次调用外部数据的时候都会用他自己的服务器。虽然我也能查到，但那样会让他知道，真是麻烦。”

厉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你还有觉得麻烦的情况啊？放心，只要跟着叶辰行了，我现在都有些好凶手到底是谁了。”

“叶队早！”一位叶辰都叫不名字的同事向叶辰敬礼后为他掀起了警戒线，叶辰向他点头示意后便直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