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柳娜解释了以后,叶辰继续说:“在画家开出让孙袅难以拒绝的价格后,她选择了出卖自己的朋友!我们已经确定两件黑色睡裙是孙袅买的了,至于迷药,应该是画家提供的。外科护士孙袅熟悉药剂的分量,所以她完美地保证不伤害汪盈盈的身体。”
“直到案发当晚,画家最心仪的两幅死亡之画完成了,他的杀人计划也终于要开始了!当晚,孙袅像前几日一样给汪盈盈的饭下了迷药,待汪盈盈睡去以后为她和自己换情趣睡衣,等待着画家的到来。我想这次画家应该是提出了他要侵犯汪盈盈的想法,并且给出了一个很高的价码,但心有良知的孙袅马选择了拒绝,可又不忍心让这么一大笔能治疗他父亲的资金消失,她终于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
“有疑问!”柳娜忽然举手,如同课时发言一样认真而乖巧,在经过叶辰的默许后,她说:“孙袅的身没有任何指印和抓痕,从她尸体**的磨损程度也能看出来她是被暴力侵犯的,根本不可能是自愿的,而且你为什么要说她终于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
叶辰深深地看向汪盈盈,仿佛是在特意向她解释,“违背自己意愿的发生关系都可以说成是暴力侵犯,孙袅虽然答应了,但她自己的身体确实抗拒的,而画家本对她失去了兴趣,所以应该是在没有**的情况下直接和她发生了关系,这种情况她的**呈现出来的是暴力侵犯的迹象。这也恰恰说明了这是她第一次和画家发生关系,钱是一方面,保护她的朋友汪盈盈应该才是最重要的那一面。”
“那画家为什么会选择和孙袅发生关系呢?他大可以直接杀死孙袅啊!”柳娜继续问。
“我有一个想法,这个画家身体孱弱,甚至可能连孙袅都制服不了。他和孙袅发生关系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同时骗她喝下他早准备好的迷药。”叶辰无奈地耸耸肩,“这是以结果论过程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可画家应该是没有控制好迷药的剂量,在他掐死孙袅的过程孙袅突然醒了。虽然孙袅已经接近窒息的状态,但体弱的画家应该是用尽了全力才掐死了孙袅。”
“同样的道理,”柳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因为画家体弱,所以在他用尽力气杀死孙袅后基本已经没能力在侵犯汪盈盈了。而且根据汪盈盈的口供,她每天晚总觉得屋子里有别人,可见孙袅将剂量控制得很好,给了画家一种汪盈盈随时都能醒来的错局,所以他才临时决定撤退的!”
“对!”叶辰打了个响指,然后指着手汪盈盈的素描说:“还有一个更加确切的证据,这幅画是我在汪盈盈的被子下面找到的。你可以说孙袅的素描是画家在和她发生关系时放下的,但这张他只可能放在汪盈盈的身子面。可这幅画却出现在了她的被子下面,唯一的解释是当时的汪盈盈突然翻了个身。而这也恰恰给了画家一个危机的信号,他才终于有了退意。”
柳娜惋惜地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已经瘫坐在门口的汪盈盈说:“如果不是孙袅控制好了迷药的剂量,如果不是孙袅用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汪盈盈争取了时间,恐怕昨晚死的不止她一个人了。不过,这头狼毕竟是孙袅引进来的,她终究为自己错误的决定复出了代价。”
叶辰从最近的桌子抽出几张纸巾,来到汪盈盈身边将纸巾递给了她,她嘴里的手指已经出血了,她的双眼一直在流泪,可整个会议室却听不到她的哭声。
叶辰蹲下来柔声说:“她已经不在了,原不原谅她你自己决定。”然后,叶辰又站起来看向大家,“调查孙袅所在医院的所有监控,寻找一个身高1米75,年龄25岁到35岁之间,身材消瘦,弱不禁风的男人。尤其要注意的是肿瘤科室的附近,那里应该是他经常出没的地方。”
汪盈盈在李蕊的陪同下离开了会议室,剩下的人都开始工作了。有了明确的方向,众人的干劲儿马起来了,闻笑已经开始调取医院所有的监控。柳娜则打电话通知在外排查的突击组到孙袅父亲所在的医院摸查,在他们看来,凶手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们要做的只是将这只露出了尾巴的狐狸揪出来。
而兴奋的同事们却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叶辰此刻却还在白板前发着呆,这种表情是他在任何一次讲完故事后都没有出现过的。
林雪来到了叶辰的身后,拉了拉他的一角,低声说:“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次好像错了呢?”叶辰还在发呆,林雪继续说:“前面的听着都十分合理,可后面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汪盈盈那张素描的位置你解释得很有道理,可你说孙袅那张是他俩在发生关系时画家放在她身下的,那时候孙袅应该还没有喝下迷药吧?那么恐怖的一张死人素描她真的不会在意吗?以结果论过程,并不是每一次都对吧?”
叶辰重重地出了一口气,这么久以来,他很多次断案都是靠着联想的,所以不是所有的地方他都能拿出证据来解释清楚。而此时此刻,林雪的问题让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这时,一段熟悉的对话在他的脑海响起。
“既然你帮了我们,那我们现在朋友虽然称不,但是敌人总不算是吧?”
“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你都抓不到的凶手的话,我们可能会成为敌人了。”
这一年来,701的威名愈发的响亮,成为了启秀所有犯罪者的噩梦。而让701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正是叶辰,同事们已经习惯了叶辰天马行空的推论,在一次次失败的质疑后他们也不再尝试去质疑了。因为到最后,叶辰总是对的。
即使是林雪,她提出问题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她相信叶辰不会错。面对着叶辰的沉默,记在林雪向放弃等待他的答案时,他终于开口了。
“如果是先下的迷药,后放的画是不是能说通了?”刚一说完,叶辰又马摇头,“不对!他的目标是汪盈盈,如果他都已经迷倒了孙袅,为什么还要在她的身浪费时间呢?”
推论显然已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无论怎么去解释,总会有一些地方解释不清楚,而一个存在疑点的推论绝对不会是正确的推论。
叶辰拉着林雪来到了他们的座位,他拿出纸和笔,“我们首先确定一些必然肯定的事实!第一,情趣睡衣是孙袅买的,这证明了她和凶手绝对是见过面的;第二,由第一可以确定,能长期按量给汪盈盈下药的人只能是给她做饭的孙袅,所以她是可以避免服下迷药的;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