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和林雪带着年妇女走出了王玉洁的办公室，王玉洁摘下她的黑框眼镜，嘴角扬起一丝兴奋的笑容，“要来了吗？”在私下，郭浩曾经有意无意地提醒过王玉洁，说未来启秀可能会面对一些很难处理的罪犯。

虽然很隐晦，但联系叶辰特意组织的集训和他单独出去一个多月的行为，王玉洁也大概猜到了未来那个严峻的挑战。

十分钟后，李俊飞火急火燎地背着一个大箱子跑出了701的大楼，了叶辰已经发动的车子。

一路无话，李俊飞也没有问什么问题，因为王玉洁在通知他的时候还把照片发给了他，在看到那张现场照片的瞬间李俊飞蒙了。虽然没有尸检，但他基本确定死者的死状和当年杨玥的死状是一样的。毕竟那种凶残的手法算是他这种见遍了各种尸体的人都永远不会忘怀。

车子停在了临启镇派出所的门口，门卫在看到叶辰后马摆出了一副恭敬的姿态，对于这位启秀刑警界的新星，他们这些基层的人也是有耳闻的。

走进派出所内，当班的丨警丨察小吴看到叶辰后先是一愣，马认出了叶辰的身份，“叶队长，您来这里有什么指示吗？”

“昨天抓的杀人凶手王卫言呢？”叶辰的语气有些急躁，因为按照杨玥案子的走向的话，凶手可能会选择自杀。

“还在看守所里，因为是周末，还没有移交到刑警队。”临启镇这种小地方很少发生命案，所以叶辰一提到王卫言小吴马想了起来。

“带我去！”叶辰的语气变得生硬了许多，对于他那句因为周末才没有移交的原因十分的不满。可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只想确保王卫言的安全。

小吴怎么会听不出叶辰的不快？他二话不说便带着叶辰几人向对面的看守所走去。昨天的案子他也参与了，人赃俱获的杀人案，除了凶手的手法残忍一些根本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思索再三，他也只认为叶辰是因为他们没有及时移交而来要人的。但再一想，这种简单的凶杀案不是都归刑警队管吗？

既然想不通，那索性不想了。抱着小人物的心态，小吴安安心心带路。

直到牢房打开的那一刻，小吴忍不住骂了一声，“我靠！”

一直精神紧绷的叶辰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晚了。此刻的王卫言已经倒在了血泊，他周边的血液已经凝固，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儿子——！”王卫言的母亲一声长啸便向尸体扑了过去，早有准备的林雪马将她拦腰抱住。

“阿姨，你现在过去是在破坏现场，请你不要冲动好吗？”

如果简单的一句话能安抚丧子之痛，那么只能说王卫言不是他妈亲生的了。无奈之下，林雪只能拉着她强行离开了牢房。

李俊飞来到王卫言的尸体旁，一番检查后对叶辰说：“死亡时间是三个小时前，也是午饭后。割腕自杀，死因是失血过多。凶器是早准备好的剃须刀刀片，刀片的一侧有明显的油渍，应该当初那个案子一样，是固定在头发里带进来的。”

小吴不是傻子，在听到“当初那个案子”的时候他知道他们这次可能惹大麻烦了，一旁的叶辰冷冷地看了小吴一眼，随后盯着尸体发起了呆。

门外，王卫言的母亲依旧在竭力嘶吼着，叶辰的嘴角出现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果然是异常华丽的登场方式啊！

李俊飞的尸检用了很长的尸检，不是对于王卫言，而是王卫言杀害的人。这么多年来，科技也在发展，李俊飞的法医技术也不可能停滞不前。如果他还是只能得到跟当年一样的信息的话，他自己都不可能容忍自己再在这个行业做下去。

停尸房外，叶辰的烟一根又一根被点燃，整个楼道都被淡淡的烟雾笼罩。林雪只能靠着墙看着目光呆滞的叶辰，她虽然认为叶辰已经做好了对战“黑梦”的充分准备，但“黑梦”这样的登场方式无疑还是揭开了叶辰心的伤疤。

李俊飞出来了，他的面色十分的疲惫，摘下口罩，他深吸一口气说：“和当年杨玥的死状完全一样。”李俊飞没有再详细解释死因和死者受到的虐待，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都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叶辰的脑海，他更知道再次的重复只会让叶辰的情绪更加不稳定。

“不过发现还是有的。刚才从王卫言的家我发现他们家装修的色彩极为的简易，所有的桌角和有可能对人体造成微小伤害的地方都做了包裹。厨房的刀具也摆放的十分隐秘，可王卫言至今未婚，更不用提有小孩子了。”

“他有晕血症？”叶辰瞪大眼睛看向李俊飞。

李俊飞点点头，“是的，血液恐怖症！这一点也从他母亲那里得到证实了，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他母亲坚信他不是凶手的原因。虽然可能是巧合，但我必须说出来，在他的家甚至连红色的东西都没有。所有王卫言极有可能是重度血液恐怖症患者。”

李俊飞又拿出现场所有的照片和记录，“王卫言是被当场抓获的，确定的是在丨警丨察破门而入之前他所在的房屋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凶器也只有王卫言一个人的指纹，死者体内的体液也只属于王卫言一个人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在现场。”

“绝对？”叶辰迟疑了一下，再次向李俊飞确认了一下。

回应叶辰的是李俊飞自信满满的点头，“绝对没有！死者是一个独居的女性，更巧合的是她租的房间只有一个小孩子才能爬进去的天窗，所以想要进去的话也只能像王卫言那样从正门进去。但这栋老楼的房东疑心病太重，在楼道里装了不少的监控，监控没有被人动过，所以肯定是王卫言单独杀人的。”

回701的路，叶辰一直没有说话，但他低沉的脸色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里现在一定是波涛汹涌。

不过林雪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疑惑了，早在她父亲告诉她当年杨玥的案子时她有了这个想法。看着一筹莫展的叶辰，她知道她现在必须说出来这个想法，于是，林雪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是催眠？”

“很有可能！”回答林雪的不是叶辰，而是坐在后排的李俊飞，“其实早在当年我想到了这个可能，这种催眠杀人的案件我在国外交流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但那个案件被催眠的人杀人的方式简单粗暴，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精细。而且当年杨玥受害的现场不时完全封闭的，虽然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但我们也不能断定案发当时只有凶手一个人在现场。所以直到最后我都没有提出过这个观点。”

说着，李俊飞又拿出这次案件的信息，看着现场的环境照片说：“可是这一次太明显了，单人作案，凶手还是个疑似重度血液恐惧症患者。血液恐惧症属于一种心理疾病，并不是应激反应，所有只有催眠的手法才能完全解释得通发生的一切。”

听了李俊飞详细的分析，叶辰的心竟有些感动。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李俊飞竟然还对这个案子耿耿于怀，而且他竟然和深谙心理学的林雪不谋而合。队友越是强大，叶辰的心理越是踏实，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黑梦”可能会以这种犯罪的方式逐渐浮出水面。

“哎！”李俊飞忽然叹息了一声，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叶辰问：“这个世界真的有能完全操控人精细杀人的催眠大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