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有一个老婆,”叶辰的手指在空不断地向正前方点击,“应该还有个孩子,对!是孩子!他丢的应该是送给孩子的新年礼物。家境贫寒,孩子生活本来不易,这份礼物的意义太重大了,所以才会激起凶手疯狂的报复。”
“年龄应该是35岁到50岁之间,性格懦弱,身材消瘦,弱不禁风。”烟抽完了,叶辰的侧写也结束了。
而熟悉叶辰的林雪几人却久久不能平静,这是第一次,叶辰给出这么详细的侧写。虽然有着那么一点点根据,说服外行的人可以,但是想说服他们这些职业的刑警真的有些牵强。与其说牵强,还不如说是难以置信,可笑的是这可是出自叶辰之口啊!没有错过的叶辰这次直接把凶手的家庭情况都给讲出来了!
林雪和李俊飞在心都不禁有些慌乱,会不会是因为这是叶辰身为队长的第一个案子,他太急于破案而妄下定论了呢?
尽管如此,没有人反驳甚至质问叶辰。林雪没有反驳是因为她知道她必须站在叶辰的那一边,而且是无条件的;李俊飞没有是因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反驳叶辰的观点;至于张长江是因为在他的字典里,军人的职责是服从,更何况他服从的是那个地方的人呢?
而在众人各有各的想法时,关山洋一只手搭在了叶辰的肩膀,所有人都注意到关山洋的手是颤抖着的。他咽了口口水,似乎是在极力调整他的情绪,然后说:“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林雪开着车正向着西郊的铁坝村驶去,副驾驶坐着的是叶辰,后面是关山洋和张长江。
关山洋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梁学尘,“那个人的名字叫梁学尘,当年在编制内的建设单位班,负责的是施工的爆破。他最出名的技术是对于丨炸丨药用量的把控,精确的让人难以置信。当时给他抛出橄榄枝的可有不少大单位,不过因为他母亲身体不行,他没有选择其他的地方。”
“出事那年是我刚进警队的爆破组,我也是那时候才认识他的。他在一次爆破过程因为加重了丨炸丨药的量而导致工地的人4死5伤,5个受伤的人,有两个都是终身残疾。我们当时被邀请过去判断过现场,确定了梁学尘要负全部的责任。当时他在公司里的好友还举报了他,说他在配制丨炸丨弹的当天曾经自私出去过好久。”
“他母亲死了?”一旁的张长江忍不住问道。
“对!”关山洋点点头,“那天他母亲去世了,他当时是去医院见她的最后一面。确定了这件事后,梁学尘被开除了,同时也了所有工程类公司的黑名单。一个受到外界刺激这么不稳定的人是不会被任何公司接受的,更何况是制造丨炸丨弹这种行业。”
“哎!可怜他母亲刚走,他的工作丢了。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天天去他家里打砸,要求他赔偿损失。他的老婆也被逼出了精神病,整天恍恍惚惚的,他儿子当时是小学,受尽了班里同学的欺辱。无奈之下,梁学尘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补偿给了那些人。然后他住在了老家铁坝村,但没想到的是那些家属又追到了这里,还把他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这下倒好,他在村里都被人天天喊杀人凶手。”
啧啧啧!林雪在心侥幸地松了口气,其实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提醒叶辰不要这么的激进。毕竟叶辰那种详细的过分的侧写是他从未有过的。可是,听着关山洋的讲述,竟然这么迹般地和叶辰的侧写不谋而合了。
难道真的是迹般的吗?林雪没有这个能力去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知道现在叶辰一定是对的。这种巧合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要知道,叶辰可是仅仅看了两起案子的信息侧写出了一个启秀存在的人,那也只能证明梁学尘是凶手了。
“王姐来信息了,”叶辰点开王玉洁发来的信息,不禁摇了摇头,“梁学尘在大年三十的时候曾经报案过,说是自己新买的一个价值接近八千元的手机被偷了,当时还带着一个年纪在十五六岁的孩子。”
“不对!”关山洋马说:“我们是后来才听说梁学尘这么惨的,当时还一起去他的家里看过,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贫穷。我们想着,当时判定他承担全责的是我们,所以也有些愧疚感,给他凑了两万块贴补他。他可是没有任何工作的,连自己家的地都被人天天破坏,孩子是在别的市里的县城里的学,他绝对买不起这么贵重的手机。”
“所以这才会成为他变成恶魔的导火线。”叶辰长叹了一口气,“想来是因为临近年关,整日来欺负他的人也变少了,以他的脑子,想赚点钱还不是容易的很?你想想他的孩子在别的地方学,从小没给过他孩子什么。难道没可能忍痛给他买一个他的同学都有的所谓的贵重手机吗?”
“可这个手机却丢了,想来这个打击一定很大!”叶辰咬着烟看向窗外,“首先是孩子,长这么大终于有了一件和别人平等的礼物,但却这么不小心被偷了。这种喜悦和悲愤的反差感极有可能对孩子造成很大的伤害。然后是梁学尘了,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的悲愤,而且那个手机也是他的血汗钱买的,你觉得他会忍得住吗?”
说到这里,叶辰忽然顿住了,他频频摇头,“忍得住,那么多苦都能忍住,这一点苦为什么会忍不住呢?”叶辰倒吸一口凉气,“坏了!他家里一定因为这次丢手机又出事了!”
铁坝村内最边缘的地方,几人终于看到了梁学尘的家。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林雪的心还是升起了浓浓的悲凉。院子没有大门,里面是几间红砖砌成的一层平房。没人认会想到在经济闻名全国的启秀竟然还会有这种贫困的阶层。
叶辰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触,这平房和过年时他在山里看到的没什么区别,显然是后期随意搭建的。
院子里空无一人,叶辰尝试着推了一下一个房间的门,门是没有锁的,直接开了。房间内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穿一张桌子还有个简易的塑料衣柜。从床的衣服和床边的行李箱可以确定这里应该是孩子的房间,叶辰来到床边把手放在了床铺。
不好的预感更加浓烈了,这种红砖房是很容易落灰的,此刻的床铺正有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而易见,这间屋子最少有一周没有住人了。
铁坝村的书记在当地派出所丨警丨察的带领下来到了院子里,叶辰听到动静后马走出了房间,粗略地介绍了一番后叶辰直接问:“梁学尘人呢?”
书记姓梁,梁姓也是村子里的大姓,年龄已经很大了,他吧唧了一口自己的烟袋锅后说:“不太清楚,他虽然祖是我们铁坝村的人,但是我们早把这种伤天害理的人给逐出族谱了。”
叶辰忽然脸色一黑,瞪着梁书记低吼道:“说话注意点!你好歹是个干部,说话带这么重的感情色彩合适吗?”
在来之前梁书记已经听派出所的人说了,来的人是市里丨警丨察的领导,所以对于叶辰的呵责他马笑着道歉,尽管他内心也在疑惑这位领导为什么要为梁学尘这种人打抱不平。
叶辰张了张嘴,可看着眼前的梁书记实在是没有一丝跟他说话的冲动,叶辰索性拿出了烟点,对林雪说:“你问吧!”然后叶辰转过身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