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江却一本正经地说：“讨论案情要有个讨论案情的样子，怎么可以拿着手机呢？”牛小江没有注意的是，在他说了这句话后叶辰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随后，叶辰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后便让牛小江离开了，直到他关门，叶辰的表情才变得自然了许多。

“你在怀疑他？”林雪轻声问。

“谈不怀疑吧！毕竟现在每个人都是嫌疑人，我既然已经选择了暂时相信他，那不会马推翻自己的支点的。”烟盒内烟只剩下两支了，叶辰忽然有些后悔让孙秀琳抽了那么多烟。

“支点？”这还是林雪第一次听到叶辰提出这个词，作为叶辰曾经的徒弟，她可是自以为叶辰已经把他所有的本事都倾囊相授了。

“面对这种小范围的嫌疑人群体的内部凶杀案，最大的问题是猜忌，猜忌会让他们彼此不信任，更加不想共享信息。这样给了凶手更多杀人的机会。”叶辰拿出一张纸，写了牛小江、梁建民、郭凯生三人的名字。“像这个更小的群体，要想去论证更多的问题，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支点，一个我们暂时信以为真的支点。”

“所以，我选择了牛小江，。换句话说，从我选择牛小江那一刻开始，他的话我都会认为是真话，然后以他的话为支点去和别的问题碰撞，看看能不能解释清楚。”

林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用笔在叶辰的纸圈住了梁建明和郭凯生两人，“按照牛小江这个支点，郭凯生和梁建民应该是凶手，他们先是把另外两人灌倒，然后一个以送雷队长为名义离开的饭店，一个和牛小江回了酒店，但因为牛哥和雷队都已经醉的不行了，时间根本是他们在掌控。他们甚至可以提前把两人灌倒，杀了人后再回来开发票。”

“那第二起呢？牛小江可是一直跟他俩在一起的啊！”

叶辰轻蔑地笑了笑，“这个更好做，而且恐怕也只有牛小江这种认真的工作狂才能配合他们完成这么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了。”叶辰指了指穿透的闹钟，然后便不说话了。

“我知道了！”想通了这个问题后林雪都觉得这太可笑了，刚才叶辰最后随便问的问题原来并不随便。“牛小江没有带手机，他们选择的讨论案情时间还是深夜，那时候外面没有人走动，而唯一能提示牛小江时间的只有给我们配发的闹钟了。只要他们提前把闹钟的时间调慢，牛小江成了他们最有力的不在场证人了。”

叶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虽然解释通了，但首先这只是咱们的推理，其次我们还是以牛小江为支点推理的，根本没有证据啊！”

刚刚还激动不已的林雪直接被叶辰这盆冷水浇到了冰点，叶辰之所以怀疑梁建民和郭凯生，是因为刚刚孙秀琳说的知道苗莲莲要去洗澡的他们几人。而这其聂洋在第一起命案发生时有着很充足的不在场证据，又排除了酒店内的人协同作案，所以怀疑对象自然而然到了他们俩身。

可正如叶辰所说，根本没有证据，甚至连线索都没有。无奈之下，叶辰又给王玉洁发了一条语音，“王姐，帮我查一下精英班里的梁建民和郭凯生。”

窗外已经是黑夜了，蓝海市大年初一的晚似乎没有那么喧嚣，草草吃了一些送来的食物后，叶辰发现自己的烟抽完了。还好叶辰记得酒店的旁边有家没有关门的便利店，他跟林雪说了一声后便独自下去买烟了。

跑回酒店的叶辰直接拉着林雪来到了她所居住的隔壁的房间，林雪已经习惯了叶辰这种突然神经兮兮的样子。她知道，只要叶辰出现这种状态，案情的真相也不远了。

来到林雪的房间内，叶辰径直走到窗户旁，窗户被锁得死死的。叶辰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窗户锁，将其拉得大开。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探头向外面看去，果不其然，林雪旁边的下水管也有着明显的攀爬痕迹，但死者苗莲莲的房间并不在林雪房间的正下方。

换言之，凶手曾经试图进入过林雪的房间！显然，凶手原本计划应该和杀死苗莲莲时一样，提前把窗户的锁打开，然后从外面直接进入房间。

而黑衣人一定是洞察到了这些，所以她提前锁住了林雪房间的窗户，这使得凶手不得不终止他的杀人计划。可惜的是，他竟然还有着苗莲莲这样的第二选择。

林雪已经阅读过所有关于案情的资料，紧凭叶辰这一个动作她意识到了凶手曾经出现在过窗外。

“他本来是想杀我的，对吗？”

叶辰点点头，他忽然林雪，“如果凶手的目标是你的话，综合这些死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共同点？”

林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瞪大眼睛叫道：“有！”说着，她翻出几个死者的资料，“你看！第一个死者是张振，军人出身，他是我们格斗测试分数最高的人；第二个死者是张玉华，他最擅长的是痕迹学，而且从未输过任何人；假设第三个死者应该是我的话，我的犯罪心理学一直保持着班级的第一名。而连苗莲莲也是仅次于我的第二名。”

叶辰心一紧，他顺着林雪的意思继续往下说：“也是说，凶手的目标是你们在各科的第一名，这其包含着他强烈的嫉妒心理。之所以杀你们，是因为你们在各科都力压他一头，他只是在宣泄自己的布满。而之前王泽列提到的按照学龄杀人不攻自破了，但却不无道理。正是因为这些人每次培训都来这里，他们才会有着这么优异的成绩。但千算万算，他们都没有想到你的突然出现却重新改变了排名。”

“所以！”林雪双手一拍，“凶手是针对这些在成绩会威胁到他的人，那么他的成绩一定不会是下等，甚至可能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在林雪悉心分析之际，叶辰忽然将她抱住，紧紧搂在了怀里。叶辰不能告诉林雪救她命的人真是他们在通缉的黑衣人，但他也清楚，没有黑衣人，可能现在他已经见不到林雪了。原来，他的挚爱林雪，曾经站在死亡的边缘！

林雪也不明白叶辰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但面对这种主动拥抱，她还是乖巧地趴在了叶辰的怀里。

耳边忽然传来了叶辰的声音，“格斗擒拿、痕迹学、犯罪心理学！凶手的目标既然是各个科目的第一，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也不想而知了。”

“传统刑侦的第一是牛小江，法医学的第一是梁建民，络技术的第一是孙秀琳。”林雪缓缓报出了这三个人的名字。叶辰并没有太大的紧张，如果在现在这种环境下凶手还敢继续杀人的话，那么叶辰只能说这个人是绝对没有脑子的。

看到叶辰嘴里的烟换了牌子，林雪笑着问：“你在哪儿买的烟啊？这大年初一还有地方卖烟吗？”

“在酒店旁边啊！不过虽然在隔壁，这酒店连个偏门都没有，我只能从正门……”叶辰的话戛然而止，从刚才到现在的不和谐感终于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