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住宿的其他房客还有多少家？我要所有服务生的资料，尤其是负责三口卫生的保洁。”林雪几下了叶辰的要求后便也跟着离开了房间，她刚出去第三位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孙秀琳进来了。

叶辰注意到孙秀琳坐下的时候刻意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座椅，再看看她修长手指无法掩饰的老茧，他笑着说：“法医出身啊？”当然，能让叶辰态度这么好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她是个法医，更重要的是孙秀琳可是个大美女，身材高挑，五官精致。

孙秀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她直接拿起叶辰放在桌子的烟和打火机，点烟后深吸一口，竟吐出了一个完整的烟圈。

“啧啧啧！”不得不承认，美女是美女，连抽烟的姿势都让人这么想入非非，叶辰感叹了一番后马收回了有些猥琐的笑容，“他们问过的我不问了，你还有什么想提供的线索吗？”

孙秀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现在除了那几个自认为没有嫌疑的人，还有谁给你提供线索了？”

“刚刚王泽列说了一些。”叶辰能感觉到孙秀琳是有话说的，于是，他将王泽列给的信息说给了孙秀琳。

在听到王泽列提供的线索后孙秀琳嘲讽的笑了两声，“这是他觉得凶手已经威胁到了他的性命，否则他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看了看满脸困惑的叶辰，孙秀琳嘟起嘴吐出一口白烟，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叶辰说：“你觉得，来这里的人都是废物吗？这可是各地的精英，绝对能组成一下不下于你们701的重案组。”

“不过差别是701有你叶辰，别的地方没有。”孙秀琳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欣赏的语气的，不难看出她也没少关注叶辰查的案子。“这样跟你说，这里的没一个人都有着单独破案的能力，而现在私下里大家都认为谁破了这个案子谁会领到精英班的毕业证书。所以，没有人会配合你的，他们也不会跟任何配合，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能单独抓住凶手。”

“可这也给了凶手太多的可趁之机，如果你们能自由结合组在一起的话凶手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呢？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凶手可能是要利用你们这一点吗？”经孙秀琳这么一说，叶辰终于发现精英班的水已经浑浊不堪了。在他们的眼，已经只剩下毕业了！

“哪又怎么样？”孙秀琳靠着椅子把她的长腿架在了桌子，整个人摆出一副懒洋洋的姿势，“我们如果不分别落单的话，凶手又怎么可能对我们出手呢？你说连这半路出家的法医都能想到这一点，其他人会想不到吗？为什么到现在他们都没有一起谈论过案情？不是因为他们怕别人抢了他们的功劳吗？”

叶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抽出一支烟递给了孙秀琳，任由孙秀琳在他面前讲述她在小县市里不被人重用，看不到未来的痛苦。直到林雪再次回到房间，孙秀琳才收回了架在桌子的美腿，然后告辞离开了。

到了房间门口，孙秀琳忽然说：“看在你香烟的份，给你共享一个信息吧！早苗莲莲跟我们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提到了她要回房间洗澡。当时在场的有牛小江三人组、王泽列还有聂洋。”

房间的门关了，叶辰却陷入了沉思。孙秀琳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了，凶手应该在这几人当，可是张玉华死亡的时候牛小江三人是可以互相作证的。那凶手是那个聂洋了吗？

拿起林雪收集来的信息，这些人的家都没有任何从事刑警的人员，和精英班的人也都不认识。基本可以排除协同作案了，如果排除了凶手和非精英班人员的协同作案，那么……

“我想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张振死亡当晚牛小江四人喝酒的事情了。”其实还是直觉，举报林雪的郭凯生让叶辰久久不能释怀，尤其是按照刚刚孙秀琳的说法，郭凯生怎么会共享这么重要的信息呢？

连环杀手最大的特点是随着他创造的命案的增加，他的个人特性也会逐渐浮现在警方面前。三起命案，对于这个小众群体的精英班来说，他们的共同点实在是太多了，与其通过猜测下一个受害者来判断凶手是谁，还不如多想想已经被还死者到底能给我们留下什么。

叶辰最后选择了相信牛小江，也是个人的直觉。当林雪听到叶辰提出的凶手可能不止一个人的看法时着实惊呆了，因为当凶手升到两个人乃至多个人的时候，所有的人相当于都没有了不在场证据。

叶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桌子的尸检报告，单凭这些尸检报告太难判断出存在两个凶手了，而没有依据确定存在两个凶手，那么算他的推断正确也照样寸步难行。

牛小江来到了房间内，叶辰长出了一口气，他现在的确无法排除牛小江的嫌疑，但是他相信他的直觉，“把张振死亡当晚你们喝酒的所有细节都给我讲一遍。”

听到叶辰的问题，牛小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轻松地问：“你选择了相信我对吗？”

叶辰点点头，但却十分严肃地说：“但我不希望你综合我的问题后去擅自行动，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既然相信你那也请你配合我。”

被当前刑侦界最有名气的神探信任，牛小江的脸是无法掩饰的兴奋，他稍微放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说：“那天晚我们下课较晚，应该是八点多，因为第二天可以休息一午，所以大家都决定要出去玩。我们平常训练的时候是分组的，我和梁建明一直是一组，他和郭凯生是老乡，所以我们三人结伴出去喝酒。在路还碰到了过来办完事的雷永华，我们也顺带叫了他。”

“有多少人知道张振要去酒吧的？”

“都知道啊！他当时嚷嚷着非要去酒吧，还邀请了班里所有的女同事。”牛小江指了指林雪，意在告诉叶辰她也在邀请范围之内，林雪也对着叶辰点了点头。

见叶辰不再问话，牛小江继续说：“说实话，那晚喝得可真不少，郭凯生和梁建民的老家都是经常喝白酒的。在他俩的起哄下，我跟雷队根本不是对手。总共喝了六瓶白酒吧？”说到这里，牛小江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胃，“哎！最后雷队趴了，我跟梁建民吐了好久。然后散了，我跟梁建民先回的酒店，郭凯生去送雷队回家了。”

“你们离开饭店的时候是几点？”

“十点半！”

叶辰眼神一变，问：“你不是喝多了吗？记这么清楚？”

“这也是第二天雷队来录口供的时候才知道的。”牛小江挠了挠头，“当时是梁建民结的账，他是开了发票的，发票的机打时间是十点半。所以我们仨的嫌疑直接排除了，因为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作案。”

“张玉华死的那晚你确定在和他们一起谈论案情吗？”

“对！很确定，我们可以相互作证！”牛小江想了想又说，“那天要不是发现很晚了，我估计都不走了。”

“你去那里不会连手机都没带吧？”叶辰无奈地笑了笑，“还能不注意时间的，咱们这年龄差距有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