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李巧抬头一看林雪放下的钱，马变得有些激动，“你们是大虫哥的朋友，好不容易来吃一次，我怎么能收钱呢？”

“李巧！你收了吧！不收的话以后我不过来吃了。”杨大虫马配合着在后面喊了几句。

见李巧还在犹豫，林雪突然笑着说：“我们可是人民丨警丨察，怎么能拿群众的一分一线呢？”林雪故意说出她的身份，李巧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她甚至都没在乎林雪是不是丨警丨察，只是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收。

最后，杨大虫又劝了几句，李巧才扭扭捏捏地拿起了钱，然后低头开始在钱盒子里找零。也在这时，林雪再次突袭，“李冬荣昨晚死了，你知道吗？”

听到林雪的话，李巧刚拿到手里的钱又掉在了盒子里，她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林雪，脸的表情全是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李巧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眼全是泪水，“好！死得好！”

“所以，昨天晚12点到凌晨1点，你在哪里？”林雪一边说一边拿出纸巾递给了李巧。

李巧接过纸巾擦了擦泪水，“在家，昨天我的朋友来找我，她晚住在我家里，我们凌晨两点才睡。”

林雪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但也不过是一瞬间，她继续说：“没事，我们只是例行调查，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说完这句话，林雪和李巧告别了，郭浩也马跟了去，他的嘴里已经点了一支烟。杨大虫喘着粗气跟了快步行走的两人，他抱怨道，“你们俩走这么快干什么啊？李巧这么好的女孩儿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你昨天晚几点睡的？”林雪突然问杨大虫。

杨大虫先是一愣，然后想了想说：“早五点睡的啊！怎么了？”

看着林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杨大虫更加糊涂了，可最后林雪也只是交代他要保密，然后和郭浩离开了。

郭浩的烟灭了一支又点了一支，“她应该不是凶手吧？”

“肯定不是，”由于路还有不少的积雪，林雪开车的速度十分的缓慢，“当我说自己是丨警丨察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可是当我说李冬荣死的时候她变得太激动了。好像是她知道李冬荣会死一样！”

“而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她回答的太快了，虽然只是过了一夜，但是总要想一想才能确定自己昨晚是几点睡的吧？”吐出一口白雾，郭浩的没有任何因为找到线索而轻松的感觉。“为什么我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很简单，她昨晚肯定是在家里，她的本能回答证明她的那哥朋友的到来也是她计划好的。所以如果她是凶手的话，那也肯定是雇凶杀人。但为了不让警方对她有任何怀疑，她需要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说到这里，林雪的表情却更加痛苦了，“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她知道我是丨警丨察的时候她一定会下意识地认为我们警方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是不可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

车内陷入了沉默，两人都在思考这个无法解释的问题，直到郭浩手的第三只烟熄灭，他长叹一声说：“去医院找叶辰吧？”

“不用了！”林雪把她的递给了郭浩，面是一条叶辰发来的信息——我在701等你。

回到701，大会议室内叶辰正和张承龙坐在一起喝着茶，两人看似是多年的老友，正聊着共同的话题。

原来，张承龙曾经到公丨安丨大学当过一段时间的案情讲解老师，他短暂的两个月教师生涯内，叶辰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林雪把关于李巧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张承龙直接看向了叶辰，等待着叶辰的答案。叶辰朝张承龙翻了个白眼，“你别告诉我你解释不了，你要是解释不了别当我们局长了。”

“臭小子！”张承龙笑骂了一句，然后对大家说：“其实可以这样设想，李巧是有一个杀人计划的，但是出于各种原因她都没有去实行。但她身边的一个朋友偶然得知了她的杀人计划，然后决定帮她去实行。而为了防止李巧被我们警方怀疑，她事先让李巧找来她的朋友当做她不在场的证人。”

“而且，李巧并不知道那个人要去杀李冬荣，但是当林雪告诉她李冬荣死了的时候，她马明白了一切，所以本能地说出了她的不在场证据。”

叶辰也是这么想的，他一边点头一边说：“所以，现场才会出现那张写着‘merrychristmas’的贺卡，那是凶手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可李巧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我还真看不出她身边有这种敢杀人的人。况且她面对的可是一个流氓头子啊！”虽然张承龙的解释也算过关，叶辰也表示赞同，但是单看李巧的资料，实在是难以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凶手。

“张局，我这边有新的发现。”王玉洁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然后不远处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这是李冬荣多个手机号码的一个注册的微信号，面聊天记录的时间都和李冬荣家人说的他离开的时间最为吻合。”

聊天的对象是一个穿着圣诞老人衣服的美女，她的名叫做圣诞老人。两人的聊天记录足足有几千条，很多都是些露骨的情爱言语，其还有很多这个美女暴露的照片。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两人是sm的关系，李冬荣自称是疯狗，称圣诞老人是主人。

而最后一条是昨天晚让李冬荣去开房，说要送他一个圣诞礼物。

“照片我已经对搜索过了，是国外一个不入流的成人片演员，都是从她的电影截图的。他们的聊天记录跨度到昨天整整有两个星期了，显然凶手是早有预谋的。”

叶辰和张承龙对视了一眼，两人竟然默契地同时摇了摇头。

可在这时，孙东跑进了办公室，他气喘吁吁地说：“老城区，莲山路悦来小区发现一具女尸！”

“你身体好些了吗？”林雪知道，她是不可能劝阻叶辰参与破案的，所以也只能给一些关怀。叶辰用头抵着车床，他轻声说：“还好吧！至少不影响破案。”

大路的雪已经基本被清理干净了，今天是圣诞夜，街道都是开开心心过节的人们。叶辰的头晕感却越来越强烈，还好车窗是冰冷的，这使得他稍微能舒服一些。

林雪的这辆车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强行把叶辰拉了过来，随后，她把手放在了叶辰的额头。感受着手指传来的火热，林雪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她好想直接调头去医院，可这样一定会让叶辰训斥的，并且最后的结果还是叶辰去了案发现场。

想到不管怎么样都拦不住叶辰，林雪的眼已经有了泪花，“都怪我！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还那么胡闹。”

叶辰因为林雪没有出口阻拦他而开心地笑了笑，他靠着座椅闭了双眼，“没事，你不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