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流氓的话,应该做过一些丧尽天良的事儿吧?”林雪将贺卡还给李俊飞,然后跪在床边,对着尸体划着拿绳子勒人的动作。
张长江点点头,“但是前台知道的不少呢!我已经让人去详细调查了,时间范围锁定在近半年内,看看他得罪了多少人。”
林雪又看了看仍在地的衣物,转身对郭浩等人说:“凶手女性,身高1米65刀1米75之间,微胖,惯用手是右手。sm爱好者,或者是熟知sm的所有信息。长相应该也不错,至少对死者的吸引力很大,否则他也不会再圣诞前夜突然出来约会。”
“为什么是突然出来的?”
面对郭浩的突然提问,林雪只是指了指地裤子的腰带,反问道:“死者应该是有家室的吧?”
郭浩点点头,在确定了死者的身份他已经让王玉洁调查了李冬荣的个人信息,并且通知了他的老婆。
“这是一条女士的腰带,还是大牌子的,恰巧和死者的皮鞋是同一个牌子。想来一定不是凶手留下的,那只可能是死者带过来的。原本在家的死者能突然决定出来开房,可见凶手对死者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以至于他激动得都拿错了腰带。”
“哈哈哈!老林啊!你女儿的水平不低啊!这么小的细节都能看出来这么多问题,看来已经得到你的真传了。”
人未到,爽朗的笑声已经传进了房间内,几人向门外看去——林正军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局!”几人马向林正军敬礼,但林正军却摆摆手,“以后别喊我林局了,面已经同意我提前退休了,这是来接替我的张承龙张局。”
“张叔叔好!”林雪带着笑意向张承龙微微鞠躬,张承龙和她的父亲一直是好友。前些年因为g省的凌海市犯罪率飙升,级才把张承龙调到了那里当公丨安丨局长。要说当年有人在破案能力能跟林正军一较高下的话,那也只有眼前的张承龙了。
最重要的是,张承龙林正军年轻11岁,没有身体的影响,他现在的能力绝对是在林正军之的。
对于林正军的提前退休,所有的人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有太大的过激反应。郭浩等人也早听过张承龙的大名,都马向他打了招呼,喊了声“张局”。
张承龙又大笑了两声,“哈哈!你们先别这么叫,你们林局的退休时间是元旦以后,我现在只是来熟悉工作的,熟悉一下你们这个闻名全省的701特案组!你们也都是老林的老部下了,有没有信心在他退休前把这个案子破获给他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有!”郭浩马接着张承龙的话叫了一声,但心却在嘀咕:有个毛啊!你这分明是在烧第一把火!
林正军满意的点点头,环顾四周后突然看向林雪,“叶辰呢?”
林雪挠了挠头,她这才意识到要出大事了,她昨晚没有回家,林正军和她母亲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她还真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无奈,林雪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伤口感染了,高烧40度,住院了。”
“你俩昨晚干什么去了啊?把他的伤口都给整得感染了?”张承龙真是一语惊人,他的这句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在了林雪的身。
林雪小脸一红,翻了个白眼后倔强地说:“您又没在我家,干嘛瞎猜啊?”
“哟呵?小妮子几年不见学会满嘴瞎话了啊?”张承龙一手搭在林正军的肩膀,“我昨天是在你家和你爸喝酒,最后我还喝多了住你家了呢!你都不仔细想想,要不是你爸妈忙着照顾我怎么会连个电话都不给你打?”
说实话,要是林正军和张承龙两个人她马承认了,可现在门里门外那么多同事,尽管已经和叶辰确立了关系,尽管他们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但是她也不想让大家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生啊!
于是,林雪继续强撑,“我昨晚陪朋友过节去了好吗?女性朋友好吗?”
“嘿嘿!”张承龙的笑意却更浓了,他看着林正军指了指林雪,“还强调是女性朋友?”林正军也只是尴尬地侧过了头,张承龙盯着林雪说:“你女性朋友家连个简单的化妆品都没有的喽?小妮子,你现在这么大方,连个淡妆都不化了?算不化妆,大宝总要用一下吧?你脸都干得起皮了你知道不?”
听了张承龙的话,林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早暴露了,她也明白为什么刚才郭浩会多看了她好几眼。而郭浩等人因为张承龙的那句“大宝总要用一下”的话给逗得捧腹大笑,这使得林雪满脸通红,恨不得马从窗口跳出去。
一番调侃后张承龙收回了笑容,他勘察了一遍现场后下令收队了。显然,对于林雪的推论,他没有任何意见。
偌大的会议室已经没有了往日了轻松写意,按照张承龙的说法,他这次要全程参与整个案件。此刻的他正在白板写着所有关于死者李冬荣的信息,他的神情也很严肃,好像是在一边写一边思考一样。
当张长江拿着调查记录回到会议室时,所有人的默契地来到了间的位置。这是他们熟悉的初次案情讨论的环节,只可惜叶辰又一次缺席了。
“现在的很多人法律意识还是不够高啊!”这是张长江第一次在汇报案情时说了些题外话,“经过我们的走访和排查,单单是已知的李冬荣做的坏事都有十几件,我和张素按照受害者可能会报复杀人的程度以及林雪的侧写,找到了这三个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三个女孩子,年纪都不大,都在20到30岁之间,但她们的共同点都是受到了李冬荣的欺压。
第一个名字叫做李巧,25岁,启秀本地人,跟着唯一的老母亲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吃街卖麻辣烫。三个月前,李冬荣向他们家的店铺收受保护费,李巧的父亲拒绝交钱,第二天被几个年轻人毒打了一顿。本患有心脏病的李老爹因为心脏突发当场死亡。而那几个毒打他的人却彻底在启秀消失了,但有不少人听说是李冬荣找人做的。
第二个名字叫陈秋,28岁,外地人,在那条街开了一家服装店。陈秋的长相十分漂亮,28岁的她都还没有结婚,追求者也有很多。但据传两个月前她被李冬荣暴力侵犯过,而因为畏惧他的势力,陈秋不敢报警。
第三个名字叫高美松,29岁,启秀本地人,她的老公也是街头出了名的混混,一个月前因为和李冬荣团伙打架斗殴而重伤死亡。自那以后,高美松因为生活的压力不得不去夜总会班来维持生计。
听完张长江的汇报,张承龙捏着他下巴的胡子一本正经地说:“这简直是个畜生!要是我的话,我早把他给宰了。”其实,张承龙所说的也是很多同事的心声,这样的蛀虫早应该被清除了。可因为现在很多人根本不懂得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而他们的懦弱也使得这些蛀虫更加张狂。
“但你们记住!”张承龙话音一转,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们是丨警丨察,我们的武器只有法律,任何凌驾于法律的行为都是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