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一直都在啊！

一滴泪水从叶辰的眼角滑落，他清楚，没有母亲韩曼的指令，他们是不会出现在他身边的。也是说，他的母亲，还有这帮生死之交的战友们，原来一直都在关注着他。

“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叶辰终究无法面对他们的关怀，他能做的也只有逃避了。

会议室的灯原本是关着的，此时连接投影仪的电脑进入了待机状态，会议室也跟着陷入了黑暗。叶辰只觉得自己的唇突然被什么挡住了，紧接着是一份柔软抵住了他的牙齿。抱紧小雅，叶辰缓缓闭了眼睛，感受着这些年小雅对他的无尽思念。

厕所，叶辰正用纸巾擦拭着小雅在他脸留下的迷彩。他忽然有些讨厌面前镜的男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得这么多情，对女人甚至到了一种来者不拒的地步。

可如果是来者不拒，为什么谁都可以，唯独林雪不行呢？难道，在我的心里，林雪和别人不一样吗？

“叶辰！他又出手了！”厕所外，郭浩震耳欲聋的吼声瞬间把叶辰唤醒，叶辰丢掉纸巾冲了出去。

他真的没有停止，那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呢？

“死者王连友，男性，33岁，出租车司机。死法和前三个人一样，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张长江只做了简短的汇报，因为他知道，和前几次一样，别的是查不出来的。

没有人能看到画着浓厚迷彩的011现在是什么表情，而了解他的叶辰却十分清楚，011已经到了一种暴怒的极点。

“要不要再派些人来？”027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要守护的是一个市的人，而他们却只有几个人而已。况且，黄蟒在暗，他们在明。这种悬殊的差距，算他们再强也是无法弥补的。

连续的闪光灯让叶辰一愣，他惶恐地看向011几人，失声叫道：“遭了！”

军队和丨警丨察同时出现的照片如果传到，那么民众猜疑绝对会到达一个他们都无法想象的地步的！叶辰正欲去多来刚才那个拍照的记者时，更多的闪光灯出现在了不远处。

纸始终时包不住火的，半个小时后，当叶辰等人回到701时，一脸怒气的林正军已经守候在会议室的大门口了。

“特种部队空降启秀！这个标题你们觉得怎么样？”见到郭浩后，林正军劈头盖脸地吼道。

“是我们的疏忽，我……”

“别他么解释了！”林正军直接打断了郭浩的话，目光在郭浩身后扫荡了一圈后又问：“叶辰呢？”

“没回来，他说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现在敢跟林正军说话的也只有林雪了。

“跟他说，再破不了案也给我滚蛋！天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还他么要一个人静静？”显然，林正军已经处于了一种完全暴走的状态了，面对任何人他都会无差别攻击的。

此时的叶辰，还在王连友的案发现场发着呆。其实，在刚刚听到王连友家属提供的信息后，他感觉自己隐隐之间抓到了什么，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据他的家人说，王连友这两天跑了一个大单子，今天才回到启秀。也是说，在王连友回到启秀的第一时间遇害了。显然，凶手是在等王连友。

迫不及待！

对！凶手是迫不及待地想杀了王连友，以至于在他回到启秀的第一时间动手了。身为鼎鼎大名的毒牙雇佣军的人，黄蟒为什么要杀害这些如蝼蚁一般的人呢？几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很简单，他们甚至和启秀以外的人都没有交集，他们也没资格让别人雇凶杀人吧？

那剩下的，也只有一种解释可以符合现状了。

叶辰的目光恢复往常的凌厉，因为他确定他现在的结论是正确定的——复仇！

如果黄蟒是来复仇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他早有了目标，所以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残忍。剖心是他在复仇追求的一种仪式感。尤其是王连友的死，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王连友不在启秀，他无法杀掉王连友，也无法跟他起初快速的杀人节奏。这也正如当初他判断的，只不过不是凶手被什么事儿耽搁了，而是死者被耽搁了。

四个死者除了那个年仅17岁的高生外，其他人的年纪相仿，那么只能假设剩下的三个死者和她的父母应该有什么关联。

“是复仇！”待郭浩的电话一接通，叶辰便迫不及待地叫道，“快！查他们的过去，看看他们的过去有没有什么事故是让他们交织在一起的，如果有，查出其的受害者。那个高生的话可以……”

可如果是她的父母惹下的债，以黄蟒的能力，没必要让女儿来还啊？

“查他们几个的过去，查女高生王媛的最为快速。”说罢，叶辰挂掉了电话。他已经意识到刚才的推断是有些冲动的，因为一个17岁的少女又怎么会牵涉到什么事故当呢？

这些，远远还不够啊！

点燃一支烟，叶辰用力抽了两口，他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现在复仇已经是跑不掉了，那么基于复仇这个点出发，如果我是凶手，我一般会怎么做呢？

“我要复仇，那么首先我要做到的是什么？”叶辰突然的自言自语让两个看守现场的同事忍不住看向他，同为701的人，他们明白叶辰背负着他们更大的压力。而直到第四个死者的出现，他们也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对！我得目的是复仇，所以我一定要杀掉所有我要杀的人。”叶辰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场景，只是在尽情演绎着凶手的角色。

“所以，杀人顺序一定要很讲究。我一定要尽量推迟自己暴露的时间，所以我起初杀的人警方一定看不出什么联系。”叶辰的脸已经露出了些许笑容，“同理，越到后面杀的人，越能暴露出我的杀人动机。因为杀人动机是绝对存在的，而这个杀人动机，也是我复仇的原因！”

这样，叶辰傻傻地在案发现场站到了下午，期间王玉洁也给他回了电话，说根本查不到几人的联系。但叶辰却坚信，一定有着一条线将这些死者紧密地连在了一起。

直到一包烟抽完，叶辰还是没有想出这些人之间的联系。忽然想起次破获约杀人案时买烟帮他找到了线索，叶辰便开始寻找周围的便利店。

犹豫地处郊区，叶辰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烟酒店。

走进店里，老板正在看着电脑的络新闻。叶辰本来有些缓和的情绪再度绷紧，果不其然，军人的出现再次为启秀蒙了一层压抑的薄纱。011几人的照片也在各大络新闻媒体疯传着，而迟迟不作解释的警方却让民众紧张的情绪到达了极点。

“拿包这个。”叶辰一边递钱一边审视着店内的环境，他也不是再寻找什么迹，而是希望一些不相关的事物能刺激他的神经，给他新的灵感。

“你瞧瞧着世道，丨警丨察是怕民众恐慌才隐瞒实情，可民众却因为不知道事情而更加恐慌。但他们都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知道了实情，是不是会变得更加恐慌呢？”

“老哥您倒是个明白人儿啊！”叶辰笑着把烟拆个，递给老板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