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指着两组抓痕和意思脚踢留下的淤青说：“先说这个抓痕，从间距和粗细程度能明显看出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人的抓痕，这种浅显窄小的，是不是只有娇小的手才能造成的？这种小手，要么是身材娇小的女人，要么只能是身材本来小的孩子！”

叶辰又让李俊飞放大两组淤青，讲述了他与李俊飞讨论的结果，讲到这里的时候，郭浩突然问：“为什么不能是你们之前的推断？凶手是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林雪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说：“因为死者的指甲缝里和口腔里都有皮肤组织，凶手能这么嚣张地把尸体放在闹市，是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我们抓不到他，那么这些信息绝对不会和他又任何联系。”

“对！”叶辰打了个响指，指着这些照片说：“其实我们可以把死者身的伤痕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疑似是另一个孩子造成的伤痕，没有任何致命伤，这也是我认为的第一时间顺序造成的伤痕；第二类是这条狗，死者的耳朵是撕扯伤，仅剩的半只耳朵有明显的齿痕，同时也是第二时间顺序造成的；第三类是致命伤，源自凶手的重击。如果凶手一开始是想虐杀儿童，绝对不会出现前两个顺序的伤痕。”

林正军情不自禁的点点头，作为曾经g省神探的他也终于明白了叶辰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像那个电影一样，凶手是在训练一个符合他标准的孩子。训练的的内容是和别的孩子厮杀，如果不合格的话，他的命运是被淘汰，也是死亡！”

“对！”

“那这条狗的存在有些合理了。”林正军的手有些颤抖，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叶辰给他描绘的场景，“要么和别人厮杀，要么被狗攻击。”

除了林正军外，所有的人还是一头雾水，叶辰由衷的佩服眼前这位局长，他的想法本来是天马行空，但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接受并且的理解的竟然是这位年近六旬的老人。

“现在去查最近所有的失踪儿童，把他们的dna和死者指甲缝提取的dna做对，我想，你们到时候会相信我了。”

案情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林正军也开口了，“尽管不想给你们压力，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们。这次的案子影响太过恶劣，面已经让我限期破案了，具体的时间你们也不用知道。现在先按叶辰的方向去查，如果能找到相同的dna，那么自然证明了他的想法。都去忙吧！”

林正军一声令下，所有的人自然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他向叶辰递了个眼色，然后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看着窗外被烈日炙烤的大地，林正军的心也如同被烤着一样，虽然楼道里有空调的凉气，他的额头还是布满了豆大的汗水。

“有烟吗？”

叶辰掏出一支烟递给了林正军，然后为他点。林正军深吸了一口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好久没抽过了，还是这东西好。”叶辰没有回话，林正军继续说：“这次，为什么在你的脸看不到信心呢？”

叶辰忍不住多看了林正军两眼，姜还是老的辣，尽管他在极力掩饰，但没有想到还是被林正军看了出来，“这次的案子如果跟我推测的一样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凶手是经过长期准备后才犯案的。他需要有一个不被人发现的场地，需要有一些目标的名单，他甚至还要制作出详细的训练计划，总之，他如果真的是以训练出一个杀人魔鬼为目的的话，他的准备工作一定很充足。”叶辰又为林正军递一支烟，同时自己也点了一支，“抓住他，我还是有些把握的。但是我不知道在抓到他之前还会有多少孩子受害。”

林正军的第二支烟只抽了两口，他笑着对叶辰说：“尽管我理解了你的推测，但你没有想过万一你的想法错了呢？”林正军拍了怕叶辰的肩膀，“你在公丨安丨大学的表现的确是最优异的，你的卧底行动也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但是你来701办案才多久？据我所知，每次都是你天马行空的想法恰巧和凶手的杀人思维吻合你才能破案。破案讲究的是证据，是真凭实据，然后才是传统的逻辑和犯罪心理学。”说到这里，林正军直接转身走了，他背对着叶辰说：“我也很矛盾，你来701之后太顺风顺水了，如果每次都是你的直觉帮你破案，我怕你走不远！”

每个天才都是有自己的傲骨的，叶辰也不例外。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面质疑他的能力，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尽管，林正军的话字字在理。林正军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叶辰扔掉手的烟头，看了眼会议室里忙碌的同事们，心突然呐喊：我叶辰，要走一条自己的路。

短短两个小时，经过全体人员的不懈努力终于汇总了近期所有的儿童失踪案，然后当dna对结果出来的时候，叶辰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了。

没有任何一个是匹配的，这代表着什么所有的人都明白。郭浩的脸没有失望，有的只是些许无奈，他之前被林正军告诫过，不要太在意叶辰的直觉。真正的办案是应该按证据来，踏踏实实地一步步走下去。

最近这些案子，他们走了太多的捷径，以至于连郭浩都产生一种叶辰的直觉是对的这种错觉。看着眼前有些不能接受现实的叶辰，郭浩的心突然松了口气。也许，相于成功，叶辰更需要的是挫折。

看似的平静的叶辰此时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着，如果他的推测是错的，那么只能是有两个行凶的人，这其还有一个是孩子。两者的关系肯定不是亲人，否则凶手不可能让皮肤组织留在死者的指甲内的。凶手敢那么招摇地把尸体放在闹市，对自己不被抓到有着强烈的自信。

啪！

叶辰点燃了一支烟，他在试图用这个常规的逻辑说服自己，站在凶手的角度把所有的信息都向他有利的方向靠近。直到这支烟燃尽，叶辰依旧不能接受两个凶手的说法。

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突然出现在了叶辰的桌子，林雪拉了把椅子坐在叶辰的身边，她小声说：“你昨天喝太多了，可能不太清醒，喝点咖啡提提神吧！”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酒没醒，刚才的推测也是错的，对吗？”叶辰盯着桌子的咖啡，语气之带着些许失望，“连你也不信我，对吗？”

林雪的回复却是沉默，而这沉默对于叶辰来说是肯定的答案。叶辰自嘲地笑了笑，本来充斥在空气的咖啡香也瞬间消散，直到这一刻，叶辰才终于明白一切都是错觉。林雪在很多细节都很像杨玥，叶辰已经在模糊地看待她了，以至于他总会在不经意间把林雪当做杨玥。

像眼前的咖啡，不是所有的咖啡都是杨玥冲的，给叶辰冲咖啡的也不仅仅只有杨玥。

杨玥，如果在这里的是你，你一定会信我的！

叶辰犹豫了一番，终究没有点第二支烟，这会议室本来是不允许的抽烟的，以前同事们不介意，是因为他总是对的，他们允许叶辰这样的随性。可现在所有的人可能都认为他是错的，以至于叶辰现在连在会议室里抽烟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