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彼此长长久久的凝视着，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存在。最后，我的眼睛再也看不清凌文宇的脸，只有一片模糊。“你怎么又哭了？弃雪？”他轻轻地用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

“因为，你的样子让我很心疼。”我哽咽着说。“弃雪，弃雪。”凌文宇突然紧紧抱住了我。

“文宇，我期望你能苏燕能够幸福。如果我将成为你们爱情的绊脚石，我会走。”我伸出双臂，第一次用发自内心的爱抱住了我喜欢牵挂了十四年的爱人。如果幸福就仅仅这一秒，就让这一秒凝固吧。

“弃雪，你不能走，我没有办法离开你。你知道吗？在我送苏燕上楼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你的眼神，全是悲伤无助不舍难过。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也许，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爱上了你。我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我。”凌文宇的声音有些哽咽。

“文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永远。”我们俩现次紧紧相拥。门外突然传来什么东西倒落的声音，惊醒了我们。“弃雪，你留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文宇恋恋不舍地放开我，大步走出去看了看，没有任何人，客厅的灯仍然是关的。

“可以是风吧。没事，不要怕。”

我们静静地相拥着。“对了，弃雪，你那个手机，是不是真的给男朋友买的？”凌文宇突然松开我，盯着我的眼睛问。“不是买是男朋友，是买给肖一，我最好的同学。”“男的女的？”他似乎在吃醋。“当然是男的。”

他突然又用力抱住了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弃雪我爱你。我不允许你爱上别人。要是有那一天，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我突然想起了白天他对我的反常态度，心里仍不能释然。“你白天和苏燕那么亲密，我以为你终于明白了你最终是爱她的。所以我就准备离开了。”

“别傻了。你难道看不出我爱你吗？你难道没有察觉，只要一回到家，我的目光就再离不开你吗？”他轻轻吻了一下我的脸颊，“我今天一天没上班。我带苏燕去看医生了。”

“哦，苏燕病了吗？”我有些惊奇。“弃雪你知道吗？那天你和我说在厨房看到一把带血的刀，当时我就有些害怕。苏燕在大学时经常自残，有一次为了我和一个女同学多说了几句，差点自杀。”他陷入了沉思。

“医生和她沟通了整整一上午，后来私下里告诉我，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疑心重，没有安全感，这种病人不及时进行心理和药物的治疗，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像自残这样的事就会经常发生。甚至还会有自杀和伤及他人的不好情况。”文宇的语气越来越沉重。

“在大学的时候，她经常会割伤自己，用墙撞伤自己的脑袋，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太爱我了太在乎我了才会如此，一度还很感动。直到有一天，她站在教学楼顶，威胁我要跳下来，我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告诉她，要么她去医院看看医生，要么我们好好分手。”

凌文宇拥住我的手臂突然有些发抖，“她当时二话没说，拉着我就往下跳。幸好我力气大，不然也许现在的我早不在人世间了。”

“后来，我苦苦劝了她一夜，又是发誓又是赌咒，她才破涕为笑。从此我就非常小心，看到女孩子对面走过来都不斜视。她对我也越来越依赖，可是我的心却是很累。”

凌文宇的声音神情都透着无奈和叹息，我把脸紧紧贴在他的温暖的胸口，心里不胜哀怜。

“大学毕业前一个月，她确定要出国了。她提出一个要求，和我把结婚证办掉。可是，当时我刚毕业，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我并没准备进入爸爸的公司，我想好好出去闯一闯，毕业还年轻。我就没有同意。当时她很温柔地对我说，‘宇，既然你没有结婚的打算，我可以等你。一直到来生来世。只是你要记得，下辈子不要改名字，让我可以认出你。’我也没有以为意，就和她分手回了宿舍。”

“凌晨三点，我还在睡梦中，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直响，一直响，吵醒了全宿舍的人。我接过来一听，她宿舍一个女孩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凌文宇，凌文宇，那个，那个苏燕她，’听到这里我的不祥之感就涌了上来，她继续说，‘苏燕吃安眠药自杀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抢救，怎么办呢，你快来吧。”

“我的睡意一下被惊没了。我鞋子都顾不上换，穿着拖鞋，打上的就直奔医院。那时我好象突然回到了我八岁那年妈妈吃安眠药自杀在医院抢救的那个晚上，我疯了一样满脸泪水的下了车就狂奔，拖鞋跑没了，脚也被地上一些什么东西刺破了，可是当时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痛感。满脑子都是妈妈，苏燕，妈妈，苏燕。”

凌文宇突然伏在我肩上，我感觉背上热热的。心一阵阵生疼生疼的。我的命已经够苦了，凌文宇比我还苦上几分。

“我到医院的时候，苏燕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还在昏迷。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当时我很感动。有这么一个女孩愿意为我生为我而死，还有什么所求。我仿佛又看到了妈妈白着脸躺在床上，任我如何哭喊也不再理睬的样子。苏燕活过来了，我仿佛感觉妈妈又回到我身边一样。所以，等苏燕醒过来后，我依照她的意愿给她发了誓，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这辈子一定娶她做我的妻子。”

我的心里一片冰凉。对于凌文宇这样的男人，誓言重于一切吧。

“后来，她出国了，我总算感觉轻松了。可是，她离开的久了，我竟然还有一点想念她，我把这点想念当作了爱情。可是我遇到你以后，我才知道，那只是多年积习来的亲情。真正的爱情不是这样的。”他把额头紧紧贴住我的，手却把我搂得更紧了，唯恐我突然离去。

“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似曾相识。我不敢说当时就爱上了你，可是，你的确让我心动。不是因为你的漂亮，而是因为你的眼神直视我的时候，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