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你看这张照片上的这个打字社没有?这个是王宾给这个女人开的。就在我们单位附近开的。现在到我们单位办事的人,按王宾的要求,要打字复印都必须去这个地方。
真有这事?
还不仅仅如此,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离婚了!
啊?!
现在你相信了?
是,是人都相信他们有事。
恩,现在我发愁的是怎么把这颗大丨炸丨弹扔出去。再弄个举报信?或者再弄个谣言?
哎,这个时候人家都在冲锋了,你还在想找个战壕隐蔽?我看我直接去找王宾的老婆,直接告诉她实情。他老婆才是他最致命的地方。
周洁对阴梅的突然造访很吃惊。她倒是认识这位计夫人,但平时根本就没有来往。
她们见面的地方是在周洁单位外面的一件茶室。
阴梅也没再绕弯子:周洁,我爱人不是他们单位负责纪检的吗?他收到这么一个东西,你看看。阴梅认为如此说,这些东西的来由和自己找周洁的原因都合情合理。
说着,她递给周洁一个大信封。
周洁的心一沉,她立刻预感到这是什么东西。她不想打开。但又不愿意当着眼前这个女人表现出软弱的样子。她心一横,信封打开了。周洁故作镇定,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
越看她心沉得越厉害,最后简直不能自持。
阴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还不忘在边上煽风点火。她已经指着上面的女人说,这个女人我见过的,就在他们单位边上开了一家店。生意可好了。听说离婚了。
最后一句话,终于让周洁忍不住了,她啪的一声把照片摔在桌上。
阴梅又马上说:你可不要去他们单位闹啊,那影响可不好!
阴梅的话提醒了周洁。对,闹,要去王宾的单位闹!以前是太安静了!安静的结果就是现在的局面。她也不管什么阴梅了,她抓起包,气势汹汹地向王宾的单位杀去。
而阴梅连忙把这个大喜讯告诉老公。还不忙提醒一句:王宾在单位吗?
计主任说:在,在,刚才我见他了。
两口子坐等好戏上演。
而周洁走到半道忽然想到自己势单力薄需要帮手。于是,打电话叫上周丽。周丽问什么事。周洁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周洁在中途等了二十分钟,跟妹妹会合。周洁简短地把原委说了一遍,然后说现在去王宾单位兴师问罪。
周丽吓了一跳,她第一个念头是通知姐夫赶紧躲躲。她知道盛怒之下的姐姐是劝不了的。
周丽没有考虑刘玘不是张丽萍。如果是张丽萍,还牵扯到周丽跟王宾的一个小小秘密,帮着王宾掩饰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刘玘跟周丽一点关系也没有。帮她有理由吗?只能说周丽帮姐夫习惯了。再说,姐夫平时的确挺关照她。有姐夫的关系罩着,周丽现在在单位也混得风生云起。所以,从这个角度讲,也要帮姐夫。最后一点,姐夫和姐姐是两口子,帮姐夫就是帮姐姐,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闹离婚不成?
但是姐姐就在身边,怎么告诉姐夫呢?打电话肯定不行。发短信似乎都不成,总不能背着姐姐发吧?
正犹豫间,两人已经到了王宾的单位门口。周洁说:咱们是先去狐狸精那,还是进去找王宾?
周丽忙说:要不兵分两路吧,你先去看看那个狐狸精,看看她是不是三头六臂。我去看姐夫在不在?
为什么你不去狐狸精那?
周丽说:我又没见过她。这话对,刚才周洁走得急,没拿照片。
两人分开。周洁去那家复印社。但她扑了个空。刘玘并不在。所以,她也过来找王宾。
而周丽一边往里走一边打王宾电话。但无论座机手机都没人接。周丽想最好他在外面。他不在单位就好办。但偏巧问到一个工作人员,他说王主任今天没出去。周丽又急又气:为什么不随身带手机?为什么不随身带手机?
周丽找到办公室没人,打姐夫手机,手机在桌上响。周丽判断王宾只是暂时出去。她倒是可以等,她担心的是等到王宾,姐姐也就到了。她猜王宾去了洗手间。她就迎了过去。
果然,她猜对了。王宾正在洗手间洗手。周丽连忙迎了上去,她并没有觉得这里适合说话,她是赶时间。
姐夫,你快躲躲吧!
王宾一愣,看是小姨子:你怎么来了,我躲什么?
哎呀,你快躲躲吧,我一句话两句话跟你说不清。我姐姐向你兴师问罪来了。
你姐姐又哪根神经短路了?
哎呀,她也不知道从哪看到一些照片,是你跟一个什么女的。总之,我也没见,她说的,你快躲躲吧!
王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手一边说: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什么错事。不过,周丽,也要谢谢你,还记得跑来告诉我一声。
说着,王宾开始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周丽连忙从后面拉住他。按周丽的理解,哪怕躲在这座楼的某个角落里,即便是洗手间里,也可以。只要是不去那间办公室。周洁找不到王宾自然就走了。
王宾叹了口气说:周丽,我知道你这样做是因为你感激我对你好,不过那是姐夫应该做的。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太专注,并没有注意周围。拉扯之处是出了卫生间不远的地方。往右是去往王宾办公室的方向,而往左是电梯口。为了观瞻的需要,卫生间出口靠左的位置放着几盆大型盆栽植物。当时的想法是,不至于电梯一出来客人就看见厕所。
周丽找王宾花了一段时间,而周洁找刘玘不遇又上来,也就几分钟间隔。其实周丽已经预见到周洁已经到了。
是的,周洁走出电梯口,还没转过那几盆植物就听见妹妹跟王宾说话。这是她生命中最熟悉的两个人,即使低语,她也能辨别出来。
她就呆立在那里听他们说话,看一男一女拉拉扯扯。
什么叫选择性聆听,就是只听你想听的东西。其实王宾回答周丽的话中,有很多其他意思。但周洁的耳朵都过滤掉了。而剩下的话一个个都如雷轰顶,特别是王宾对周丽说的那句话:我对你好!
天啊,周洁想,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怎么没想到我的妹妹才是最大的隐患?怪不得我抓不到王宾的漏洞。原来这个小蹄子都泄露给王宾了。
周洁怒火攻心,想上去找这两人算账。但气血攻心,她头一晕居然晕倒了。
计主任泡了杯茶,敲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里。他的耳朵可没闲着,一直努力捕捉着外面的蛛丝马迹。他在想,怎么还没闹起来?怎么还没闹起来。
他甚至还开着门向外面张望了两眼。
等到下午四点,他终于等不住了。他走到外面,东窜窜,西走走。终于,他耳朵里有了有用的信息:王宾的夫人周洁在这里昏倒,被送到医院去了。
这就是结果?显然,这应该是他计主任和老婆策划的活动的结果。但这个结果离他们期望的效果差距太远了。比如那些照片,本应该散播的到处都是。还有谣言,怎么没有啊!
说明什么?说明王宾老婆的战斗力太弱了。还说明,这个王宾运气太好了。
下一步怎么办?下一步应该去医院看看,代表组织呗!
这真是个好主意。到了病床前,以组织名义给王宾老婆一个诉苦的机会。哈哈,妙!
拉上杨书记吧!这种事情,丨党丨委出面很合适。计主任连忙跑去找杨书记,当然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商量阴谋可不能找杨书记,老家伙狡猾着呢。
两人带着买来的东西找到医院。一看周洁的情况,计主任先泄气了。用医生的话说,周洁倒没有什么器质性的问题。只是她受了刺激,心理有了毛病,她现在完全处于一种自闭状态。对周围的人不闻不问,全当不存在。当然,她该吃还吃,该喝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