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洁咬牙切齿地说道,而周丽脸上发烫,她很担心姐姐看出自己的窘态。这种情形下,她决不能说昨晚上自己跟姐夫在一起。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临时用了一下同事的香水,会有这么强烈的气味残留。她甚至担心现在自己身上还有这种味道。
周洁扭脸看着妹妹:你怎么呢?
我?没,没怎么!没怎么!我见你这么身心疲惫,也着急。
恩,关键时候还是要看自家姐妹。你还要继续帮我。
怎么帮?
我今天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一个疏漏。
什么?
我是说查号码这个事情。你想想看,我筛查的过程。我从他单位找来他们单位的通讯录,把里面的电话号码先筛掉。重点查那些剩下的无名无姓的电话号码。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
这问题大了。我自己预设了一个前提,就是如果他有别的女人,这个女人一定不是我熟悉的人,也一定不是他单位的人。
是啊,这应该没错啊!找自己单位的人目标多大啊!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是他自己单位的人?他大小是个领导,在身边那些女妖精眼里就是块香饽饽。那些想提拔的,想多挣钱的,不都上杆子向前凑吗?
姐姐,你又瞎猜了!
瞎猜?我问你,一个单位的同事,在一座楼里,甚至在一个楼层里,有必要打电话吗?随便一串门就过去了。再说,就是打,也是打内部电话,打座机,有必要打手机吗?如果说对方不在工位上打打手机也情有可原,但这种事情的概率有多大?一天一两次?够多了吧!会有七八次,十来次吗?而且天天如此!
啊?姐姐,这么说你已经锁定目标啦?
恩,周洁沉重地点点头:而且,我可以断定昨天晚上也是她跟王宾在一起。
啊?那这个女人是谁?
赵君!
赵君?
对,赵君!
那她是做什么的?我是说在姐夫的单位具体做什么?
不知道。所以,我要你帮忙!我这样直接打电话到他们单位去问也不是不可以,但比较唐突,而且那单位人也不多,接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难免不打草惊蛇。所以,我想让你去他们单位一趟。
姐,你让我去找我姐夫?我好像跟姐夫也没什么话说。
怕什么,你是我妹妹,也是他妹妹!现在还没下班,我看你现在就去他们单位吧。你以找你哥哥为由,进去溜一圈。
姐,你自己去不更好吗?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再说他们单位多数人也认识我。我去找你姐夫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去打听赵君就不同寻常了。而你去就不同了。我想你去至少能达到两个目的,一是可以看看那个赵君长什么模样,是不是牛头马面;二是如果赵君知道你一个年轻女孩子去找王宾,她会怎么想?任凭你姐夫怎么解释,这个赵君都会醋意大发的。
周丽在姐夫单位门口登记的是找王宾,但进到楼内,她却逢人便问:请问赵君在哪个房间?
有人告诉她在312房间。周丽找到,敲门,里面有人答:门没关。周丽推门进来,四下一望,只有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同志。
周丽问:请问,赵君在吗?
我就是,你找我有事?那个男人头也不抬地答道。
啊?!我找的是个女同志。
我们单位就我一个叫赵君的,那个男同志抬头看了一眼周丽回道。
啊?那我记错了,对不起!
离开这间办公室,周丽哭笑不得,她连忙给姐姐打电话,如释重负的样子:姐,你搞错了,那个赵君是个男的。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周丽听见电话那头周洁喃喃地说道,语气中尽显失望之情。
周丽再说什么,周洁已经听不下去,她挂断了电话。周丽很是担心。她想了想,还是跟姐夫说说吧。
她来的姐夫的办公室旁,敲了敲门。听见姐夫叫进来的声音,她推门走了进去。
王宾一看是小姨子,有点吃惊:你怎么来了?
周丽可没想好怎么说,一时语无伦次:我路过这,这就进来了。不可以吗?你不是我哥吗?
王宾笑了笑,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就行,何至于跑一趟。
周丽说:其实也没事。
王宾又笑了:没事还来找我?你姐姐该多心了!
轮到周丽脸红了:哥,其实是为姐姐的事情?
哦?她怎么呢?
你不觉得她最近疑心病越来越重了吗?
我工作忙,也不没太注意。
你最好多关心下她,晚上也别那么多应酬,按时回家,多跟她谈谈心。
王宾看了看小姨子:你是特意来跟我说这个?
面对姐夫疑问的目光,周丽迟疑了。她以为将实情向姐夫全盘托出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她不清楚姐夫对姐姐现在的这些行为了解到哪种程度。如果仅仅是知道姐姐疑心病比较重,那么当周丽把周洁最近这些行为全部告诉他,特别是姊妹俩按照通话清单逐个打电话去摸排对方身份,还有来姐夫单位探查赵君的底细,不知道王宾会作何感想?周丽认为多数男人会无法忍受。如果周丽那样做了,她就有搬弄是非破坏姐姐姐夫关系之嫌。而周丽是一定要站在姐姐这边的,所以,她不能这么做,绝不能这么做。
于是,周丽给姐夫讲的关于姐姐的事情,就打了折扣。王宾听起来,也就是做老婆的有点疑心,有点被冷落的哀怨而已。
之前,周丽已经提到了姐夫晚归的事情,所以,只好顺着这个意思重点说。周丽说姐姐因为昨天晚上你晚归的事情比较生气。
王宾说:就这个啊,以前我也经常晚回,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呢。好吧,其实今天晚上我也有应酬的,我今天就推掉,专心回去陪老婆。
周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王宾叫周丽一起回去吃饭,周丽借故推脱。双方各自回家。
到家后,周洁已经把晚饭备好,而且她依然光彩照人。其实周洁的想法是哪怕自己心里再有疙瘩、再焦虑,但展现给老公的,一定要是自己最美丽动人的一面。
可这又让王宾产生了错觉,他认为下午小姨子的话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想起小姨子的提醒,王宾主动提到了昨晚晚归的事情。王宾说:老婆,昨天晚上回来的晚,早上送你上班时又赶时间,也没来得及跟你解释。
周洁娇嗔道:看你说的,老公,我还不相信你嘛,你是领导嘛,总有那么多应酬。
王宾说: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只是我疏忽了。夫妻之间如果不能开诚布公,很容易误解,影响两人的感情。
老公的话让周洁内心稍显宽慰。她说:我知道,这也是你的工作。而且做领导嘛,也要体恤下属,吃完饭,顺道捎人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你那下属的香水太浓了。
听了周洁的话,王宾在自己心里画了个问号:昨晚上我送的是小姨子啊,这个周丽见姐姐了为什么没跟姐姐说?或者她认为这是小事没必要提?但是显然不是这样,周洁在乎这个事情。如果是这样,那周丽应该是觉得这件事如果说了会越描越黑,索性干脆就不提了。既然周丽都没说,王宾自己就更没必要提了。
于是,王宾只好说:小姑娘嘛,都那样!
周洁笑了:小姑娘?哪一位啊?我认识吗?
噢?王宾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见老婆眼睛紧盯着自己,才明白老婆要让他说出名字,迟疑了片刻:新来的学生,你不认识,具体叫什么还真记不大清楚了。
呵呵,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王宾仔细回忆单位新来的学生,总算想起一位的名字: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