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向我炫耀时,我无言以对,因为我拿不出一件可以向她炫耀你爱我的东西。
我落荒而逃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而事后你却假惺惺地向我道歉。还骗我说给她买的都是地摊货。我有那么傻吗?你居然藐视我的智商。
于是,我决定不理你。我所能做的也就是这个,我付出的代价是我不能承受的,所谓分手二字对我来说过于沉重。
你显然也觉出你找四的事情对我伤害太大,因而三天两头跑来向我认错向我求情。还破例买来好些礼物安慰我、讨好我。
我是在乎东西的女人吗?如果我在乎,我早就向你要钱要物了。所以,我不会因为你这点小恩小惠原谅你。
你后来怎么说的?你的原话是那个女人主动勾引你。因为你是教授,有社会地位,她觉得有利可图,所以主动勾引你。你唯一错的,是没有抵御住诱惑。
这段话还像是实话。我基本可以接受。但这只表明了既往,而未来你怎么办?我非常明确地正告你:我可以和你老婆共存,但是我绝对不能允许再一个女人的出现,这是我的底线。
你又是如何保证的?你可是指天发誓:除了我不会再跟任何女人上床,甚至包括你老婆。是不是?
可悲的是我又一次相信了你。
好吧,咱们回到正题,就说这次出来玩吧!你说为了我们的爱情,为了安抚我受伤的小心脏,当然也是为了给我点小小的补偿,要利用你的假期带我出来玩,要自驾游,要在山区别墅小住一段时间。我们可以畅饮山泉水、聆听小鸟的鸣唱、任山谷的清风吹拂发梢,在崎岖的石径上像孩子一样奔跑嬉戏。是不是太有诗意了?
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山景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我感觉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跟你像夫妻一样生活一段时间,对我而言,这才是最大的吸引力。
是的是的,这几天几乎是我和你在一起最快乐的几天——不是做爱,尽管伴随着松涛声做爱的确非常有意境¬¬——而是能和你在一起享受心灵的宁静、没有纷扰。
可是…..
难道美好的东西注定不能长久吗?
难道我只想和你安静地呆几天也是奢求吗?
我问你,她是怎么找到这来的?你口口声声说你的行踪没有跟她提一个字,她就是瞎找找来的。难道她是柯南?是福尔摩斯?是余则成?能千里跟踪至此?除非你故意告诉她的,假如这样,你疯了,我不敢想。
即便是如你所说,她瞎找找来的,那你又是如何对待我和她的?
你立马就从我的房间里搬出去,另外找了个房间。你的借口是不想刺激她,怕她做傻事。
好吧,我傻,我善良,我相信你的说法。可是晚上你在哪过得夜?不要找借口,我一直在给你的房间打电话,我没傻到打你的手机,可你没接电话啊。
你不知道那一夜我是多么痛苦,一直以泪洗面。而那天夜里外面下着雨,电闪雷鸣,我从小害怕打雷,我多么希望你能抱抱我,给我壮壮胆,你哪怕装装也好,你知道女人是最容易哄的,而我又是女人中最容易哄的,但你吝啬到都不愿意骗我了。
我本想直接去那女人的房间抓你的现行,但我太善良太软弱,我知道我那样做了,对你残存的那一点幻想也没了。
第二天早晨,我强颜欢笑洗刷完毕,我下来吃饭,希望碰见你,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但我看见的是她强挽着你的手臂从身边示威一样走过。而你一直在回避我的目光,我的心碎了。
我给你发了条短信:希望你跟她真的快乐,我走了。
我等了你两小时,你没有回复半个字。
我的心已死,我收拾行李退了房。服务员说下雨天找不到车的。我说没关系,我走也走回去。
这时候雨几乎停了,但山间的雾很大,我拖着行李沿着山路往前走。走了半小时,就没有往前走了,因为我看见路中央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前方下雨塌方,禁止通行。我想这是到别墅的唯一的路,既然路塌方了,就不会有车进来,还是回去吧。
我又走了回来。
走到那个乡间别墅的院子里,正看见那个贱人坐在你汽车的驾驶室里。
我探头看了一下并没有看见你。
那个贱人骄横地说:找什么找,他不在这。
我不想跟她冲突。算了,不理她就是。
结果,她又说了一句: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死皮赖脸地又回来了?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接着说:他心软,不忍心当面拒绝你。你要是识趣自己离开多好,还有面子。你还真让他当面轰你走吗?你也不想想,就凭你,又没学历又没体面的工作,有个好长相也行。可你有吗?要脸蛋没脸蛋,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他能跟你睡几次已经很抬举你了。
我气得已经快晕过去了,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行李也不要了,泪水在流,我沿着山路跑下去。一直跑到那块牌子处,我才想起前面塌方了,不可能过去了。一想到还要回去面对那个贱人,我气得,对是气得,我大脑一片空白了,我气得一脚就把那块牌子踢飞了。
我沿着山路慢慢往回走,不知道自己路在何方。这时我看见你的车从前面开来。但驾驶室里只看见那个贱人。对,我只看见那个贱人。我本来想告诉她前面塌方了。但看见她那副死德性,话到嘴边就咽下去了。再说,她也没有想停车的意思,完全是高速从我身边冲过去的。我想她也是不愿意理我吧!
再后来,我就听见翻车的声音。
臭老头儿,死鬼老头儿,我哪知道,你为了躲我趴在后座上啊!
周丽敲了半天门,门才被轻轻打开一道缝隙。周丽透过缝隙望过去,黑暗里是一双警惕的眼睛,还有半张女人苍白而憔悴的脸。
周丽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姐,是我!
门被推开一半,周丽侧身跨到门里。而被她唤作姐姐的女人又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方才从身后带上门。其实外面什么也没有,但仿佛只有张望过后她才放心。
两个女人是姊妹俩,刚进门的是妹妹周丽,而屋内的女主人是姐姐周洁。
进屋后,姊妹俩对视了两眼。周丽说:姐,你怎么不上班?还有,你没休息好吗?怎么这么憔悴?
周洁没理会妹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最好在咱家弄,可我担心爸妈知道了担心我。而在我这里弄的坏处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回来啊!被撞见可不好!
周丽有些糊涂也有些吃惊:姐姐你说什么啊?
我说你姐夫。
我姐夫怎么呢?
他可能,不,是一定有外遇了。周洁说这话时表情很古怪。她应该是很悲戚的样子,但看上去又很神经质、很神秘兮兮的。
你瞎想吧,我姐夫那人,你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出轨啊!再说,你自己都说过,除了你,没有哪个女人会看上他。
男人啊,你稍微放松下警惕他就出轨。我可不是瞎想,我现在就在找证据。
说着,周洁把周丽拉到电脑前。周洁指着电脑屏幕说:你看,这是他的通话清单、短信清单。
姐,你还真查啊!你又能查到什么?恐怕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吧!再说,你以前不也说吗?夫妻之间应该相互信任。
我说过这种话吗?我说过吗?我怎么会说这种话。哎,你扯哪去呢。哎,你看,你看,我整理了一个通话清单。说着,周洁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电子表格。那里列了一些电话号码。
周洁向妹妹解释她会针对通话清单上的号码逐一核对,有怀疑的就列到电子表格上。
周丽想到一个问题:我姐夫的通话清单你怎么能看到?你猜到的密码?
周洁一撇嘴:不,他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