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她说起了她现在的生活。平时要打样出样品,有了订单要拼命地赶进度,经常自己也做到凌晨,而她的老公似乎根本不怎么配合他。更多的是她一个人在经营着这份刚刚起步的事业。我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看她的手上竟然有加工饰品磨出的茧,还有因为强力胶粘住留下的小疤痕。创业难,起步难,真的挺心疼这个表面看起来柔弱斯文的女人的,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温度。后来,她发信息说:当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触电般的温暖和颤栗。我想,我也是吧。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我和她一直在这个茶楼里呆着,并不觉的时间难熬,而是时光飞逝。我该乘坐下午两点的客车回去了,起身时,我拥抱了她。过了没一会儿,她红着脸推开了我。原来是服务生正走过来。
“该见的也见了,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再是朋友了呢?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呢?你给我的印象很好,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朋友。”第二天的信息,我发现她和我一样都有害怕失去的顾虑。这份情感网络慢慢地走向了现实了……
她所说的自己
每个人都对自己有一个认识吧。尽管认识自己很难,自己所认识的自己并不一定是真实的,甚至在旁人看来是相反的。我还是简单地介绍一下她所说的自己吧。
她有一个许多人羡慕的家庭。丈夫早期就借助义乌附近的经商办厂热潮,做过小生意,办过家庭工厂,也积累了不少的财富。用她自己的话说,有房有车。起初我还以为是一辆皮卡之类的车吧,后来她告诉我他老公很心疼用车拉货。一问,才知道是一辆价值30多万元的沃尔沃轿车。在那一年,拥有这样一辆车,在我看来也是富人了。
可她说并不幸福。当初嫁给他,是因为父母天天在家里吵架,她很想找一个心疼她的关心她的人嫁了。她老公和她家是彼此相邻的村。他们俩都有同姓,同属有江南第一家之称,数百年不分家而知名的姓氏。一开始,他对她很好,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可真的生活在一起后,他就变了。变得很自私,对钱看得很重,管得很紧。在家怀孕以及带孩子期间,每次问他要钱,都要说:这么快,你又花完了呀。正是为了这个原因,她坚持要自己出来做生意赚钱,要自主独立,才千方百计要丈夫拿出四五十万元投入饰品的生产加工。她的老公仍然在心里不愿意做这一行,而是愿意把钱投资购买国际商贸城新一期的商铺等等。
时隔一年后,她开始一个人经营着饰品商铺。
能干,果断,精明,投入,吃得起苦,我觉出她有义乌商人的风格。
有一次视频聊天,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她说这是她的干女儿,对她可亲了。这个干女儿八岁就失去了妈妈,后来就认她做干妈了。视频里,可以看出她家的房子内部装修挺好的,一楼是个加工厂,二三四楼是卧室和饰品仓库。这在她们当地,也算是个提前富裕起来的家庭。
我听过她抱怨大年三十老公外出赌博,夜不归宿;抱怨他做事情从来不和她商量,抱怨他不关心她忙到凌晨三点……
一个看上去有文化有思想的女人,嫁给了一个没什么文化、只知道赚钱的小富翁。他们的沟通和性格上肯定存在问题的。也许这是她会认识喜欢我的一个背景吧。
当然,我不得不说,这是她所描绘的自己。后来,我又认识了一个不同的她。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又是新的一天,先想谈谈对个别朋友留言的想法。有人也许从我文章的开始,就预测到了结局;有人和我一样宁愿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般朦胧那般美好那般纯真,似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就是堕落,是俗气;有人断定这必定是个从精神到肉体的出轨过程。我想说的是,你喜欢也好,你看淡也罢,我只是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人。既然是故事,就该有最让主人难忘最甜蜜的部分吧。
很喜欢朴树的《生如夏花》:……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
每当听这首歌,总觉得它恰如其分地诠释了爱情的美丽、灿烂又那么短暂。灿烂之后是凋零,美丽之后总是惆怅。
清晨拿起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远方的她发出一声问候,然后静静地期待来自她心灵的回音。仿佛心儿随着短信在飞,穿过山川河流,穿过层层阻隔,然后降落在她的手心里,安详而温暖。我的祝福在你的目光和手心里绽放,你微笑着,我远远地望着。
黄昏时,看着夕阳西下,她会告诉我正在回家的路上,有斜阳作伴,那是我们深情的目光。
做生意的人很忙,也是走不开的。在义乌商贸城小半间商位年租金就是二三十万元,对经营着而言,关门休息一天是极其奢侈的事情。因此,好几次都是我去看她,一起吃个饭,然后回来。唯一的一次她来看我,也就成了最甜蜜的记忆。当时,大概是2007年的正月里吧。
商城一般要到正月十五正式营业,所以她说要在正月初十来我所在的县城看我。“好几次都是你来看我,这一次总觉得该我去看你了呢,好吗?”
由于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她在距离县城七八里路的立交桥就下车了。早晨的冷风里,我急忙忙地赶到那儿。她站在公路边,外面套着一件棉衣,歪着脑袋朝我微笑。我们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兴奋,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我们在现实的生活里,都不是很善于或者很喜欢用言语表达的人,都是偏于内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