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为了不再引人注目，主要是引男人注意，青袖剪了短发，换了男装，戴上墨镜。她还特意办了张男人的身份证，当然这是假的。（那时候假证还是比较好办的。）

这样伪装后，果然一路上麻烦少了许多。

青袖的足迹从东北寒地到西南边陲；从黄河两岸到大江南北。时间跨度有大半年之久，这个过程中她到了20岁。可是，仙河镇、仙河乡不少，甚至仙鹤镇、闲鹤镇也都去过，但乌家仍旧踪迹难觅。

青袖觉得再这样漫无边际地找下去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于是，她决定换种思路。她在报纸上登了广告，那种登在报纸的犄角旮旯、和招聘求职混在一起，按字数收费的文字广告。内容是：急寻仙河镇乌家联系方式。她留了电话号码。当时，青袖在南部的一座小城里租了房子已经盘桓数日。

广告登出后，青袖也没想会有什么结果，她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正考虑下一步的生计。大概十天后，她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未等青袖问话，对方先抢先发问：你为什么打听仙河镇乌家？

青袖说：我有个亲戚是那的，我要找她…

对方哼了一声：你没说实话！你不说出真实理由，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青袖只好承认说：是我自己要找的！

你找乌家做什么？

我是想学点东西!

学东西？学什么东西？你都了解乌家什么？

类似女子防身术之类吧！青袖说。

你仍然没说实话，而且乌家又不是武馆，也不会教你这些！既然这样…..对方那架势就是准备挂断电话。

青袖连忙说道：等下，等一下，你能跟我见见面吗？我会当面给你一个理由。

对方说：那你还要先给我一个跟你见面的理由。

青袖想了想说：我知道乌家跟媚术有关，而且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乌家的人有交往！

乌家的什么人？

不知道叫什么，是个女人，人很瘦、皮肤很白、上下穿着的衣服都是黑色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扯谎？

我会当面证明给你看，青袖说道。

对方沉吟片刻，问了青袖所在的位置。然后约定青袖去省城见面，见面时间是第二天晚上九点、地点在省城植物园中心湖畔凉亭内。

那怎么才能知道是对方呢？青袖的意思是要有个暗号吧！

对方说感觉！说完挂断了电话！

感觉？这让青袖如坠五里云雾中。

从青袖住的小城到省城也就三个小时的车程。青袖第二天中午吃了午饭后才出发。到了省城正好也差不多是晚饭时间。

吃过晚饭，7点来钟青袖就来到了那个见面地点。这是个免费公园，所以尽管天快黑了，游人也不少。

湖畔凉亭里一直坐着两个老太太聊天。嗓音洪亮，老远就能听见。她们正在议论各自儿媳妇的不是。

青袖站在凉亭不远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从身边经过的人。当然，现在时间还早，所以现在过来的都是路人。

现在按时令夏天快过去了，天也不太热。八点半后，人们开始逐渐散去。青袖想这个时间那个人应该来了吧！她总不会正好是九点整才来吧？

这时，那两个聊天的老太太也准备离去了。青袖步入凉亭，四下望去，哪有什么奇异的女子？

青袖就在那一直站着，不时看看手表，眼看着时间到了九点，又过了九点，到了九点一刻，又到了九点半！等得青袖心焦！

到十点，人还没有现身！青袖想该不是诓我吧？她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这个时候，月亮泛着惨白的光芒高高挂在天上，一阵夜风吹过湖面，倒仰在湖面上的月亮破碎成一片片鱼鳞……

不知什么惊动了一只夜鸟，它扑棱棱从树丛中飞出，惊恐地叫着飞远了。

这夜色、这凉风、这惊鸟，不禁让青袖起了一阵寒意。

青袖转过身准备离去，猛然间，她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站着一个人。青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青袖下意识地想逃走。

谁知那人先开了口：你不是要见我吗？

对，对！这人是来见面的！青袖方才镇定下来，再仔细看对方，是个女人。只是借着月光看不清面容。

青袖说：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你要见乌家的人，难道还怕这个？

青袖没有回答。

对方又说：要见乌家的人，我要先看你的证明！

于是，青袖摸出了那块玉，递了过去。

那女人接过玉细细地抚摸着，半晌，才说：你跟我走吧！

青袖尾随着那个女人离开了植物园，坐上了公园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青袖问我们去哪？

女人说去你想去的地方！

仙河镇？青袖的脑子里马上闪出这三个字。但那女人没有做进一步解释。

轿车在夜色里一直向南开，开到了山里。

两个小时后，汽车在一座建筑物面前停了下来。

下了车，青袖抬头，赫然看见那建筑物正门口有块牌匾：仙河镇山庄！

天啊！青袖总算明白了，那所谓的仙河镇并不是一个镇子，而更像是一家农庄！不，一家企业！但这是她要找的仙河镇吗？

然后，那女人示意青袖跟她进去。

夜深了，正门是关上的。她们来到一个角门前，敲过门，门卫过来放她们进去。

里面的院子很大，一座座仿古建筑错落有致。但大部分都黑着灯。那女人带着青袖径直向一座还亮着灯的建筑走去。

那是一座二层别墅，下面的门开着。来到门口，那女人说你自己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