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知道了……”我拼命的压制了自己想要大哭的冲动。
付怀生听出我声音里的不对劲,轻轻的问:“亲爱的,你怎么了?”
他这一问,我终于哭出了声响。我说:“老公,我想你,我很想你……”我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抽泣。
付怀生轻声的安慰我,“傻媳妇,不哭啊,我们马上就又会在一起的,乖啊&……”
我依旧哭着,把在父亲那里受的所有委屈都哭给了付怀生。在那一瞬间,我觉得天地间,只有一个付怀生是我的依靠。
好久,我渐渐的平息下来。
“你吃晚饭了吗?”我问。
“没有,才刚进社区,车还没停稳呢,先给你打个电,报声平安……”
我轻轻的吸着鼻子,道:“那你还不赶快回家,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一定累坏了。”
“恩,我知道,你要好好的啊,照顾好自己……”付怀生的语气里弥漫了无边的宠溺。
“恩,我会的。”我说,“那个,电脑我看到了,谢谢……”
“哦,呵呵……”付怀生在电话那段轻笑,“喜欢吗?小了点,不过你来回拎着方便,反正回家了也不用它。”
其实在付怀生的家里,已经有一台台式的电脑,和两个稍大点的笔记本了,我们平常一人抱一个上网,还会空一个。而付怀生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的生活太注重细节,家里的就是家用的,来回拎着对于女孩子来说过于沉重,所以,他便再买一个给我出门的时候用,根本不会考虑多不多余。
“家里没装宽带吧!”付怀生问。
“是没有……不能上网哎!”我叫道。
“没事。”付怀生说:“我给你装了内置的无线网卡,缴了一年的网费,你可以随便上网,不过可能不如宽带快……”
一瞬间,我心里的感动是不发言说的。
这世上怕再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付怀生这样对我了。
我想起父亲冰凉的眼,想起他冰凉的言语,与此刻付怀生的给我的温暖形成了那样鲜明的对比。我在这一刻,清醒的沦陷。
“老公,我爱你……”我说。
“……”付怀生在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说:“傻媳妇……”
我们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通话。
我回到家时,父母已经吃过晚饭。母亲在客厅我的床上坐着看电视,父亲显然已经回了卧室。
“回来了……”母亲看到我进门,站起身道:“饿了吧,我给你把饭热一下……”
我点点头,我摘下手套围巾,将外衣脱下,跟着母亲走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两个人几乎转不开身。
“微微。”母亲开了火,一边搅动着砂锅里的排骨一边对我说:“妈知道,这些年你心里憋着一股委屈,你爸他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可是,他毕竟是你爸,他对你……”
“妈,你别说了。”我打断了母亲,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我都不想听,也不想再提及。我说:“这些年,我过的很好,以后会更好,你放心,也叫他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更不会像他对我那样来回报他……”
“微微……”母亲的神色有些难过。
我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出了厨房。
我与父亲,再也没有任何对话。我们都恍若对方不存在。就算眼神对上了,我也会毫无波澜的移开。我在心底告诉自己,宁微凉,你没有父亲。
新年在我与父亲的冷战中,到来了。这是我印象中有史以来最为萧条的一个春节。
我在网上跟付怀生聊天时说:“亲爱的,你有过那种似乎被全世界遗弃的孤独感吗?你最爱的那个人,他不爱你,最该爱你的那个人,他不爱你。你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没有存在的……”
付怀生没有给我回复,他打了电话过来,他说:“傻媳妇,你怎么会是没有存在的呢,在我心里,会一直有你的存在……”
只这一句,就叫我泪流满面。
大年初二的时候,我去小梦家看了小梦的妈妈和外婆。
小梦的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
小梦的妈妈是温婉而随和的女人,蓄着柔顺的长发,四十五岁却有着三十岁的姿态。永远的微笑着,对小梦父亲的事,讳莫如深。我常常觉得小梦简直不是她妈亲生的,除了长相,其他的一点都不像,不仅不像,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我买了颇为昂贵的礼品。小梦把我迎进门,从我手里接过大包小包的礼品时,道:“宁微凉,你真舍得啊,是把我妈当亲妈来看了吧,你真是下了血本要收服我妈了!”
小梦妈妈看到我来,很高兴,忙着给我倒水,拿糖果。脸上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微笑。
“微微,阿姨好久没见你,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一边笑着装乖乖女,一边道:“阿姨才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想叫您姐姐了。”
小梦在一边做呕吐状,“宁微凉,你真是有够谄媚的,不过说实话,看你那一脸蹉跎样,叫我妈姐姐,也差不多……”
在小梦家呆了一上午,混了顿午饭。午饭后,我和小梦一起出了门,逛街。
其实是真的没什么好逛的,城市太小,街道拥挤而脏乱。但是,看着却叫人觉得安心。
“小梦,如果你有一百万,你会怎么办?”我问。
小梦拉着我的手,笑的很白痴,“一百万啊,那我就先换一万块的硬币,砸死……砸死谁呢?”小梦思索着,然后道:“我好像除了你,跟别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认真道。
“真的?”
“真的!”
“一百万?”
“一百万!!”
“切!”叶小梦冲着我脑门一巴掌,“你做梦吧,你,一百万?天上掉下来的?没把你砸死啊?”
我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信,于是我什么也没再说,拉着她找了个银行外的ATM机,一头扎了进去。
“宁微凉,你就演吧,我看你演到什么时候……”叶小梦一边看着我插卡,输密码,一边嗤笑。
我什么也不说,输完密码,查询余额,然后,屏幕上出现了那串数字,再然后,小梦的樱桃口,张成了史无前例的尺寸。
“真的,真的,怎么来的……”半晌,小梦回过神,慌忙的左顾右盼,居然跟我刚知道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真的,比珍珠都真!”我把卡退出来,慎重的放进钱包里,“付怀生给的,而且什么都没有的连密码一块儿放我钱包里了。”
“你微凉,你看吧,我就说他是脑残!”叶小梦一边拉着我走,一边道:“咱快走,别让人惦记上咱!”
“叶小梦,你慌什么,你这样,想不被惦记都难!”
小梦在听我说完事情经过后,语重心长的总结:“微微,看来付怀生真的是脑残,不然,你想啊,一个刚在一起不到一个月的女孩儿,他居然敢给她一百万,他不怕人跑了啊!这是典型的没脑子综合症!”
结果,在我和小梦就一百万事件的探讨过后,我们一致认为付怀生是脑残了,脑残到居然觉得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宁微凉值得他的一百万!!
正当我和小梦美滋滋的幻想着一百万的钞票能砸死多少人的时候,我们生命中唯一一个想要砸死的人出现了。
我正跟小梦说着要不要买套房子炒炒,当个炒房客什么的时候,小梦拉了拉我,道:“宁微凉,啥都别买了,全换成硬币,我知道我想砸死谁了!”
“恩?”我疑惑的转头顺着小梦的视线看过去,下一刻,我也决定,全换成硬币,砸过去算了!
我们视线的尽头,是黎杰与夏雨婷,亲亲我我的身影。我的眼睛突然就疼了起来。酸酸的似要流出泪来。
“咱们走吧!”我拉了拉小梦,“别理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