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三个男人已经从后堂出来,向这边走来。我端起杯子站起来,摇头晃脑地看,杯里的酒液不住地晃,我笑嘻嘻地道:“真……真漂亮……”说着递到唇边。
酒保的目光随着我的手上上下下,见我准备喝,眼里不觉泛出一丝笑意。我退了一步,绊着身后的高脚凳,身子一歪,那杯酒顿时倾洒,全倒在刚好走到我身边的三个男人中最前面那个身上,连我整个人也重心不稳地扑了过去。
看着滚落地上的酒杯,酒保的眼神之中掠过一缕惋惜。他应该是在惋惜那白色的东西没有被我喝下去,却碰翻了吧!
突然被酒泼到,那男子一怔,正要发火,我已揪着他的衣服慢慢站起,脸与他的脸近在咫尺,我双眼朦胧地扫了他一眼,用手指抹去他脸上的酒渍,一下一下,轻柔而满含挑逗,笑容迷乱。那男子看到我的脸,怒火分明已经聚到眼中,却在转瞬间消散,在我一下一下的涂抹中,换上一脸笑容。
我却突然又推开他,含糊地口齿不清地道:“男人没有…一个…好…好东西…走开……”
他身后左边那人喝道:“臭娘们,你……”被他一挥手止住。
我已经推开了他,扶着高脚凳再次坐下,伏倒在吧台,左手伸直,头枕在上面,右手拍着吧台叫:“我…要酒…酒……曼哈顿……”
那男子贴近我的身边,低下头笑眯眯地道:“靓女,要曼哈顿?哥哥我请你喝!”他对身后两人挥挥手,他们很快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没有站在那里那么打眼了。
酒保挺冷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听了他的话,低头调酒。
我的指腹滑过他的脸,嘻嘻一笑,道:“帅哥,你想泡我?”
他哈哈笑道:“那你愿不愿意啊?”
我斜眼看他,醉意朦胧道:“不愿意!”
他笑得更开心了,头更低,嘴几乎凑到我脸上,低声道:“女人习惯说反话,不愿意就是愿意呐?是不是?”说着,手已经放到我的腰上。
我嘻嘻笑着,把酒保刚拿来的那杯曼哈顿凑近他唇边,嬉闹道:“喝酒,喝酒!”
“靓女很有情趣呀!”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笑着,就着我的手,把那杯酒喝了。我脸上还带着那种醉酒后迷乱的笑,眼角余光,看见酒保目光闪动了一下。
放下杯子,我扶着吧台站起来,他问我:“你去哪里?”
我斜眼看他:“洗手间!”说完,不等他回应,捂住嘴醉步踉跄而去。他大概是怕我吐他一身,只拉了我一下,就放了手,还痞痞地笑道:“靓女,我在这里等你!”
在洗手间里,我推开一个个隔断,里面空无一人,我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换过电话卡,拨电话。
一年前,刚刚得知庄周与钟欣走到一起,我带着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的极致愤怒和最爱男人抛弃的极致伤心,来这家酒吧喝酒,跳舞,发泄,醉得迷迷糊糊之中,被人在酒中动手脚,染上了毒瘾。
被丨毒丨品控制的我像狗一样,没有尊严,摇尾乞怜,为了得到一点点丨毒丨品,不顾一切。
是钟欣把我送进戒毒所的,那段日子暗无天日,无数时候指甲掐进肉里,无数时候咬牙咬到嘴唇出血,无数时候我过得比狗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