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捷塞的话,我感到自己刚才那种紧张和尴尬情绪似乎舒展了很多。这时候捷塞在地板上轻轻地来回走着,他那双白色休闲鞋在我的眼前一起一落,那种落地时候的鉴定和鞋底的平面感,让我的眼前出现了捷塞的足弓,那么有弯度,那么在弯度中延伸是实实在在地和地板上称为平面。我想告诉捷塞,你的脚肯定很像雕塑大卫的脚。我甚至后悔刚才在卫生间里看见捷塞裸体的时候,怎么没有往下看看他的脚。也许是因为美术一直和人体打交道,我很在乎男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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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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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塞这一身白色运动服把他显得就像一个让人很熟悉的大男孩,他望了一下窗外。
“天快亮了,我要早点出去,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然后回来休息,过几天我还有个很重要的演出。”
“那你就在休息一会吧,不打扰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不可思议的行为真的了捷塞的睡觉。
倒是捷塞很自然的说:“你别太介意什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也许你听了觉得挺有意思的,一会能睡个好觉。”
捷塞讲的故事是他小时候的一段趣事,他六岁的时候,快要上的那个夏天,他和五个稍微比自己大一些小女孩子去海边玩,在海边生长的孩子们游泳是他们的长项。他说当时记得自己是穿着一个小短裤的,可是等到大家都回到岸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小短裤没了。是被海水冲走了吗?他站在五个小女孩面前,突然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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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更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五个女孩竟然一起说:“是我们把你的裤衩拽下去的,哈哈哈哈,我们想看看你那个小鸡鸡长啥样。”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好几个女孩一起站在我面前就害怕,好像被他们吓坏了了似的。”
捷塞说的有声有色,自己还笑出声来,而我却依然有一种妒忌的情绪,干嘛呀?从小就那么多女孩跟着你?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在面前示威吗?表现自己从来都有女孩关顾吗?
(七)
天真的大亮了,捷塞走之前对我说:“乔砚姐,我的房门不锁,冰箱里什么都有,你可以随便用,我出去忙一下,你好好睡觉吧,天亮了,不会再有害怕的感觉了吧?!”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前看到捷塞从楼房的拐角处消失了,我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夜里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停地问自己:原来自己这么色吗?在学校的那些苦行僧的日子都是迫不得已,或者装出来的吗?我的眼睛又停留在画架上的还没完成的画作。。。。。。模仿模仿,一直都是模仿,原来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创造细胞的人吗?可是今天,我却有一种要创作自己做作品的欲望。就像亚当夏娃的故事,女人见到男人才有创造生命的渴望,艺术遇到感知才有新生,难道捷塞就是我的感知吗?或者捷塞就是我的“男人”吗?
不知睡了多久,又听到了厨房里声音,难道是捷塞回来吗?
慢慢地推开门,厨房那边真的是捷塞在做饭,只是没有昨天的“后背”。依然穿着那身白色运动服。只是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孩,金黄色的长发一直到腰部,在背后看女孩真有婀娜多姿的感觉。
女孩只是站在捷塞身边,好像没有帮他做什么。我退会自己的房间,心里感到酸楚楚的,然后穿好衣服又轻轻地推开门,可是还是惊动了捷塞和那个女孩。
“乔砚,你出去吗?和我们一起吃吧,她是我女朋友,看你睡觉,刚才没叫醒你。”
“啊,,啊,,你好,我有事要出去,你们吃吧,谢谢,哪天我请你们。”我伸出手来和捷塞的女朋友握了手,她的手很凉。”
漫无目标地在大街走着,本来我想自己睡醒了,捷塞回来之后,我请他吃饭,一是报答他昨天的炖小鸡,还有给我讲那个五个女孩和他的故事,可是怎么会在今天他女朋友就来了?
还是回去好好画自己的油画的吧,快点挣钱给妈妈买房子吧。我的心突然有一种戚戚然的感觉,好像自己被什么给抛弃了。
(八)
我走进了一家小酒店,要了一瓶啤酒和一碟小菜,其实小菜只是一种摆设,我只想喝酒。我想让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想,然后再等一段时间,让捷塞和他女朋友都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再回去,然后蒙头大睡。不知不觉中,我的餐桌前已经有五个啤酒瓶子了,我用不相信你的眼光看着啤酒瓶子,觉得自己如此喝下这么多的啤酒,完全是被自己昨天晚上的自作多情而感动了。
天空全都黑下来,路上行人越来越少,醉意朦胧中,我不知道怎么走回了家,开门之后,没望了捷塞那边看一眼,就直奔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地,虽然有点昏沉沉地身不由自,可是似乎头脑还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摔倒在地上,甚至感到身上都很痛。。。。。。
“乔砚,你怎么啦?你喝酒了,一个人喝的?”是捷塞的声音,他抱起我后让我平躺在床上。转身出去了,一会他端来脸盆,里面还有一条白毛巾。
没想到他真是一个会关心女人的男人,他将温水浸湿的毛巾拧出多余的水份,轻轻地给我擦着额头,并且对我说:“你睡一会就好,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你先躺着,我给你泡茶水去,喝点茶水,驱赶了酒精就好了。”说完,捷塞给我盖上被子,转身出了门。
我是一个几乎没有被人照顾过的人,我总以为自己是个坚强无比而任何事情都可以不麻烦别人的人,可是今天我却显得如此脆弱,就在捷塞转过身去的时候,我的眼睛朦朦地有了泪水,但是我努力不让着泪水流出来,虽然捷塞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
微微感到有些头昏脑胀,但是我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我想捷塞一会还要给我送茶水来,我要等他的茶水。
“好了,乔砚,你起来一下吧,没事吧,自己能坐起来吗?茶水好了,你喝一碗,然后就好好睡一觉。
“你女朋友呢?她走了吗?”
“是的,她走了!”
“她怎么不在这里和你一起住?”
“这次她来是和我谈分手的,我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人,今天都不知道明天的会怎么样,她妈妈不同意我们相处,因为我现在还没有房子,所以…….”
“那你们相处多久了?”
“五六年吧,是中学同学。”
“那怎么看不出你有什么难过的样子?你不难过吗?”
“难过有什么用,早晚会是这样的。”
我一直认为相爱的人分手是人间最悲惨的事情,可是在捷塞的言语中,我体会到的是平静,难道他已经在人间的沧桑中学会坦然地面对一切了吗?而我,今天的举动是多么可笑,只看到捷塞一天,只看到捷塞的女朋友一眼,自己就魂不守舍,还自己一个人去喝酒,这究竟是我不够成熟?还是我在异性面前浅薄的无法来掩饰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