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思佳却拒绝接受这个结果,连连摇头说道:“不可能!我清楚记得杨丽丽跟我说,这个人是在什么镇驿南村,而且我记得那个镇的名字也有一个南字!他要真是骗人的,怎么会刚巧就有这么一个村子?”
她的质疑我并不认可,因为稍微高级点的骗子,都会有七成以上的真话,唯独在最关键的一两点上,才是假话。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取信于人。也只有这样,才不容易暴露。
而那些句句谎言的,不能算是骗子,只能算是笨蛋。
白晓荷大概跟我一样的心思,所以她颇显同情地看着丁思佳,没有辩解,但也没有试图安抚。
倒是那个村长,忽然插了一句口。
“这位姑娘不会是记错了吧?其实在郭远县也有一个岭南镇驿南村,说不定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在那个村子里呢!”
“你你你……你说还有一个岭南镇驿南村?”丁思佳又惊又喜,立刻瞪大眼睛看着村长。
白晓荷也想了起来,说道:“好像不是岭南镇,而是岭南乡吧?我记得广海市属下最偏远的郭远县,有一个地方好像是叫岭南乡,但这个乡有没有驿南村,那我还得查一下!”
她掏出手机要查,一想又停住,只说手机没电了,想借村长的手机用用。
村长说道:“不用上手机查,我这里有咱们市的详细地图,那上边就有一个驿南村!”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的一间房子走,唠唠叨叨又说道:“这幅地图买回来的时候,我仔细看过,我当时还跟旁边的人说,没想到咱们市还有一个地方跟咱们村子的名字一模一样!”
他口中说话,已经推门进到隔壁的房间。
那应该是一间小型会议室,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左右墙壁上各挂着一幅很大的地图。
左边挂的是全国地图,右边挂着的则是广海市地图。
因为那地图确实很大,所以广海市属下所有村镇,基本上都能在上边找到。
果然如白晓荷所言,在很偏远的一个叫郭远县的地方,有一个乡也叫“岭南”,而在岭南乡的范围内,确确实实有一个村子叫“驿南村”。
“郭远县离广海市至少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这个人说他是广海市人,而没有提到郭远县,那就应该不是郭远县的这个驿南村,而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村子!”白晓荷说。
我实际上赞成白晓荷的分析。
但丁思佳立刻摇头。
“不不不,或许他是在杨丽丽面前夸口呢?很多人在网上聊天,都喜欢说自己是某某市的人,但实际上,只不过是某某市下属的农村人!”
她说的其实不无道理,所以我转眼看着白晓荷,说道:“那咱们就去这个郭远县走一趟吧,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赶得过去!”
“赶是赶得过去,但回来的时候,恐怕要走夜路了!”白晓荷说。
“没问题,大不了回来的时候我来开车!”我自告奋勇。
于是我们告别村长,仍由白晓荷开车,一同赶往郭远县岭南乡。
顺高速跑了将近两个小时,总算是赶到了郭远县岭南乡。
我们下了高速路,又沿着一条不太宽的公路行了二十多分钟,至下午五点多钟,赶到了岭南乡驿南村。
这个村子明显比广海市附近的驿南村要贫困很多。
大部分房子都是青砖红瓦房。有一部分盖起了二层小楼房。但还有一少部分,仍旧是几十年前的土砖红瓦房。
我们照旧先找到村长,村长一听我们提到何超,他开始也有点糊涂,说道:“我们村姓何的挺多的,叫何超的……好像也有,却不知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他长相很丑,脸上还有一块胎记!”丁思佳再次抢话。
“胎记?何超?”那村长脸上现出惊诧之色,回过脸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丁思佳。
我瞧他这模样好像真有这么一个人,忍不住插口问道:“老人家,你们村子莫非真有一个脸上长胎记的何超?”
“那个……你要不说胎记,我还真想不起来!”村长絮絮叨叨,一边伸手抓一抓头,“可是你们找他干什么啊,他都死了一年多了,我都快忘了他是叫何超的!”
这句话直接令我们三个人全都大吃一惊。
丁思佳瞠目结舌,我跟白晓荷则不约而同齐声问道:“村长说这个人是叫何超,脸上有块胎记,一年前就死了?”
“是啊,这还能有假的?”村长回答,惊诧地看着我们三人,大概是很奇怪我们三人的反应为什么会有这么大。
我知道这个超级大黑客是不愿意让丁思佳看到刚刚那几条有关“雇凶杀人”的信息,而我接下来要跟丁思佳说的话,也不能让他知道。
所以我将手机关掉,避免他有本事远程调用手机听筒与摄像。
之后我把手机还给丁思佳,并不跟她提及刚刚与“天地无限”的交流,而是直接告诉她我准备离开宝源市回家去了。
丁思佳大吃一惊,脱口说道:“你你你……不管我了?”
“我没能力继续管这件事了!”我只能跟她实话实说,“我跟警方都认为,这个天地无限就是一个超级黑客,而我对电脑网络并不精通,只能交由本地警方继续追查了!”
“可是……你刚一来就抓到了凶手,我我我……只相信你!”丁思佳说,站起身来,满脸求恳看着我。
我很抱歉地也看着她,说道:“我对一些……疑难案件多少还能有一些见解,可是像这种超级黑客的案子,你相信我,本地警方肯定比我更得力!”
“不不不,这就是一件疑难案件!我总觉得,这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人,它就跟鬼魂一样躲在我身边,对我身边的一切了如指掌,超级黑客……怎么可能如此?”
“你还不知道超级黑客的本事!”我摇一摇头,“现在到处都有联网的监控视频,而且他随时能够远程操控你的手机,使用你手机上的摄像头观察你身周的一切,所以他对你了如指掌,并不出奇!”
“可是……”
“没有可是!”我抱歉地打断她话,“我知道我的长处跟短处,所以这个案子,我真的帮不上忙了!”
我背着我的背包转身要走,丁思佳有些急了,伸手一把,居然拽住了我的背包。
“不,我不让你走!”
我回转脸来无奈地看着丁思佳。
丁思佳眼泪汪汪满脸求恳。
“要不然这样你看好不好?那个人……转给我的二十万,因为警方追查不到来源,所以并没有冻结起来,你只要帮我找到他,帮我摆脱他的纠缠,我把这二十万……全都给你,求你了!”
说实
话那二十万警方之所以暂时没冻结,我相信只不过是想看看“天地无限”的后续动作。
但正因为这笔钱完全查不到出处,丁思佳想要私自动用这笔钱,只怕是不太可能。
可是被一个美女这般求恳,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很不忍心,我明知自己不可能帮得上忙,只能叹气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