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最心爱的人,你应该听到她说的话了,所以希望你能够让她跟我一同进去!”我说。
这一次,我是直接用嘴说的。
外星人的声音没有即刻答复我,不过没等我再次开口发问,突然之间,就在离我躺着的担架不远的地方、亦即是之前高凌凯用铁镐猛砸的那块地面上,无声无息现出一个正圆形的洞口。
而且这一次,从那洞口之内,放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让你心爱的女人扶着你走进这道白光里来!”那个声音再次进入我的脑海。
我立刻告诉给孟响知道。
我伤势沉重,到目前连翻身都困难。而从进入小楼房开始,虽然伤痛感减轻很多,但是当孟响扶我起身的时候,我还是感觉伤口处剧痛难耐。
不过我勉强忍着,等孟响用力扶我站起身来,我已经痛到额头冒汗。
那就令孟响更加心疼,忍不住问我:“你行不行啊?”
我还没有回答,那个声音说道:“放心!只要进入这道白光,他的伤势会立刻痊愈!”
这句话连孟响都听到了,她回脸向我一望,脸上现出有些惊喜、但也有些不敢相信。
我冲她点一点头,在她的扶持之下,走向那道白光。
白光看着很柔和,但却很稠密,白茫茫的几乎让我们看不到洞口下方是怎样的情形。
不过可想而知,洞口以下肯定有一段距离是空的。
所以孟响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往洞口“跳”落。
直到我再次鼓励地冲她点点头,笑一笑,她才咬一咬牙,扶着我一同跨进那道白光。
没有想象中的向下跌落。
虽然我明显感觉到脚下并没有踩到任何实体,但是很奇异的,有一股向上托举的力量,托着我跟孟响的身体,向着下方缓缓降低。
而我本来剧痛难耐的伤口,就在那一瞬之间,经历一阵痛楚,一阵麻痒。我的力气,也在明显恢复。
等到终于感觉双脚站到了地面上,伤口的麻痒消失,我伸手一按,一点痛楚的感觉都没有。
我索性将手伸进绷带里边摸一摸,不仅仍没有感觉到半点痛楚,甚至于,我连伤口在哪儿都摸不到了。
我受的伤虽不至于要命,但照医生的说法,我至少要在病床上躺足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起身下床。
要等完全康复,需要两到三个月。
可如今,仅仅只是转眼间的工夫,我已经完好如初。
“我好了,响,我已经完全好了,而且连疤都没有!”
我禁不住欢呼一声,双手抱起孟响,转了一个圈子。
孟响同样兴奋地看着我,但是很快的,我跟孟响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紧紧抱着孟响,我们俩的脸可以说近在咫尺。
但,就这么近在咫尺,我居然并不十分看得清楚孟响的那张美脸。
“高力,好浓的白雾,我们……我们会不会上了当,被困在什么地方了?”
孟响失声而呼,声音中充满惊惶,同时伸手紧紧搂抱住我的脖子,生怕两个人一旦分开,就再也找不到对方。
我向着四周一望,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目光所及,连一米的距离都不到。
这种情形,正跟我之前被困在睡梦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我忍不住大声呼喊:“你在哪儿?这是哪里?”
幸好我话未落音,那个外星人的声音,立刻进入了我的耳朵。
这次是我耳朵听见,而并非直接进入我的脑海,所以孟响当然也同时听到。
“不用怕!因为我们星球的环境,就是像这样
白茫茫的充满雾气。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才会感觉最舒适。所以我们的飞行器里,同样模拟了这种环境。”
我立刻明白外星人的意思。
它们本身怕光怕热,像这种浓厚而潮湿的雾气,可以分散光线,稀释热能。
而它们的眼睛之所以能够有那么强大的功能,恐怕也跟这样的生存环境有关系。
“可是在这里边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又怎么能够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假话?”我立刻追问。
“要让你相信我说的是真话假话,最好的方式,是让你真正感受到我的思想。但是我没有我那个同伴的本事,无法跟人类大脑完全结合,必须要借助仪器才行。你把这个仪器戴在头上,马上就能感受到我了。”外星人说。
在它说话的同时,有一个好像头盔一样的仪器,从那白茫茫之中飞了出来,一直飞到我跟孟响眼前,就那么虚停在半空之中。
“高力,小心一点!”孟响立刻说。
我也感觉要小心。
毕竟之前那个邪恶的外星人,就曾经利用仪器强迫跟我的大脑结合,之后霸占我的思想,妄图借助我统治全人类。
如果现在这个外星人也有同样的想法,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唉!”外星人感觉到了我的犹豫,不由得长声一叹,“我同伴的那种本事,是它专门花了近百年时间才练成,可就算如此,你仍然打败了它。而我从没有试图跟人类大脑结合过,只能借助仪器才行。如果我对你有恶意,你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将我从你的大脑里边赶出来,而且也可以让你的女人,随时将仪器从你头上摘下来。”
它这话说得不错,所以我向着孟响点一点头,温温柔柔冲她一笑。
“我抱着你腰,你帮我戴上这个!”
孟响还是有些犹豫。
直到那外星人补充一句:“两位放心,这个仪器不仅对人类无害,反而会有好处。它可以令人类的脑电波更加强大,以后你会比绝大多数人类更聪
明。”
孟响不敢确定外星人说的是真是假,但终究事关重大,她不能不冒一冒险。
所以最终她还是咬一咬牙,放开紧搂着我颈脖的手,将那虚停在半空中仿佛头盔样的仪器拿到我的头顶,帮我戴在我的头上。
那东西竟像活的一样,不仅刚好跟我的头部相合,而且我刚一戴上,就明显感觉那东西的内部,凉凉地紧密贴合在了我的头皮上。
也是在一瞬之间,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之前被那个邪恶的外星人霸占大脑,我也曾经感觉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高力。我的思维、以及我的情绪变化,完全是那个邪恶外星人的,而不再是高力的。
但是这一次,我虽然感觉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是隐隐约约,我仍然记得我是高力,只不过在我的脑海里,多了外星人的记忆。
就好像之前那个邪恶的外星人,是完全禁锢住了我身为人类的思想与情感,而这一次,只是融合,没有禁锢与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