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村民根本对我不予理睬,我向高凌凯刘满奇使个眼色,刘满奇不放心,先掏出手枪递给我。
“高顾问你跟孟科长将枪口对准门缝,只要有动静赶紧开枪!”
我点头答应,接过手枪,拉开保险。
高凌凯跟刘满奇这才后退半步,小心翼翼将木门拉开一条大缝。
两个人都十分紧张,随时准备再将木门重新合上。
我跟孟响同样绷紧神经,将手枪枪口对准门缝。
幸好什么动劲都没有,两个村民先后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方菲也想跟着出去,高凌凯赶忙开口阻止。
“小菲你信我!我跟高力出生入死,他从来没有出过错,既然他说了有危险,那个怪物就肯定没有离开!”
方菲看看他,终于停下脚站在门内,只向着外边两个村民说道:“你们赶紧走吧?让我爹多带些人过来接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我看见很突兀地,一道白影不知从哪个方向冒了出来,并且快如闪电扑向木门。
同时“吱呀”猴叫声再次响起,我耳听走在前边的村民发出惨叫之声,但另外一个村民堵在门缝处,我跟孟响根本无法开枪。
“快救他进来!”
我大叫一声,本能地扔下手枪,一手将门缝拉得更大,另一手急伸出去,将愣在门外的村民一把拖进门内。
白影一晃,那怪物扑到门口,想要趁机冲进门缝。
我揪着那村民顺势倒地,让开门口的位置。孟响立刻扣动扳机,向着门缝外边“啪啪”开了两枪。
那白影怪叫着退了回去。高凌凯刘满奇立刻“砰”的一声,又将木门牢牢合上。
被我拖进屋里的村民惊魂未定,只是张大了嘴呼呼喘气。
方菲同样目瞪口呆,老大一会儿,她才“哇”地一声哭出来。
“十三哥他……他他他……被杀掉了,被杀掉了!”她嘴唇颤抖,身上也在颤抖不住。
我赶忙代替高凌凯顶住木门,高凌凯腾出手来,一把将方菲搂在了怀里。
方菲立刻缩进高凌凯怀里,呜呜咽咽泣哭不止。
另外那个村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居然也“哇”地一声哭出来,又赶忙闭嘴,用手抱住了头,蹲下身来哽咽不止。
我无法安慰,只能全神戒备跟刘满奇一同顶着木门。
但方才孟响那两枪不知是不是击伤了那怪物,良久良久,外边只有疯猴的叫声,那怪物却没再大力撞门。
方菲在高凌凯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从高凌凯怀里抬起头来,抹一抹脸,忽然对我说了一句:“谢谢你救了我八哥!”
我知道他们整个村子都沾亲带故,所以被那怪物杀死在外边的村民被方菲称着“十三哥”,而被我拉进屋里的这一个,应该是在大家族中排行老八。
之后的时间,那村民再也没有多说废话,而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几个轮流顶着木门。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外边也渐渐安静下来。既听不见疯猴跟那怪物的声响,也始终没见有村里人走到这边来瞧瞧。
那就令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只怕村子里也出了什么变故——而且是不一般的大变故。
我知道村里人全都对我十分敌视,说不定已经解除了留在村里的那三个警员的武装,不让他们来此地救我们。
但方菲是村长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变故,他怎么可能连自己女儿的死活都不管?
方菲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虽有高凌凯竭力安抚,她仍旧显出越来越不安宁。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等着了,我爹到现在都不派人出来找我们,只怕……只怕村里也出了什么事情了!”
“可是那怪物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在外边守着,贸然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高凌凯唉声叹气。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孟响突然说。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只是一时想不出来不对的地方在哪儿。
耳听孟响这么一说,我立刻抬脸看着她,其他人也都向她望过去。
“外边已经黑定了,可是这屋子里,一直没有十分黑暗!”孟响解释。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
这栋房子没有窗户,木门一旦合拢,屋子里就没有丝毫光线透入。
只不过之前外边天色大亮,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全都集中在门外的疯猴跟那怪物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并不是十分黑暗。
直到如今超过八点,外边早就黑定,但屋子里却仍旧跟之前一样,虽然十分昏沉,却并非一团漆黑。
我抬头四望,没发现屋子里有明显光源,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屋子就像暮色四合的那个时间一样,人与人之间仍旧可以恍恍惚惚看见其他人的脸面。
“这是……怎么回事?”方菲说,惊疑不定。
我趁着村民跟刘满奇顶着木门,索性在屋子四处仔细察看。
但无论我看得多仔细,始终找不到光源所在。反而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阴暗昏沉,既没有特别明亮的地方,也没有任何阴影部分。
“这个屋子确确实实有古怪!”最终我只能下了这样一个含混的结论。
“那对我们人身是否有影响
?”高凌凯问。
他本来是个挺粗心的男人,之所以他会首先提到这个问题,我想他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因为关心方菲。
“应该没有吧?起码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什么不适对吧?”我说。
“不仅没有不适,很奇怪,我倒觉得我们应该很疲倦很饥饿才对,可是没有!”孟响说。
她说得没错。
从我们进入这个密封的屋子,到现在已经超过四个小时,而且还要绷紧神经随时准备抵挡怪物的攻击,我们本应该筋疲力尽才对,可是没有!
尤其我中午匆匆忙忙吃了点东西,到现在本应该又饥又渴,可是我不仅没有感觉到饥渴,甚至于——
我忽然想到一事,伸手按一按我下午被那怪物抓伤的手臂。
有点痛,但并不很痛,如果不是用手按,我几乎已经忘了我臂上有伤。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有受伤的人都知道,刚受伤的时候并不会很痛,但在受伤后的几个小时,会是受伤者最难熬的时候。
可是整整一个下午,我没有感觉丝毫难熬,并不是因为心有旁骛,而是根本一点儿也不痛。
“响,你帮我解开包扎看看!”我跟孟响说,将伤臂递到孟响跟前。
“干吗?”孟响立刻瞪我。
“我觉得,这个屋子很可能有疗伤的作用。”我说,干脆自己用左手在伤臂上拉扯。
“你小心点!”孟响赶忙拉开我手,小心翼翼将绑在我胳膊上的那件高凌凯的无袖衫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