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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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眼看花愁思深,
幽窗独坐抚瑶琴。
黄鹂亦似知人意,
柳外时时弄好音。(董小宛《绿窗偶成》)
7.她给我买的刮胡刀
我终于没有勇气去找田柔。胡乱洗了把脸,抹了把香皂,见自己的胡子拉茬有一段时间没刮了。就喊李春杉,问问服务员,看有没有刮胡刀。
李春杉说,我出去问问。说罢就从床上起来,开门出去了。
我突然想起手机,妈的竟没有想到用手机联系田柔。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给田柔发了条很客气的短信: 田总,您出差了?
我看你田柔怎么给我回。
我等了大概有十分钟,手机连个屁都没响。估计田柔正和那个老王八蛋颠挛倒凤,哼哈二将呢。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要骂娘。我承认我龌龊,可是同志们,到这节骨眼,谁他妈要不龌龊,那我绝对骂死他。
我呼呼的喘粗气,怎么春杉还没回来,不就去问有没有刮胡刀吗?难道这家伙也在这个时刻弃我而去?妈的我钱包呢?
摸摸钱包还在我后屁股兜里,春杉的外衣还扔在床上。我安下心来,看来只有春杉不会离开我。古人说的没错,假如风尘女人能跟你死心塌地的交心,那她绝对靠的住。
恐怕李春杉有这个气质。而老朱显然就没这个运气,碰到的不是骚就是浪。
我又等了半个小时,李春杉还没有回来,难道要我打110?手机依然屁都不响。我终于沉不住气。趿拉着宾馆的拖鞋推开门溜到老朱的房门口,李春杉没准在老朱房间跟郭乐乐聊天呢。我蹲在门口,就听见老朱发浪的声音:舒服不?骚货。好象还夹带着皮带抽人的声音。
郭乐乐嗷嗷喊着,舒服死了舒服死了,啊,我的男人。干死骚货吧。
我听着就想吐,心里骂道,这两个不要脸的骚货。连忙跑开,生怕他们的声音玷污了我的耳朵。想这种地方这个时刻李春杉再傻也不能坐着在看热闹。到底哪去了?
我就不信了,下楼找她去。在电梯里我还想,没准能巧遇田柔呢。到底连个女人都没撞见,都是他妈的都市小说害的我瞎想。
宾馆大堂除了前台两个姑娘外,哪有李春杉的影子。我跑到前台问看没看见一个姑娘,又把春杉的样子描述给她们听。
其中一个姑娘沉吟半天说,对了,刚才看见一个姑娘急匆匆跑了出去。好象是你说的那个姑娘。
这个姑娘长的文文静静,属于我喜欢的类型,我冲她微微一笑,说,谢谢。有空请你吃饭。
那姑娘瞅了瞅我,说,哼哼,谁信。跟前的这个都没整明白呢。
我臊个大红脸,赶忙把头转开,装做若无其事的走开。
她干什么去了。不会是找警察叔叔告发我们聚众宣淫吧。我今晚怎么了,怎么那么卑鄙的想起别人,都是田柔害的我乱了阵脚。
正胡乱想时,该死的手机终于响了。我本来盼着手机赶紧响起来。可是等到手机响了,我竟然不敢去看手机,我突然害怕是田柔的短信。
书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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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求凰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果然是田柔发来的短信:我在北京出差呢。不好意思,太匆忙了,没有告诉你。呵呵。
她还笑的出来。这短信写的明目张胆,令人心寒,说假话把自己都说乐了,那绝对是个人才。田柔果然是做生意的老手。我都替她脸红,她还好意思笑。去北京出差,大庆什么时候摇身一变成了我们伟大的首都了。
我冷笑几声,好女人。明明在宾馆哼哼哈嘿,还有工夫给我回条短信。大骗子。
我正在宾馆门外,冷望手机。月光清冷的蔓延。我脚底丝丝透着凉气,才想到趿拉着拖鞋呢。这个我心都凉了的时刻,女人呢? 田柔是个大骗子,李春杉跑没影了。我最后想到晓芸。折腾这一晚上,我失望到极点,或许只有晓芸是我最终温暖的港湾。
我很想给她打个电话,只想对她说一句话:我想你。三个字这就够了。但是现在凌晨2点。我不忍心我这个王八蛋打扰了晓芸的清梦。可是晓芸的清梦里是否有我这个王八蛋呢?
知道吗?晓芸,我真对不起你。
李春杉从远处跑了过来。我迎了上去把住她的胳膊,冲她就嗷嗷的喊,你干什么去了?跑哪去了?丢了怎么办?
春杉弱弱的,喘着气说,我……我问服务员有没有刮胡刀,服务员……说他们宾馆不提供。然后我怕你着急要,我就跑出来给你买,24小时便利店还真好。真有刮胡刀呢。她喘着粗气说完,然后抽出被我抓住的手,从兜里把刮胡刀掏了出来。还小孩子似的把刮胡刀摇了摇说,你看。然后笑了。
我看着她的脸,月光下,清清的亮亮的很纯洁。风尘女子怎么了,比起那些名义上正八经的良家妇女,暗地里连风尘女子都不如的家伙强多了。
我很动情的望着李春杉。把她搂在我的怀里。她被我望着脸很快的红了,然后说,咱回去吧,我都困了。
我点点头,很郑重的牵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穿过大堂,瞧都没瞧那个所谓的文静姑娘。然后携手进电梯。电梯门关的一刹那,我无法遏制自己的感情,想到李春杉大半夜的一个人跑着出去给我买一个小小刮胡刀。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情。或许只有狠狠的抱紧她才能给孤独在外的她迫切需要的温暖吧。
就这样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恨不得融为一体。晓芸此时也被我抛到了脑后。春杉手里的刮胡刀掉了在地上。
没想到电梯被春杉摁了29楼。其实我们住在25楼。
我不知道我们这是什么状态,也许是两个孤苦伶仃的人的相互取暖罢了。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们彼此的心能够安稳下来。
电梯门开了。我们还未分开,听见一个男人咳嗽了一下。李春杉赶忙挣开了我的怀抱。我睁开眼睛,我靠,竟然是那个老王八蛋。
我拉着李春杉,然后狠狠的盯着老王八蛋。春杉硬把我拽着出了电梯门。这个老男人衣冠整齐,头发一丝不苟。难道他俩什么也没做?难道我冤枉了田柔?难道他俩果真是谈公事来了?老男人瞅了我一眼,然后迈脚进了电梯。
我正在苦思冥想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呢。听见李春杉惊呼了一声,怎么是29楼。我还没缓过神来,李春杉赶忙摁住电梯,拉着我又挤进了电梯。
我真的不想和这个老男人在一个电梯里共呼吸,这简直糟蹋了我呼出去的二氧化碳。
我搂着春杉。看不都看老男人一眼。这时,老男人的电话响了。铃声竟然和田柔的一样,都是《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到底谁他妈的是谁亲爱的。
谁的电话,我不由自主的盯着这个老男人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