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

给小家伙一个教训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次又到了周末，老公约了几家人一起吃饭，我就对宝宝说，你中午要好好吃饭，吃完饭睡觉，睡醒了晚上妈妈带你外出吃饭。她便非常高兴地去和我父母讲，外公外婆！我妈妈晚上要带我去吃饭，晚上不要做我们的饭了！

我和孩子都好好睡了一觉，醒了都快五点了。

就准备出发，还可以去饭店旁边的公园里转转。我问老公，我的手表呢？

前一段手表不知怎么不走了，我以为是没电了，就到店里去换电池。师傅说，你这个表还在保修期内，不如去总店那儿换，是免费的。我忙没时间，就委托老公去。后来老公说，电池换了，但据说你那个表还有点其他问题，要寄回原厂去修。要等一个月以后才能取。

那也只能等呀。上个星期老公说，表修回来了，我问他放哪儿，他说放在书房。我因为这一段没有戴表反而也习惯了，那天在书房里扫了一眼，书桌上电脑台上都没看见。也没再追问。

今儿想起来，顺便就问一下。

他却很不耐烦，说，就在书房。

我说，没看见啊。你放哪儿了？

他走进去，先在他的公文包里翻了一通，没有，又去旁边的一个袋子里翻出了一个塑料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就是我的表，还有包装盒／保修卡之类。谁想到这个塑料袋里放着我的名表啊。我心里嘀咕着。

谁知老公突然发飙，说，你做什么都要人家为你服务吗？你就不能为别人着想吗？别人都是围着你转吗？什么都要为你服务才行吗？！

我颇觉无厘头。他拿了回来给我，我不知道他放哪儿，问一声，也有错吗？

而且，帮我送修手表，告诉我表放在书房哪里，很大件事吗？换句话说，我们是夫妻啊，他作为丈夫，给我做这些事，很委屈他吗？他仿佛不能转换自己的身份呢，在家里，不要总把自己当领导！在家里，他就是只是我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我不想和他吵，也没有再说什么。

外出吃饭，和朋友觥筹交错，他还叫我给他的朋友敬酒碰杯，甚至后来还专门过来和我碰了一杯。孩子很快吃饱，就和小朋友玩得不亦乐乎，我和他也是夫唱妇随神仙眷侣。

八点多吃完饭，宝宝说，爸爸答应带她去买鞋子的！于是我们就一起去商场给她买凉鞋。坐朋友的顺风车去，到了广场，老公把卡给我，说，你上去吧，尽快。我愕然，你不去吗？

他说，我不去，我就在下面等你。

我说，那你要耐心等，不要催我。

他说，很快就买完了，哪用多长时间？

我说，鞋子要一双双去试的，还要她看中才行。你也带过她去买鞋，知道要花时间的。

他还是不肯去。

我真的觉得很奇怪，不可理喻。

我说，算了，你也不要等了，我带宝宝打的走吧。

他又不肯，说，你们快去。

最后还是朋友说，我们吃饱了正好走走，散散步，走，一起去看看。

这一下他才无奈陪着我们一起去。

我心里想，你不愿意陪我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连孩子也不愿意呢？我平时逛街哪奢望过要你陪？但和孩子在一起，多一些亲子互动，你都厌倦吗？

看到琳琅满目的童鞋，我问她，你喜欢哪一双？后来买了两双，都是她选的，而且说很好穿的鞋子，确实非常漂亮，颜色娇嫩的就像个小公主。我忍不住感慨，这童鞋做得可真漂亮啊。

回到家，开门的时候，老公看到外面的鞋柜的门没有锁好，就用手敲敲，说，怎么回事？都没锁好，谁搞的？

我本来不打算出声，这也是我前两天早上取鞋子急急忙忙，没锁好，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都是一堆鞋子；而且就在我家门口，非家人不会过来，也不会有人去开门，所以也就没有重新去锁。谁知今儿被老公看到了。可是如果我不认，他就会认为是我父母做的，这样更不好。我就说，是我，昨天开门，没锁好。

他进了屋子，然后说，你做事情就不能让人放心？都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个样子！

我一天的火气终于忍无可忍，我说，你值得吗？多大件事，用得着这样说吗？我在你眼中就这样一无是处吗？

他哼哼的说，也不是一无是处，但你平时做事就是这样……。我知道他又要老生常谈，立刻截住道，算了吧！我就是这样，你又怎样？我告诉你，想过就过下去，不想过就算了！

我和他都忿忿然，不再理会对方。

我给孩子洗澡，哄她睡觉。然后一个人默然靠在床头，心里充满了无奈和难过。我和他到底怎么了？

（653）

那天晚上，我和他难得都在家里。他又一次提起了生育的事。

都好久了，我甚至幻想，他忘记了，他放弃了。

原来都不是。

他说，你不如出国做访问学者？做两年，生个孩子再回来。

这个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我觉得困难太大。我们这种机构，不乏这样的例子，但都是夫妻一起去，一块回。可是我去，他肯定去不了。自己在外呆两年，宝宝呢？把她留下我会觉得自己愧对她，这两年时光怎么可以补偿？带着她，我若自己再怀孕，再生一个，我可怎么折腾啊？都这么大年纪养尊处优惯了，再出国适应然后还要带着孩子生一个孩子……想想我都头大。

我跟他解释了一下。他却说，不要带宝宝。我说，那怎么行？两年呢。他毫不在意，说，哪有什么？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我叹口气，心想，两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带孩子去，剩你孤家寡人一个，到时我回来发现家里多了个女主人都不一定！不带孩子，我是真的忍受不了和宝宝这样长时间的分离，我也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我说，现在出去做访问学者也没那么容易和方便。单位也卡的很紧，出去都要经过pk，没那么容易了。

我说，宁愿想别的办法吧。

晚上睡觉，黑漆漆的夜里，他突然又讲起来。说，还是再生一个好。怎么都要想想办法。

我说，如果再生一个还是女儿，你会继续生下去吗？

他说，不会，两个就够了。只要能再生一个，女儿也好。

我不出声。心想，他那么想要个儿子，我却生了女儿，按照法规是无法再生育的，他的心里一定也很失望吧。这么多年，每次吵架他都会说，我不懂事不体贴不关心他，说我为他做了些什么？他不知道他每次这样的指责，都让我觉得心痛如割，喘不过气来。是不是在这孩子的事上，他的失望更明显呢？可是，我真的再生一个孩子，我们之间就能达到我所希望的关系吗？过了好一会，说，就当我欠你的吧。

他口气倒是缓了一下，说，那也不是。

我知道他误解我的意思了。

我慢慢地，终于把我心里的话说出来。我说，再生一个孩子，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他和我都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