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前一段，报纸上登出“八胞胎”新闻，全家都很关心。那天晚上我哄了宝宝睡觉，出来客厅一看，老公正在看电视。CCTV的新闻频道，正在播放关于八胞胎的专题节目。还列出来关于代母的收费标准，在大屏幕上显示，“第一种是把胚胎放到代母的子宫里去，大概收费10-12万”，“第二种是代母不仅提供子宫，还要提供卵子，大概收费15万左右”，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其实就是代母的亲生骨肉，不过父亲是委托方而已。而委托方的女方则和这个孩子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最后第三种是和代母发生性关系，然后怀孕，费用大概20万左右。这个其实就是借腹生子，或者是短期的包二奶。

我觉得央视把这些细节全都曝光有些怪异。感觉像是对全国人民进行代母的科普教育——原来可以这样做。而且还对代母进行了全国统一“指导价”，让那些有意找代母的有意做代母的人知道行情如何，应该怎么收费，不至于漫天要价，也不至于低价亏本。

老公看的很仔细。不过他发的感慨倒让我吃了一惊。他说，你看他们生了那么多孩子，（夫妇本身生了三个，两个代母共生了五个），现在很开心，很风光，等到了老了，到时一定一大堆事情，肯定不会幸福。我笑道，就算不是一个妈，也都是他们自己的血缘，也没什么呀。他说，才不会，那么多孩子，到时争着争那乱成一锅粥。你看看香港澳门那些大家族，哪个到了晚年不是孩子打破头？特别是在外面再找几个女人，生了几个孩子，到时候私生子的事更多，当年觉得很好很威水，老了就知道后悔！

他看起来是顺口说的真情实感。我心里颇有些惊奇。因为我知道他其实很希望能多几个孩子，我以前还取笑他，说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娶三四个老婆，生七八个孩子。他当时也只是嘿嘿笑，并不反驳我。如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笑着看着他，说，啊，老公，你这么说，我心里很高兴呢。

（623）

我们定了初一出去旅游，这样初二就不能回娘家了。所以大年三十的中午我和老公带着孩子就去看父母。哥哥本来说在外面订了位子，老公说，还是在家里吃吧，简单些，吃点饺子就好。在外面吃，现在基本上都是套餐，也没什么好吃的，厨师、服务员都走了不少，还是在家里自在些。

于是我们就在妈妈家里吃饭。虽然老公说“简单些”，但妈妈怎么可能会简单？她还是煲了汤，煮了饺子还有自己包的汤圆。也准备了冷盘热菜，全家在一起热闹非凡。特别是宝宝，完全是人来疯，满屋子就听到她咯咯咯咯清脆的笑声。

中午吃完饭，本来打算回去。可是小家伙不干，不肯走，说，要在外公外婆家里玩到晚上再回去。我笑道，那干脆你就在外婆家里住一晚吧。她又不肯，说，可这样我晚上就见不到妈妈了。我要回家里住。大家都笑。于是又在妈妈家里呆了好一阵子，才带着宝宝离开。车开的时候，宝宝就哭起来，说，我想外公外婆，呜呜，呜呜，我好想外公外婆，呜呜，呜呜~，搞得我都有些心酸。

老公对我说，晚上吃火锅，你去超市买盒羊肉吧。我说好。顺便还买了一些盐焗凤爪，想着到了晚上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啃凤爪，再配点小酒，也很自在嘛。

老公说，开饭啦！

我一看桌子，愣住了。

这也叫年夜饭？

一盘凤爪，本是我准备的饭后小食；一盘皮冻，却是中午我去妈妈那里吃不来兜着走的，然后就是蒸一条鱼——这个确实是婆婆做的。还有一个电磁炉，上边摆着一个锅。里面是清汤寡水，放些大葱蒜苗之类，还飘着几个婆婆从乡下带回来的萝卜丸子。

如此而已。

呜呜！妈妈在家的时候，那顿饭不比这个丰盛？年夜饭啊，就是如此？

我对老公说，你打火锅干嘛不让我多买些？怎么就买点羊肉？我还以为你都准备好了！

老公说，买那么多干什么？他们也吃不了。

我说，我吃啊！什么配料都没有，也是吃火锅？

老公有些吭哧，说，嗯嗯，他们不知道怎么准备。

我心想，乡下过年，年夜饭也很重视吧？也不会就这样吧？就蒸了条鱼算数？如果我不买凤爪，不从妈妈家里打包些皮冻，是不是桌子上就只摆条鱼？婆婆一整天都在家里，准备的就是这样？

或者觉得应该是我来做？但她认识我这么多年，我都是“君子远庖厨”，她又不是不知道！

半个小时不到，大家都吃完了。然后，他们起身，回房间，关上门。

剩下我们三个人在客厅里。

老公嚼着凤爪，说，嗯，不错，味道还行。

我哼了一声。说，如果明年还是这样的话，我申请大年三十回单位值班好了!

（624）

大年初一早上，睁开眼睛，看到老公已经醒了。天真的很冷，我们两个搂得紧紧的。他说，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我微笑。多么温馨的时刻。可是为什么我心里竟鬼使神差地又想起那晚他对我怒吼，滚出去！我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多么想完全跨过这段记忆，不要再想起。可是，为什么我总也忘不掉？

我相信，此时，他的话他的心都是真诚的。

可为什么，此刻我仍会想起那些令我伤心欲绝的话？

我对他说，我也爱你。永远。

永远有多远？

他说，希望今年能心想事成。最好能再生个孩子。

我笑，说，是，若生个儿子，就圆满了。

他笑起来，大概我的话说到他心里去。很高兴地说，对，那真是最开心的事。

我笑道，若还是女儿呢？

他说，我也很高兴，不会在意。一个孩子太孤单了。不过，如果是儿子就更好了。

我笑。这也是他的真心话，是他龙年许的愿望吧。

(625)

几家人一起去旅游，朋友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不过一岁多，正是在跌跌撞撞走路的时候，对什么都好奇，时时刻刻都要看着。带她们出来玩当然很快乐，也很累。不要说象搬家一样带大量的装备，多数时候都要抱着。那天下午，我们一起去景区玩，我之前来过这里，所以就带着孩子找了间茶室坐下休息，等他们转够了回来和我汇合。朋友则和她母亲也带着两个小姑娘和我们一起喝茶。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放在沙发上就行了。所以我们也比较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