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

晚上哄宝宝睡觉，她有些兴奋，就是不肯睡。我说，宝宝早点睡吧，妈妈还要上班呢。

宝宝说，对啦，妈妈不能迟到。迟到了老板就要扣你的工资的。

我一听，笑道，是啊是啊，迟到了老板就要扣妈妈工资的。就不能给宝宝买好吃的好玩的啦！

宝宝在床上翻滚着说，妈妈，我以后上班迟到了也要扣工资的！

我说，对啦！

宝宝说，那怎么才可以不扣工资呢？

我笑道，你不要迟到嘛！还有，你也可以做老板呀！

她听了就咯咯地笑，说，是呀是呀，我以后要做老板！

然后又很认真地对我说，妈妈，以后我做了老板，你迟到了我也要扣你的工资啊？

我实在忍不住，大笑道，哎哟哎哟，好好，我可不敢迟到！

（601）

周末的中午，吃完饭，我和老公一起睡午觉。小不点很兴奋，就是不肯睡。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我说，你怎么不睡觉呢？

她理直气壮地说，我睡不着！

我说，你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倒也乖，在床上躺了一分钟不到，又爬起来，说，妈妈，我还是睡不着！我要看书！

我说，房间里太暗，不要看书了。

她说，那我玩ipad。

她在玩儿童教育软件，如2+3=？你按5，就回答你， very good! Excellent!wanderful!之类的奖励。音乐和声音一起，她爸爸哪睡得着，就说，宝宝，不要吵！

我对她说，不要声音好吗？

她说，我把声音关小一点。

可是还是有声音，而且就在床边，我也睡不好。就说，不行，不能有声音。宝宝说，那我玩玩具吧。

她就坐在床头的地上玩。倒是不吵不闹，可是玩具一会嗒一下掉到地上了，一会啪一声又掉哪儿去了。总之她不出声，可仍然弄出一堆声音来。

她爸爸终于忍无可忍，半支起身，说，宝宝，你不睡觉，就出去！

我也很困，也不出声。看宝宝怎么回应。

小家伙倒也干脆，起身就走。开门，关门。

出去了！

我有些吃惊。

然后就听见她在门外哭。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妈妈问她，宝宝，你怎么了？怎么不睡觉呢？

宝宝说，呜呜，爸爸不让我在房间里！让我出来！

妈妈问，他为什么不让你在房间里呢？

宝宝说，不知道！

我听了忍不住一笑，小家伙回答得可真干脆！她爸爸也是的，把她赶出去也没起到教育作用。

听见妈妈问，你是不是吵着他了？

宝宝说，没有啊！

妈妈说，那你到我这里来吧。

宝宝说，好！

我知道宝宝进了妈妈房间，也放心了。就继续睡觉。小家伙不在身边吵，才可以睡个安生觉啊。

睡醒起来，却看见宝宝在沙发上玩，还放着她的小被子。

妈妈看到我出来，笑道，你的小丫头！你问问她怎么又在客厅里了？

我说，怎么啦？

妈妈说，她说她被爸爸赶出来，问她为什么，她说不知道，还说自己没有吵着爸爸。我说那就在我房间里玩吧。我和你爸爸睡觉，她要坐在地上看书、画画。也好啊。可是一会儿，吧嗒，笔掉地上了，一会儿，吧嗒，书掉地上了。一会出去一趟，咣当开门，咣当关门。一会水瓶倒了，当当一声。哎哟。我说，宝宝，你还是去客厅里玩吧。

我笑得直不起腰。

妈妈继续说，还以为她爸爸委屈她了呢，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她爸爸为什么赶她出来了！

（601）

老公出差去了。我赶快呼朋喝友，广而告之，说，老公出差啦！老公出差啦！

呵呵，众位牌友心领神会。

下班就开始打牌。

早就告诉老妈，说打牌，不回家吃饭。妈妈只是笑笑，说，不要太晚了！

我嬉皮笑脸，说，知道了知道啦！

心想，老公不在家，即使晚一点也不担心他会不高兴。打牌时心里都轻松！

没孩子的时候，也爱打牌，有时打很晚，回到家老公不高兴，就会吵架。我倒不觉得他限制我的自由，也知道他担心我夜深回来不安全。后来基本就定个规矩，晚上十二点之前结束。这个规矩只限于我，不限老公。他总是诸多借口，说喝多了、有领导在场等等。

后来有孩子了，老公的工作也日益繁重。他对身体也很看重，吃饭应酬少了很多，反而锻炼多了不少。经常去打球、游泳等。这些我都很支持。我自己打牌也明显减少。老实说，觉得下了班不回家看看可爱的孩子，陪孩子一起做游戏，居然去打牌，好像挺内疚、挺罪过的。当妈妈的心啊！

打牌对我来说是个完全放松的时刻。不必想基金、课题文章。不必想复杂的人事关系。我打牌水平也不好。输赢多数靠运气。这样也好，没得怨什么。几个朋友彼此间也毫无利益关系，更加干净，简单。

但工作很忙，又要陪孩子，打牌肯定不会多。现在偶尔打一下，即使十二点多回家，老公也不说什么。他倒比以前更加能容忍我。我也能接受他的晚归，但前提是一定要告知。比如十二点没回来一定要发个短信，让我知道他还好，很安全。

打牌时，老公来电话。问，宝宝好吗，我说，已经睡着了。老公说，那好，你也早点休息。我说，好好。怕老公问多几句穿帮，就说，我要去洗澡了，不和你聊了。

挂了电话，朋友都笑我怎么说得那么自如。我笑道，其实不惯撒谎，说出来心里还砰砰跳呢。另一个朋友说，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四个女人，在一起打会儿牌而已。

我笑道，就是，都是良家妇女，有正当职业，是孩子他妈了，还能怎样？

大家都笑。

朋友说，你什么都不差过你老公，干嘛还那么紧张？

我说，不是谁差谁好的问题，只是觉得因为打牌这种小事导致两夫妻吵架生气，不值得。不过是玩嘛，干嘛要生气呢。

另一个朋友也说，就是啊。我也这么想。那时老公不喜欢我打牌，我若出来打，就尽量不让他知道，或者早点回去，或者找他不在家的时候。反正不过是玩，不值得因此搞得生气啊。

有时我们两个晚上各有各精彩，老公若先到家，看到我不在，马上一个电话就过来了，问，怎么还不回来？

如果我先到家，我就赶快梳洗，然后倒在床上，再发短信问他，怎么还不回来？还有一次，我刚躺下，门就开了，老公也回来了。我心里狂笑着说，好险！好在我先回来！

然后再装得刚被他吵醒的样子，说，嗯，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呀，我好困啊，我要睡觉啦。

老公马上柔声说，你睡你睡！好好睡觉！

我心里笑得快要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