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只好又去拿了。

我又试了试这双，大家都说好。穿起来也还挺舒服的，小羊皮，很柔软。朋友看了说我也试试，也觉得好，干脆两个人一人买一双。看看表已经九点二十了，售货员催着我们，快，快！赶快去那边交钱！然后又冲着那边大叫，姐！等会儿！还有俩儿交钱！

我们两个就赶快去交钱，另外两个朋友就坐在专柜处等候。

交了钱回来，售货员接了单就跑了，我一看，装鞋的袋子已经在等候的朋友手上了。她们俩冲我们笑道，受累了！受累了！我们还不明白。再一问，原来，我们两个跑去买单，售货员居然对我的两个等候的朋友说，你们把鞋子装起来吧，受累了！受累了！

这根本就是他们分内的事啊！如果我不买呢？是不是试完的鞋子就任由它摆在地上？我付了钱的，怎么连把鞋子装好放在盒子里然后装袋交给我，这样的工作都要顾客完成？

朋友们大笑，说，人家说了嘛，受累了！受累了！刚开始我们是真的不明白怎么受累了。然后才知道原来是要我们干活！所以受累了！

我们感慨着嘻嘻哈哈的走出大厦。看到售货员们已经三三两两冲了出来。我以前逛街有时也会逛到商家打烊，但无论大店小店，都是很耐心的等着最后一个顾客离开，很耐心的帮助顾客试衣，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一样。

因为忙着挑鞋子，也没时间买特产。于是第二天中午趁机又跑出来。回来时路过一家服装店，还算小有名气，全国各地都有专卖店。我几年前在自己的城市里也见过一间，但后来好像没有了。这次就进去看看吧。里面没有顾客，只有两个年轻的售货员。我看中一件衬衫，试了一下，有些松。于是又换了小一号的码数，穿上去正好。我个人感觉还行。但朋友们说一般，总之挂起来好像比穿起来好看。我又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试衣间，手里拿着自己背包、围巾、外套、刚买的东西还有店里的这两件衬衫。大概太多了，刚走出来两步，一件衬衫就掉到地上，我来不及停步，一脚就踩了上去。我吓一跳，忍不住惊叫一声，立刻倒退回来。这时，两个售货员都站在离我一米左右的距离，回过头来看着我，打量着我和地上的衬衫。我手上拿着那么多东西，很难弯下腰去捡。然而两个售货员站的直直的，看着我，一点儿没有要过来帮忙捡起来的意思。那可是她们店里的衣服呀！

我没法儿，只好自己捡起来。两人问，要吗？

要吗？我有些犹豫。700元，朋友说不值。不要买，再看看其他款式。也没有特别合意的，就算了。

至始至终，两个售货员都是冷冷的，冷冷的拿衣服、冷冷的站着，大概觉得我们买不起？不会吧？我当时背着一个奢侈品牌的手袋，那上面的LOGO如此醒目，她会不认得？总不至于认为那是A货吧？

准备回程，上了主办单位送机场去的大巴。一侧的行李箱已经放满了。司机看看说，跟我来，放这边吧。他打开另外一侧的行李箱，猛烈的北风把里面的灰尘立刻吹得到处飞扬。司机是个中年男子，大概刚吃完饭，嘴里还叼着牙签，就那么抱着手，站在一旁看我和另外一个同事把手里提的背包先放在地上，再吃力的把箱子搬起来放上大巴的行李箱内。呵呵，面对两个女士，他怎么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啊？或者我们两个不够“青春靓丽”吧？

在去机场的路上，和同事聊起这几天的待遇。觉得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北方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硬件越来越好，但软件方面，还真的有待提高。同事也是北方人，说，嗨，北方都这样！习惯了。这几年还是好很多了呢。当然不能和广东比。

有时想想，服务行业，本来就是靠服务意识和态度制胜。当然如果我非常喜欢那件衣服，她态度好坏我也懒得计较。或者我换一家专柜/专卖店去买，干嘛你这么恶劣的态度我还要让你赚我的钱？如果可买可不买的时候，售货员的游说和态度就非常重要了。其实很多衣服也都是处于“还行，不错”的范围，让人一眼惊艳、惦记着的还真不多。

我虽然不是从事服务行业，但也是要和人打交道，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自己以后也要注意啊。

（530）

这次出差，来到北方的大城市。已是立冬时节，但树叶还没有怎么凋落。原以为会很冷，带了件厚厚的大衣，来了才大叫后悔，怎么这么热啊？真希望明天就下雪。

忍不住想起故乡，也是北方城市，一年四季分明。冬天就看到窗外光秃秃的树枝，道路两边只有长青的灌木还有些绿色。想起高中时在校园里和同学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把雪球塞到同学的衣领里去……

很多年没有回过故乡，更没有在冬天回去过。我特怕冷，也怕干燥的气候。觉得回去要带一大堆衣服太麻烦。两个多月前我终于回了一趟故乡，不过来去匆匆，如果不计入在机场因为延误而等候的时间，还不够24小时呢。回去就愣住了，这个城市，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吗？我怎么都认不出来了？以前的郊区，如今已经热闹非凡近乎市中心。而当年的母校已荡然无存，据说换了地方建了一个更大更新的校区，而原址，留给房地产开发商了。我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

城市的进步当然是好事，但我感觉到完全的雷同。在立交桥上经过，看着一栋栋陌生的大厦，我觉得自己不是在故乡，仿佛是在任何一个省会城市，南京、武汉、西安、郑州、长沙、石家庄、合肥……我看到了她的迅猛发展，却看不到一点故乡的特色和回忆。

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听到的介绍是，这是200年的建筑了，这些是100多年的建筑了。看老照片，城市的面貌和几十年、甚至一百年前都是一样的。罗马那么古老的城市，在现在的世界里依然可以维持着当年的面貌。人们可以很自豪的说，你看，这是你爷爷上过的小学，这条花园是奶奶小时经常玩耍的地方，这个是我们曾祖父经常去的教堂，这个是你父母出生的地方……

为什么国外的老建筑可以保存的如此完好和久远呢？中国这样的不断拆迁，拆下来的仅仅就是破旧吗？

我小时候住的楼已经拆掉了，我的中学也搬离原址，新校区对我来讲没有一丝亲切感；我的大学也更改了名字，大学里我住过的宿舍早就拆了建了高楼。等我的孩子问，妈妈，你那时生活是怎么样子呢？我唯一能给她看的，唯一的证据就是当年的老照片了。

（531）

出差几天，晚上没有小家伙的纠缠自是轻松，但心里还是很挂记着她。有时我不在家，妈妈陪着宝宝睡觉，妈妈说，宝宝好几次都醒过来，哭着说，我要妈妈！我的妈妈呢？妈妈怎么不回来呢？

我这几天不在家，她不知该怎么想我呢。

我也想她呀。

有一天晚上吃完晚饭，家人都在。她对大家说，都坐好了！坐好了！要上课了！王老师要点名了！

我问她，谁是王老师啊？

她说，我就是王老师啊！（王老师是她幼儿园的班主任）

于是大家都乖乖坐在沙发上。她就坐在沙发前的小凳子上。说，要上课啦！小朋友们好！

我们异口同声回答，老师好！

小家伙显然很满意，点点头，说，好！开始点名！XXX（她先点我的名）

我马上举手说，到！

XXX(老公的名字)

到！老公也赶快应着。

小家伙一边点名一边还用笔在纸上画着，煞有介事的样子。

XXX（外婆的名字）

到！外婆也答应。

XXX（外公的名字）

到！外公也答应。

小家伙看了一眼外公说，不是那样举手的！她一边示范着，一边说，要把手举起来！举高高的！

外公很认真的学习着，把手觉得高高的，又应道：到！

这才过关。

外婆问，点了名，老师给大家讲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