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日下午吃晚饭，老公并不在家。只有我们祖孙三代。阿姨说起周五做了很多菜，还有汤，不知道我们没回来。结果很多剩菜，倒了又可惜，不倒又吃不完。我有些奇怪，问，XX（老公）那天没回来吃饭吗？

不问则已，一问就揭开了火炉的盖子。

婆婆突然间声音高了八度，说，还说呢！你们两个都不回家吃饭，也不说一声！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也不知道你们回不回来！谁都不说一声！

简直是声嘶力竭。我很少看到她这样爆发。

我有些委屈，说，没有啊，我说过了啊！我那天中午回来时就对你说，我晚上不回来，还让你把宝宝带下去。

她说，我就听到你说把孩子带下去，没听到你说前面的。

我说，我先说晚上不回来，才说让你带孩子下去。

婆婆有些悻悻地说，啊，可能我没听到了。

我又问，XX怎么也没有回来？他没有打电话回来说？

婆婆这会儿声音可一点都不高了，说，没有，他也没有，大概忘了吧。

晚上老公回来，我问他，喂，你怎么晚上不回来吃饭，也不告诉你妈妈？

老公怔了一下说，喔，忘了呗。

我说，她好像很生气呢。说你我都没回来。我还没见过她那么愤怒的样子。

老公说，喔，是了，我那天回来她好象就有些不高兴。原来是这回事。

我说，你下次记得啦！

（490）

晚上快十点了，小家伙喝完奶了还不肯睡觉，在我的腿上滚来滚去哼哼唧唧的，提出各种要求，如，我要抱着娃娃！好。我要小被子！可以。我要喝酸奶！不行。我要吃雪糕。不行。我还要去游泳！不行，不是刚游完回来嘛，明天再去。

然后就突然想起来了，说，我要爸爸！

我说，爸爸去散步了。

她说，不是！爸爸去外面吃饭了。

我笑起来，不错，爸爸是去吃饭了。

她说，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我心想，哼，平时你爸爸在家的时候，你根本不要他，他要抱你你不肯，他要给你讲故事你也不让。你就是叶公好龙！

想想这么晚了，他也该回来了吧。

就说，那我们打电话给爸爸，好不好？

她马上高兴道，好！

我用了免提，电话那边老公声音，喂？

宝宝立刻扑过去，之后的表现让我目瞪口呆。

她突然间就放声大哭，立刻泪流满面，滴滴答答的湿了前襟。一边哭，一边说，呜呜~呜呜~爸爸！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快回来！呜呜~呜呜~爸爸！爸爸！我想你！你回来陪宝宝玩！为什么不回来？爸爸！呜呜~呜呜~呜呜~你在路上塞车吗？我好想你！呜呜~呜呜~爸爸~爸爸~

我愣了之后就忍不住想笑。

哇，那边的老公听到了心里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

我拿过电话，对宝宝说，好了，给爸爸说再见，一会儿爸爸就回来了。

小家伙眼泪汪汪的，但声音已经完全正常了，说，好，爸爸再见！

然后破涕为笑，和我玩的不亦乐乎。

真的只有一会儿，老公就回来了。估计打电话时他已经在路上了。

他进来，就喊，宝宝！宝宝！

宝宝看看他，很镇静的叫，爸爸，并没有什么欣喜之情。

老公说，爸爸抱抱！爸爸亲亲宝宝！

小家伙立刻东躲西藏，说，不要！不要！

老公奇怪道，你刚才不是打电话让爸爸陪你玩吗？怎么一转眼就忘了？

（491）

晚上和他一起去吃饭，吃完了才九点钟，他要去赶下一场，我打算回家。可是这个时候若我不在家，婆婆就会哄她睡觉了。如果我赶回去，估计她还没睡着，见到我肯定就不会那么快睡觉了。想了想，我说，太早了，我也过去吧。

饭局的人我也认识，聊了几句，大家就说去某人的茶室坐坐。我们就一起去。老公说，你坐一会儿，九点半就回家，宝宝……

他的口气让我很不舒服，感觉好像是办公室主任指点新丁干活一样。我截住他的话，说，行了，我自己知道时间。

他也不再出声。

到茶室前要走一条路，长长地，我和他一前一后，隔着有十几米。我想，路人看来，一定不知道我们就是夫妻。怎么会这样？我一直都喜欢都希望能“执子之手“，他却一直都觉得那有什么？

有什么？那让我觉得很温暖，很有依靠。觉得夫妻之间还有种看不见的默契。不过夫妻这么多年了，我倒真的已经不会主动去碰这样的钉子了。没什么意思。何必逼他呢。

在茶室坐了大概一个小时，主人专门陪着我聊天，相谈甚欢。

大家一起离去，仍然从那条路走出去，上车。看到路灯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

女人的心思永远都是兜兜转转的。那么几分钟的路，我心里已经百转千回，想到婚姻，想到爱情。还有我和他，真的象左手握右手那样吗？

回到家，宝宝早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楼下等着他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送我上班。

车徐徐停在我身边。他把放在副驾驶位上的手机拿开，又把位子向后调整了一下，（前一天因为后座有人他把座位向前调了，现在调回去，我的腿就有比较大的伸展空间，坐起来会舒服些）。他做的那么自然，感觉他就应该那么做似地，没有一丝丝刻意。我打开车门，坐上去。

其实他完全可以等我自己再调整位子。

我心里感慨，细节决定成败。

老公，这个细节让我知道，我在你心中很重要。

（492）

很快要出差了。

要命的是我可能和老公同时出差。到时候宝宝怎么办？

我真的很担心。

和妈妈讲起来，妈妈说，不要紧，我去，到时候我过去，和你婆婆做个伴，两个人也可以换换手。

和老公说，老公却说，你妈妈年纪大了，太辛苦不好。我叫爸爸过来吧。反正他们也打算暑假时过来玩的，早两天来就行了。

我想，也是。

晚上给宝宝洗澡，告诉她，妈妈要出差，不能回家了。你知道要怎么样吗？

她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摆好姿势，开始唱起来：妈妈不在家~我要听爸爸话~我要听奶奶话~我是听话的好宝宝~！一边唱，双手还一上一下的挥舞着，象小鸟挥翅膀一样。声音很大，很清楚，然而却全无曲调，呵呵，不过，她确实是在唱歌。虽然没有调子。

我看着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自由发挥，以唱代说。还是表演唱！

我强忍着不笑出来，马上鼓掌表示赞赏。

洗完澡带她出来，让她再给爸爸和奶奶表演一次。她又唱了一遍，当然是满堂彩。

孩子带给父母的欢乐和惊喜是在太多了。

（493）

公公带着小外孙一起来了。

宝宝马上就和小表哥玩在一起。居然连我都不要了。我回家时，正好看到奶奶带着她和小表哥在花园里玩。我和她打个招呼，她居然对我说，妈妈你回家吧！哇！我真想不到。还以为她又要黏着我呢。

有个小朋友在，宝宝很开心，而且我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特别是晚上，她会和小哥哥一起下去玩一会，然后再上来。我就可以抓紧时间干些自己的事。奶奶说，吃饭也好了些，两个人比赛，看谁吃得快，宝宝现在都不要喂了，要自己吃呢。

独生子女真的是很孤独。没有人和她玩，她自然会缠着父母。因为就这么一个宝贝，一家人也是宠着纵着惯着。

那天和老公聊天，还说起他一个朋友夫妇，女儿送出国读书了，两口子下了班晚上就没事做，很闷。老公说，你可以申请做访问学者，出国一两年，再生一个嘛。

我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