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老公这个小外甥长得还是很好，眉清目秀，皮肤也很白净，眉眼间颇有些陈冠希的影子，不过陈是长脸，他是方脸。也不怎么调皮，平时和我女儿争什么东西，只要小姑子一声，给妹妹！他马上就放下。吃饭睡觉等都很乖，乖得有时让我觉得不像是一个4岁小男孩应该的样子。看楼下那些小男孩多调皮啊。住到后来快走了的时候，他就比刚来时活泼、调皮好多。

这孩子是超生的，妹妹的大女儿今年都要上高中了。怀孕时东躲西藏，还曾到我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忍不住想老公孩子，又回去了。生下来就上了人家的户口，在别人家里带。乡下嘛，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掩耳盗铃的事还是要做的。后来就在城里买了套商品房，让公公婆婆来带孩子。他们呢就经常过去看看。两边跑呗。但是因为是超生，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带出来，问妹妹他们也不能喊爸爸妈妈，好像是喊婶婶之类的。我私下里问老公，孩子知道谁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吗？老公含含糊糊地说，应该知道吧。我又说，让自己的亲生孩子叫自己婶婶，不是很好。老公说，呸，我告诉你，农村为了生个儿子，叫他哥哥姐姐都行，反正儿子是自己的！我心想，什么逻辑！反正我是不会再生的！

或者是因为超生的缘故，他的亲生父母自然不能很明显的表达关心和爱，不能像我这样毫不掩饰的表示对宝宝的喜爱。我抱起宝宝狂亲，经常搂住她，抚摸她，陪她玩，给她讲故事……。他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被介绍给其他人，说，这是XXX，我的孩子。特别是在乡下，本来就大家相熟，很容易就被人发现。妹夫是公务员，如果发现了要开除的。作为孩子，他是否也能感觉到这种偷偷摸摸的不正常？这孩子不够大胆、活泼，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引起？

现在在我家里，他妈妈就可以不必顾忌，可以天天牵着他的手到处走。可以带着他去玩、去散步，给他喂饭等等。但我还是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没有那种小孩子和母亲的亲密。不似宝宝和我之间那种互相毫无保留的热爱和亲昵。

我对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不做评论。一个孩子确实孤单了些。可如果生了第二个孩子，不能给他/她同样的爱，不能给他/她平等的机会，我宁愿不要。

(414)

宝宝半夜里突然大叫，我要去游泳！我要去游泳！

我和老公在床上屏息听着，然后忍不住微笑。小家伙天天都去游泳，怎么还吵着要去？

那天晚上游泳，八点多，婆婆来接我们。我把宝宝擦干，换上干衣服。她就吵着我抱。我说，不要，奶奶抱。她死活不肯。我只好抱着她，奶奶拿着她的游泳圈、游泳衣之类的东西。

回家路上，奶奶就说，小坏蛋，为什么不要奶奶抱？奶奶抱！

小家伙就说，妈妈抱！

奶奶说，奶奶抱!

小家伙说，妈妈抱！

奶奶抱！

妈妈抱！

奶奶抱！

妈妈抱！

……

一老一小就在这里斗嘴。

然后宝宝就急了，在我的怀里踢着腿摇着身体，带着哭声大叫，我要妈妈抱！要妈妈！不要奶奶抱！

我忍不住笑道，宝宝，你不是在妈妈怀里吗？妈妈抱着你嘛！

她大概想明白了，安静下来，说，妈妈抱。然后紧紧搂着我的脖子。

后来有几天我来月经，不能去游泳，就让老公带她去。她呢，一定要拉着我的手一起去。下到水里，一会儿就挣扎着要上来。老公只好把她弄上来。她走到我身边，蹲下来，脱我的鞋子。我只好让她脱掉。她把鞋子放在一边，摆好。然后拖着我的手，要我下水！

我才明白原来她是要我陪她游泳啊！

（415）

小家伙这一段很喜欢被抱着，不愿意自己走。如果我在，那一定是要我抱。奶奶、爸爸都不要。爸爸想抱她，都要求她，而且还不肯。她会绕到我面前，挡着我的路，向我伸出双臂，叫，妈妈抱！妈妈抱！如果不抱，马上眼泪就出来了。为了让妈妈抱，小家伙可谓绞尽脑汁，出尽百宝啊。

一次和老公一起带她游泳回来，老公抱着她，我拿着东西。宝宝突然蹬着要下来，叫，游泳圈！游泳圈！

老公放她下来，她伸手接过我手上的游泳圈。然后，转手递给爸爸。小家伙就这么把我手上的东西一样样地都传递给爸爸之后，对我说，妈妈抱！妈妈抱！

还有一次带她在楼下花园玩，她也吵着要抱。我说，你看，妈妈手里拿着东西啊，不能抱。我向她展示手里的东西，一个手拿着她的小水杯，一个手拿着她的小背包。宝宝看看我，看看东西，点点头。然后伸手拿过水杯，又拿过背包，她打开背包，竭力想把水杯塞进去。我看她那么辛苦，就帮她一把。塞好了，她吵着要背书包。我就给她背上。然后，她又绕到我面前，向我伸出双臂，说，妈妈抱！

这下，我可没借口了吧？

（416）

突然就感冒了，咽喉痛得说不出话，嗓子眼又痒又痛，仿佛黏在一起。头痛欲裂，一睁眼连眼皮都痛。全身每一处关节、每一块肌肉都酸痛无比。摸摸头，很烫手啊。

我就知道自己可能得流感了。

老公晚上劝我，你不要去上班了，请假吧。我却犹豫再三，还得上班。一来单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这个萝卜突然不在，其他萝卜就要分担这个坑，大家已经是很疲惫了，这样会更加疲劳不堪。再者手头上还有个紧急任务，如果完不成是单位的面子不好过。

晚上回家，宝宝才不理我的不适呢，一样粘着我，一样扑过来。我尽量不去亲她，不要和她太密切接触。可是也很难避免啊。本想带个口罩，又怕宝宝看着新奇，一定会去撕扯的。还是算了。

陪着她去游泳。这是她最热爱的运动，我想，还是去吧。小家伙在水里快活的不得了，一会儿又不肯用游泳圈，要我抱。干脆把手伸到我泳衣里，说，有鱼！有小鱼！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小家伙，你妈妈要走光了！我说，没有鱼！把她的手扯出来，她又要伸进去，吵着说，有鱼啊，有鱼啊！

不过游完泳，宝宝通常睡觉就比较好。大概累了吧。哄她睡觉也比较容易。把灯光调的暗暗的，给她唱儿歌，读诗。我说，窗前明月光，她奶声奶气地接道，光！我说，疑是地上霜！她跟道，霜！

举头望明月！月！

低头思故乡！乡！…..

看着她在床上翻滚着，应该是快睡着了。我对老公说，唉，真是太累了。又辛苦，还有很多事等着要做。

老公说，你去做吧。我看着她。

我颇为怀疑，说，你行不行啊？你搞得掂她吗？

老公大包大揽地说，你只管去做你的事，我看着她！

话音未落，女儿突然一个翻身拍起来，一下子就坐到我身上，大喊一声；我要妈妈！

老公说，哇！你听得懂我们谈话耶！

因为感冒，怕传染给宝宝，不敢回家，干脆在单位加班，加完班就休息一下，等她睡了我再回去。也觉得好笑。有家不能回啊！虽然我非常希望能回家看到她，听她娇声叫，妈妈！但也是真的怕传染给她，虽然这两天我们在一起她也没什么，但毕竟她那么小，万一真的感冒发烧，她难受，我在一边看着不是更难受？

养儿方知父母恩。每天回到家六点多了，一直到她睡熟了，我所有的时间都是和她在一起的。等安顿好她，我自己也收拾好，基本上就十点多快十一点了。那时就觉得累，想睡觉了。晚上最清醒、最精华的时候，全给了宝宝。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我回到家，吃完饭，看看报纸，看看电视，上上网，不知多惬意！现在可好，基本上什么都看不了。为了不让宝宝养成看电视的习惯，也让她早睡，我们晚上基本不开电视，除非看20分钟的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