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她倒了一杯鲜橙多，她尝了一口，觉得，嗯，好喝。立刻用勺子一下一下的喝起来。后来还嫌不够快，干脆抱起杯子来一饮而尽。好在给她穿了个围兜，否则衣服早湿透了。喝完了，就指着大瓶子，还想要。我说，不要给她喝太多。妈妈笑道，哎呀，平时也不常喝，喝一点没关系。

上菜了，她立刻指着一盘菜，叫道，虾！虾！知道她爱吃虾，哥哥专门点了的。

我说，你要吃虾吗？她点点头，说，吃。

于是给她剥了吃。她居然还知道要蘸点酱油！后来我发现她其实不过是要吮吸酱油的味道，就不让她再蘸了。小家伙也无所谓，不蘸就不蘸吧。

虾和青菜，都是宝宝的至爱。果然，青菜一上，小家伙立刻又指着要吃青菜。妈妈说，嗯，这孩子挺好养，喜欢吃青菜！

大家吃得很开心，也很饱。哥哥又来逗她，问，宝宝，你吃饱了没有啊？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回答，没有啊！

哥哥说，你还想不想吃啊？

小家伙说，吃！

哥哥又问，你想吃什么啊？

小家伙用手一指，说，虾！

全场爆笑。妈妈说，嗯，回答切题。说明她真的没吃饱。

我说，你才信她！肚子吃得要爆了，你问她，她也说，没有啊！

妈妈笑道，那也是，你侄儿小时候，什么时间问他，饿不饿，都是说，饿！哪怕刚吃完饭，也是说，饿！

我笑道，就是喽。宝宝啊，你平时问她，出去玩吧？好。去睡觉好不好？不去。洗澡吧？好。喝点水吧？不。喜欢小鸭子吗？喜欢。至此，所有问答都很切题。然后再问，你吃饭了吗？没有啊。你吃饱了吗？没有啊。

大家都笑。小家伙好像知道是笑她一样，也呵呵的笑，把头往我怀里钻。

我说，小坏蛋是谁啊?

她马上拍拍自己。

大家又是爆笑。

吃完饭大家一起散步。小家伙就不肯走了，一定要我抱。我只好抱起她。哥哥就帮我背着包。宝宝突然指着哥哥，一定要靠近。我靠过去，她用手去扯我的背包带，然后再拍拍我的肩，那意思，是说，背包是妈妈的，要妈妈背。

那个背包从她出生起，我就用来装她的东西，是个典型的妈咪袋。每次出门都会背着它。宝宝当然最熟悉不过了。

大家都笑，哥哥说，宝宝，舅舅先背着，一会儿还给你，好不好？

她不肯，伸手还去抓。哥哥走快两步，她够不到了，就拍着我的肩，叫，妈妈，妈妈！分明要我去争取。

妈妈在一旁笑道，你这个小家伙啊，还怪操心的！

（401）

马上要出差了。

最放心不下就是宝宝。

其实小家伙是很好带、很听话的了。能吃能睡，也很讲道理。现在不用尿布了，如果要拉屎拉尿，也知道拍拍屁股，提醒你的注意。晚上也很少会尿床。经常咯咯地笑，笑得那么天真、那么可爱，让我觉得有这样一个孩子人生没有白过啊。

有时觉得人生受苦也许是有个定数的，象我怀孕早期吃了很多苦，差点捱不过来。但后期就很顺利，什么异常都没有。生了孩子也很好带。

那天晚上，把宝宝哄睡了，我和老公躺在床上。我感慨说，哎呀，孩子真可爱。如果以前没有孩子，也不觉得有孩子会怎样，不要孩子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一旦有了孩子，才能体会到孩子带来的快乐，觉得，怎么能不要孩子呢？

老公哼一声，分明是对我的话不屑一顾，他说，怎么能不要孩子？！一定要有孩子的！我觉得，在中国，说不要孩子，根本就是……就是变态！

我说，你也太绝对了！人家愿意做丁克，有什么不好？再者从来没有孩子，自然也体会不到那种有孩子的快乐，所以不想要孩子，也无可厚非。怎么说人家变态！

老公也知道自己语重，说，唉，反正没有孩子，是不行的！

我说，喂，我要出差了，你在家，不要只会拍宝宝马屁！不要每天给她吃棒棒糖！一个星期吃一个已经足够！

他笑道，知道!

我说，哼，知道！你就知道要哄她高兴！故意去撩她，问她，喜不喜欢吃棒棒糖？明明她都不记得了，非要提醒她！让她哭着喊着要吃棒棒糖！晚上吃，一手一身都是黏黏呼呼的，而且对牙齿也不好！听到了吗？

他说，知道，知道。

我叹口气，说，不知道宝宝会有多想我呢。去年那次出差回来，她看到我就哭起来，要我抱，一天都黏着我。这次她又长大了，我几天不回家，她会不会以为妈妈不要她了？妈妈不见了？

老公说，你放心，宝宝可乖了。有时你在单位值班，她在家早早就睡觉了，乖着呢。

半夜里宝宝哭，我抱她去拉尿。拉完了小家伙精神了，要出门。我说，让爸爸抱你去，好不好？老公也马上伸出手，说，来，爸爸抱，爸爸抱你出去！

小家伙往后躲，说，不要！不要！

然后向我扑过来，带着哭腔说，妈妈，妈妈！

我只好抱着她出卧室。这时听到老公在身后说，唉，你要出差了，我该怎么办啊。

（402）

周末上午，钟点工阿姨来做家务。问我婆婆，你还去不去打牌啊？如果去，我中午就早点做饭。婆婆高声答道，去，去打牌！我心里就有些犹豫，想，要不要说一声呢？想想，还是忍住了。因为昨天已经和老公说好，趁今天中午宝宝睡觉的时候，我去百货店逛一下，那天还有几张赠券，不用有些可惜呢，到今天就到期了。老公说，好。不过我中午要出去吃饭。可是老公也听到婆婆说她要去打牌，他也没有阻拦啊。

十点钟，我就说，我要去商店了。老公说，好，你去。我说，那中午你哄宝贝睡觉。宝宝大概11点左右就睡了，我说，你吃饭12点再过去也行，我争取12点回来。

老公说，你不要太早回来啊，你一回来，宝宝就不肯睡觉了。你要等她睡着了再回来。

我笑道，知道了。

去到百货店，才知道原来那几张赠券一定要在折扣店那一层使用。左看右看，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后来看到卖游泳衣，居然有很小孩子的泳衣！哈哈，还是三点式的比基尼！我看着都忍不住笑。买了一套给宝宝，想想她穿上去，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小腿，圆滚滚的小肚子，肉肉的小屁股，真好笑。

然后逛到卖衣服的，心想，不如给婆婆买条裙子吧。她说她从来没有穿过裙子，那就给她买一条。真丝的裙子，又轻又舒服。售货员向我推荐上衣，我看看，也行，干脆就配成一套好了。

一转念，想，下午不是要去妈妈那儿吗？给妈妈也买一套才好。于是买了两套款式一样，花色不同的衣服。

紧赶慢赶，十二点半回到家。老公已经走了，剩下婆婆看着宝宝。婆婆说，老公让她在家等着，还交代说，不要我太早回来，费事吵醒宝宝。我于是给婆婆展示那两套衣服，问她喜欢哪一套。

她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裙子都是黑色，一个是印着白色的小碎花，一个是裙边镶着白色的花边，倒是区别不大。上衣一件是比较鲜艳的天蓝色，一件是柔和的暗粉红色。我以为婆婆会喜欢红色。谁知她拿起那件蓝色看来看去。旁边阿姨就说，可能你妈妈穿蓝色比较好，她皮肤白。我说，也是。

婆婆就说，算了，你下午拿给（你）妈妈去挑吧，她喜欢哪件就哪件，剩下了我穿就是。

我说，那有何必？她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件，到时她也是犹豫。我何必又拿来拿去？

其实我原意呢，是觉得婆婆喜欢红色的，红色就给她。不要两个人穿一摸一样的，所以又买了件蓝色给妈妈。不过两个颜色都还可以，蓝色看起来更鲜亮些。我心里也觉得妈妈可能更适合蓝色。但红色应该也不错。

我说，你去试一试看嘛。

她于是就穿了蓝色的出来。婆婆皮肤黑，穿鲜艳的颜色看起来显得更黑。而且，我觉得，她好象不大合乎蓝色的气质。我说，你再试试红色的？

她居然说，不用了。我就要蓝色吧。

我说，喔？

她大概意识到什么，解释道，妈妈年纪大了，这个蓝色很鲜艳，她可能不愿意穿。

我笑道，啊，没什么，你喜欢什么颜色你就拿吧。

婆婆说，那我要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