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说起过，公公回乡下过清明，我们也不回去了，就给个红包让他去办些事，给祖先上上坟，也算一点心意。老公当时说，好。我说，我出一千块钱。老公说，不急，到时再给。

后来他也没再提，还以为他忘了呢，原来牢记在心。

我故意淡淡的说，不用了吧，都已经买了礼物了，我不是还拿了很多东西回去吗？就不用再给钱了。

老公有些尴尬，吭吭哧哧了一会儿，说，嗯，嗯，还是给一个吧？

我笑道，钱倒不是问题，给就给，不过，我拖长了声音说，你要记得我的好。

老公马上说，我当然记得，我什么时候不说你好？

（384）

准备明天带饭，却找不到饭盒了。

想起那天拿回来，好像给宝宝看到，立刻抱走，后来在书房地上堆的一堆书上放着。就去看看，却没有。问婆婆，说，是啊，好像是放着书房里的。不过好像早上又给宝宝抱出来了，又抱进去了，到底最后放哪儿，不知道了。

我于是问宝宝，说，宝宝，你看到那个小饭盒吗？把她带到书房那里，指着那堆书，比划着饭盒的样子。

小家伙看看我，看看那堆书，嘴里发出非常狐疑的声音，“咦？咦？嗯？嗯？”好像在说，我放在哪儿了呢？放在哪儿了呢？

她在书旁的纸盒子里看看，又跑去把书桌的抽屉拉开看看，然后跑出去，进了卧室，居然趴着地上，撅着小屁股往床下看！

可是还是没有。

她于是在几间房子里转来转去，在她能够到的盒子、袋子里到处翻。还不停的叫着，咦？咦？

看的我笑个不停。

最后还是婆婆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婆婆说，小家伙早上放过去的，所以想不起来了。要是刚放的，她马上就能找给你看。

她现在长高了些，可以很自如的爬上餐凳，踮着脚就可以触到饭桌上的盘子。那天我将准备装菜，把上层的装好的饭盒放在桌上，下层饭盒拿进厨房。刚一转身，就听见啪嗒一声。一回头，宝宝站在餐桌旁，一脸无辜的样子，而装满菜的饭盒已经倒扣在餐凳上，一部分则散落在地上。

还有一次，晚上小家伙不肯睡觉。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到处翻东西。过了一会，兴冲冲过来给我展示她的新发现，我一看，忍不住摇摇头！她一手拿着一个避丨孕丨套！她从哪里翻出来的？我说，宝宝给妈妈！她一转身，不肯，跑掉了。等再回来，手上空空的。我心想，这个东西还是不要到处乱放的好。就说，宝宝，你刚才拿的东西呢？给妈妈找回来好不好？

小家伙看看我，点点头，一转身，又出去了。再回来，就把两个避丨孕丨套完璧归赵。好在她还小，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唉，以后，等她长大了，怎么对她进行青春期教育啊？

（385）

老公晚上经常对宝宝说，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宝宝就很认真的点点头。

两父女躺在床上，我好奇地想听听她爸爸到底讲什么。

“从前，有一个小狗，它很喜欢玩，到处走啊走啊，后来，天黑了，它就准备睡觉了。这时候，它看到了一个小朋友，那个小朋友是谁呢？她就是XXX（宝宝的大名）啊！小狗说，XXX，你为什么还不睡觉啊？我要睡觉啦！宝宝，你看，小狗也睡觉了，小猫也睡觉了，XXX也要睡觉了，是不是？”

我忍不住笑起来。老公讲故事的水平不过如此。反正每次最后都要绕到女儿身上。

小家伙也咯咯的笑起来，当然不肯睡觉。

宝宝小时候我拍着她睡觉，经常念一首儿歌，“猪八戒，嘴巴长，嘴巴长，吃生姜，生姜辣，吃西瓜，西瓜甜，过大年，大年忙，吃谷糖，谷糖酥，吃豆腐，豆腐软，用油煎，豆腐香，做菜汤，菜汤咸，别加盐，宝宝吃的肚儿圆”。其实儿歌后面一句是八戒吃的肚儿圆，我把它改成宝宝了。

念习惯了，宝宝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老公也听熟了，有一次我听见他哄宝宝说，猪八戒，吃豆腐！猪八戒，吃西瓜！

我狂笑，说，喂，喂，猪八戒不爱吃豆腐！

说实在的，我还是很喜欢看到他们父女俩那么亲密的样子。很温馨，也很舒服。宝宝对爸爸完全没有象对我那么痴迷，爸爸出门了，就摇摇手再见。我若出门，她会立刻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拉我的手不让我走。或者，就要跟我一起走。老公呢，每天回家看到宝宝，就是一脸献媚的样子，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想起他第一次知道我肚子里是个女儿时，还颇郁闷了一阵。也让我颇担心了一阵，怕他会真的在意孩子的性别。

现在，他那么爱宝宝，爱女儿。我才放心了。

（386）

那天妈妈突然打电话来，说，你和你婆婆说说，不必让她费心做鞋子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

原来，一天老公突然打电话给妈妈，说，他妈妈（我婆婆）要给妈妈做双鞋子。妈妈也奇怪。问了才知道，按当地风俗，凡是有闰月那一年，出嫁的女儿就要给妈妈做双鞋子。老公的妹妹打电话来问婆婆的鞋号，老公就说，让她也给我妈妈做一双。

妈妈说，她好像也隐隐记得有这样的风俗，不过估计我也记不得，我又不会做鞋子。也没跟我提起。现在老公这么说，妈妈就推辞，说，不要了吧。做鞋子多辛苦。老公说，没事的，在乡下也是请人去做的。

妈妈拗不过，只好告诉他穿多大码的鞋。

第二天，妈妈来看宝宝，就和婆婆聊天，说起，不要做鞋子了，不必麻烦。搞得婆婆反而很奇怪，问，什么鞋子？妈妈也奇怪了，怎么你不知道？不是你说要做鞋子的吗？

这时老公从房间里出来，才解释了一下。

妈妈对我说，我后来想想，你老公也是一番好意，一片孝心。不过确实是麻烦人家啊。

老公可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大概他觉得没必要。不过我是有些不以为然，这闰月多着呢，不是要经常做鞋？而且做的鞋也未必好穿。满大街都是鞋店，打折的不大折的高档的低档的高跟的平跟的什么都有。老公大概也知道，和我商量，我一定会一口回绝的。

（387）

那天下班晚了，回到家已经七点多。刚到大堂，就听到电梯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一看，嘿，电梯门开着，宝宝躺在小车里，两条小腿翘在扶手上，歇斯底里的大哭。满脸的眼泪、鼻涕和口水。老公气急败坏看着她。婆婆也在一旁。我进了电梯，问，怎么了？

宝宝看见我，立刻伸手让我抱。我抱起她，小心着不让她的鼻涕、眼泪、口水蹭到我身上来。婆婆就说，本来在下面已经玩了很久了，爸爸带她上来，经过旁边的玩具店，一定要进去。进去后又玩了很久，拿着一件玩具就是不肯松。要带回家。爸爸不肯，告诉她家里有，她也不听，让她回家，她就大哭。硬把她弄回来，你就回来了。

我说，小调皮！是不是啊？

小家伙停止哭，点点头，然后再次嘴一咧，大哭起来。

老公气哼哼地说，不听话！怎么这么调皮！

我说，孩子都是这样啦！

回到家，还在哭。给她什么玩具都扔掉。这么小的孩子发脾气，还真让人震惊。老公说， 不理她！由她去！

我说，那也不是这样。得和她讲道理。

好不容易，才哄好她，她又吵着要看电视。看她最喜欢看的巧虎动画片。我说，不行，要去洗澡。洗完澡再看。因为没有用纸尿布，她刚才把裤子已经尿湿了。又哭出一身汗，我打算赶快给她洗澡。

这一下，她又不干了。又开始狂哭，趴到沙发上用头撞沙发。我笑道，嗬，以头跄地耳！

那边已经放好水，我就把她抱过去。她挣扎着不肯进去，我硬把她扔进澡盆。她哭着要迈腿就要爬出来，我又把她弄回去。她再爬，我再阻挡。

我心里都觉得自己有些残酷。

还好，她没有再闹。洗了一会儿。我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