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走到男孩子旁边，伸手抓住孩子的腿。那男孩子就低下头看她。他便把手里的铃铛玩具举得高高的，往男孩子垂下来的手里塞。小男生一脸茫然，说，我不要你的玩具啊。小家伙却不理睬，一味塞过去，然后用手指着那球，啊啊的叫。她以为自己可以用铃铛的玩具换回那个皮球！

可惜她和他实在是有代沟啊。

我把宝宝抱过来，说，我们看哥哥们踢球就行了，不要过去了，啊？

她还有些不依不饶，举着铃铛，指着球，叫，啊！啊！

旁边有小朋友放风筝飞奔而过，正好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又开始跟在人家的风筝后面了。

我和老公都笑，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懂得要玩人家的东西就要用自己的去换。在楼下花园里和小朋友们接触玩耍，自然就学会了怎么相处。

（381）

晚上全家一起吃饭，快吃完时，才上了一盘蒸排骨。桌旁就剩我和家公两个。我正打算吃一块，却看到公公正用筷子去夹。我就等着。谁知他并没有夹起一块吃，而是用筷子一块一块的翻看着，整盘都差不多被他翻遍了。我实在无法再目睹下去。起身，走人。

婆婆问我，你怎么不吃了？

我说，不吃了。心想，我还能吃吗？

心里很郁闷，想，公公这个坏毛病到底他自己晓不晓得？到底要怎么样告诉他才可以既不伤他自尊也能解决问题？我要不要向老公投诉？他明天就要回乡下了，我是忍一忍等以后他再来再犯了我再说，还是现在一吐为快？

老公看起来心情蛮好，说，吃的很饱啊，我要去散散步。

这时，公公过来了。和老公说了几句话，是用家乡话，我听得不大懂。总之老公呢就一脸不耐烦，公公呢就十分之恼火，最后，公公回到他自己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上。我心想，呵呵，原来老公发脾气时大力关门，是“家学渊源”啊。剩下老公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气呼呼的。我很奇怪，问，到底怎么了？婆婆在一旁，说，哎哟，你爸爸说，县里（他们家乡）教育局长这两天要过来，让他和他说一声，把小妹夫调到城里来。

老公的小妹夫是教师，在乡下离县城不远的一间学校教书。房子就安在城里，孩子也在城里读书。县教育局长和老公以前关系不错。

老公说，我和他说，怎么说？我只是问他，要他先搞清楚调到需要什么规矩，什么手续！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我怎么去说？

我说，是啊，调动是很烦的。他要先找好接受单位，然后再去教育局找找人，看能不能调过来。

老公说，是啊！他根本什么都没去弄，突然就让我去和局长说，我说什么？我和他离得那么远，难道天天打电话给人家？到时朋友都做不成了！再说，他连有没有接受单位都没有搞好，怎么去说？难道指望人家亲自去给你找？你以为你是人家什么人啊？乡下多少人都想调到城里去，他凭什么对你就这么亲力亲为？

婆婆很不满地说，他是你父亲啊，你和他说话，怎么两句话就吵起来？你做儿子的，说话怎么这个样子？

我倒很少看到婆婆这样说老公。她一向都有些敬畏这个儿子的。

老公也怔了一下，然后说，我怎么说了？我就问他是什么规矩，他就发脾气！到底要不要送礼，怎么送，他什么都不知道，以为那么简单！

婆婆说，你爸爸当了那么多年乡教委主任，也从来没有收过人家的钱！人家找他帮忙，他总是尽力，最多也就收了一条烟！他怎么就不知道规矩了？

老公气得发笑，说，你以为乡下和城里一样吗？想进城的人多着呢！他想得那么简单，他也认识教育局长啊，让他自己去说！

我在旁和稀泥，说，好了好了，这个事，要从长计议。让他呢和局长打个招呼，小妹夫自己也要先去看看有没有接受单位，找好单位后再调动会容易些。小妹夫自己也要和哥哥（老公）商量一下嘛。

老公说，哼，他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我说，他不想调动吗？

婆婆说，他当然想！

我说，那他干嘛不打电话给XX（老公）呢？

婆婆说，爸爸已经说了，还不行吗？！哪还用他自己来说！

我愕然，好笑。这样越粗代庖怎么行呢？这么大件事，当然他自己要操心。都三十多的成年人了！

我说，唉，XX（老公）出来也很多年了，和县里的联系也不是那么紧密的了。他自己工作也忙，压力又大。爸爸有时候让他给这个人帮忙，一会儿要他给那个人帮忙，有些能帮到的，要出钱出力出时间，有些帮不到的，还落个埋怨。他真的很辛苦的。

婆婆不满的说，爸爸在乡下时很多人找他要XX（老公）帮忙的！他已经推了很多了！

我撇撇嘴。不再说话，费事把战火惹到自己身上。我不过是出来打酱油的。至于他爸爸夹菜的坏毛病，换个时候再提吧。

晚上睡觉时，我对老公说，你也别在意，到时能帮则帮，帮不了也没办法。不要勉强自己。人生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干嘛让自己过的那么累那么辛苦？我不过就是希望能家庭和和美美，孩子健康成长，就行了。你说呢？

老公点点头。握住我的手。

（382）

那天晚上下大雨，老公还是带着全家出去吃饭。因为县教育局长来了，要请他吃饭。对于自己家人的事，老公还是很上心的。即使当时很恼火，事后仍然去努力。

局长要赶飞机，老公送他们一行人下楼。我们则仍在房间里。这时公公突然看到局长的座位旁放置刚才有人递给他的名片。公公说，哎哟，他忘了收起来啦！然后居然掏出电话，准备打电话给老公，让他们等一等，他把那张名片送下去！

我当真哭笑不得。

天啊，他六十岁的人了，在乡下也是一个小头目，难道没有一点人情世故的经验？

我赶快拦住他，说，不要打了，说不定局长是根本就不想拿那个名片的！你现在给人家送过去，多尴尬啊！万一送名片的人也在一旁，就更狼狈了！

公公还有些犹豫，说，那万一他要找他有事呢？

我都要绝望了。

我说，不会有事的！再说局长旁边的人不是也收了名片吗？他可以问他们要啊！

公公这才放下手机。

晚上回来，因为下过大雨，很多道路就被水淹。据说有些地方已经淹到车门玻璃了。自然塞车一塌糊涂。我们兜来兜去，还不停打电话给朋友，探问路况。大家都有些担心又和着急，只有小宝宝却很高兴，在车里和我玩得不亦乐乎，咯咯咯咯的笑。听着她的笑声，心情也没有那么烦躁了。原本20分钟的路，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回来。这还算好的呢，第二天看报纸，有些路2个小时才走了5公里！

（383）

听说某家店大打折，我和几个朋友就兴冲冲赶去了。是这个牌子的拥趸，平时觉得很贵，现在2折3折，看起来真的很爽啊！买起来更爽！大家笑称，这叫拉动内需，为提高GDP做贡献。

想起来家公马上就要回去了，我出来血拼，也可以买件衣服给老公的妹妹让他带回去，借机也讨好一下老公。呵呵。反正价钱也不贵。

两个妹妹一人一件。其中一件是大红色丝绒的，朋友就说，喂，太艳了吧？建议我买黑色那件。我说，嘿，你不知道呢，乡下不喜欢黑色，特别是上衣。

本来还想给婆婆也买一件，但实在找不到合适她的，只好作罢。

回到家，老公坐在电脑前。本来兴冲冲想展示给他看，一推门，他却一脸不耐烦，说，你干嘛走来走去？小心吵醒宝宝！

我一撅嘴，扭头就走。

过了两天想起来，再拿给他看。他也只是淡淡地说，嗯，好。

给婆婆看，婆婆就对那件红色的赞不绝口，说，啊，好漂亮啊，好漂亮啊。我知道婆婆喜欢红色。可惜那件衣服实在不合适她。

老公在一旁，看看，说，嗯，好。

我都不知道他觉得真好还是根本就是应景。

紧接着那天，公公要回去了。下午的车。中午我休息的时候，老公对我说，你不是说给个红包给爸爸的吗？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