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婆婆回房间睡觉了，我笑道，你也是，她喜欢什么你就买那件呗，干嘛非要违她的意思？！

他没出声。

我看着气氛挺好，就说，我打算过两天去趟香港，买点东西。

他说，你买什么？

我说，护肤品之类。

他说，你叫人带不就行了？干嘛要自己去？

我说，唉，自己去看看嘛。当天来回就行了。

他说，嘿，有这时间你干脆请假陪宝宝吧。

我说，这两者有什么哉？我周末可以陪孩子啊。、

他不满地说，你算算你一天有多少时间陪孩子？

我也恼火起来，他还有理由指责我？我说，你呢，你有多少时间陪孩子？！

他说，你明天不要上班了，请假陪孩子！

我都要气得笑起来，他以为我和他一样工作性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还不是老板呢！

我说，不行，我明天有工作。

我不想和他恋战，起身睡觉去。

夜里宝宝醒了好几次，每次一醒就立刻翻身坐起来，大哭，嘴里叫着“妈妈妈妈妈妈”，伸出双手要抱。我抱起她，她就趴在我肩头睡着了。可是一放到床上，小屁屁一碰到床铺，好像装了传感器一样，立刻就醒了，睁开眼，大哭，叫妈妈妈妈，伸出手要抱，又一轮便开始了。我便半坐着倚着床头，让她趴在我肩上睡熟，一点点把她放低，渐渐再放回床上。这次还算好，没醒。

可是过了大概没多久，她翻个身，又醒了。又哭。边哭边爬，想从我身上翻过去。我大吃一惊，说，宝宝，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去哪里？她满脸泪痕，用手往门口一指！天啊！她不是要出门吧？

老公在一旁烦躁地说，唉，她这几天晚上都这样。你没回来那天，她醒了一定要出去，我只好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一圈才哄住她。

我说，这怎么行？

老公说，都是你回来那么晚！连着两个晚上不回来，孩子找妈妈，当然不肯睡了！你也太过分了！

半夜里又责怪我！我毫不客气地顶回去，说，你少说两句！我平时已经很少出去应酬了。偶尔一次也用的着这么讲！

抱起她，慢慢的拍着，念着儿歌哄着。她还是哭。我只好下床，大概走动的韵律让她觉得舒适些，渐渐不哭了，时不时咿呀两声，过一阵子就睡着了。我慢慢把她放回床上。小家伙翻滚了一下，睡着了。

我便去洗手间。

刚走到门口，小家伙又翻个身，大概感到妈妈不在身边，立刻坐起来，向我伸手，大哭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老公赶快爬起来抱着她，说，宝宝，不要哭，爸爸在这里呢。不要理她！

我都忍不住笑出来。

不要理她！她是谁？她是妈妈啊。

我上完厕所出来，赶快抱着宝宝，再安抚一番，好些了。

这一晚上折腾的真是辛苦。早上还要上班。我不得不起身。老公就好了，可以休假。

出门时和婆婆说起宝宝半夜里哭，婆婆说，你那天上夜班，晚上宝宝就是这样，哭着不肯睡，一定要抱着，抱起来就睡着，放下去就醒。我都起来四五次来抱她。后来是xx一直抱着她睡的，他自己几乎都没睡觉。

我心想，是喽。所以他特别希望我第二天晚上能早点回来，好好哄孩子。谁知我那么晚才回来，又打不通电话，年终岁末治安又不好，他当然又担心又生气了。

（371）

宝宝的精神明显不好，蔫了。平时都是到处去玩，不要我抱的。可是现在，根本不肯走一步路，一定要我抱。抱起来就把头贴着我胸前，不出声，也不动。胃口也差，什么都不吃。以前胃口很好的，现在呢，喂任何东西都不张口，或者勉强张开嘴，好像吃进去了，转眼全部又从嘴里吐出来。连她最爱的橙汁都不肯喝。牛奶也比以前少了一半。

可是她也不发烧。也没有明显的身体上的不舒服。大便也很好。

我抱着她，实在担心。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不舒服，又不会说话，不能告诉父母。真的很可怜啊。

我也没去成香港，毕竟宝宝这个样子我还去shopping，有些说不过去。便请假在家陪她。看着她蔫了吧唧的样子，我都心疼。

晚上老公也回来了，看看宝宝，也不放心。想想，还是去看看医生吧。和相熟的儿科医生打电话，正好她值班。于是直奔医院。

看了医生，也说没什么。没发烧，听诊也没事。看看喉咙，她便哭着不配合。我们几个人按着她的头，勉强瞧了瞧，说咽喉有点红，其他没什么。拿了点药，就回家。临走时让她给医生表现一下，说，宝宝几岁了？她立刻伸出一个手指，喔，一岁了！宝宝的眼睛呢？她马上挤挤眼。宝宝的小猪嘴呢？她立刻又噘噘嘴，把大伙都逗笑了。还主动再见。看起来精神好像又好些了。

晚上回到家好不容易才哄她睡觉。

唉，这养个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373）

老公又带宝宝去看医生，还是说喉咙发炎，兼之长牙，所以胃口不好。开了一些药。我倒不是很想喂给宝宝，无奈老公和婆婆都坚持说要吃药。是口服液，开了一瓶给宝宝喝，她尝了一口，就再也不肯喝。婆婆就说，不行，一定要喂的。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喂药的东西吗？

我知道她指的是一个喂药器，象个注射器一样，前面是个奶嘴。只好拿出来，吸好药，婆婆抱着宝宝把她平放着，宝宝就开始哭，拼命挣扎。我硬着心肠把把奶嘴塞进去，她就咬着牙。好在才长了那几颗门牙，两边还是空着的，我就从侧面塞进去，硬灌。她大哭，我真担心会呛着她。还好，还是咽进去了。

我以为我这么灌药她一定很生气，不要我抱了，谁知刚放下喂药器，一转身就看到她在奶奶怀里挣扎着，向我伸出双臂，要我抱呢。

晚上她也没什么精神，一定要我抱着才入睡。放到床上就醒。而且还不要我坐着抱她，我一坐下她就大哭，还用手揪着我的衣服，仿佛想把我提起来一样。我一站起来，她就用手指着门口，要出去。我不肯，便抱着她走动。也算勉强过关。一个晚上不知要起身多少次。后来我太累了，不肯动，她便爬过去揪爸爸。我听到老公叫，喂，喂，你揪我干什么？你不吃饭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大概看揪不动爸爸，她又转过来，我的衣服被她狂揪着，想让我起身。我忍住。然后就感到耳朵被人揪住，天哪！她大概看到揪衣服没用，就用手揪我的耳朵！我实在忍不住，只好爬起来，抱着她。

终于哄睡着了，也平稳的把她放回床上。我看看，她睡得很熟。就去上厕所。刚走开几步，她好像有预感一样，一下子坐起来，又哭起来。老公没法，只好爬起来抱着宝宝，说，宝宝不哭，不哭，妈妈上厕所，爸爸在这里嘛。

我心想，呵呵，这次不说，“不要理她！”了。

既然他抱着了，我自然就上床睡觉。

老公在床边转了几圈，看宝宝睡着了，就把她放床上，可一放下，宝宝又大哭。只好再抱起来。如此折腾了好几回。我心想，你还没有掌握怎么把宝宝放下的要领呢。不过我也不出声。实在太累了，即使睡不着，躺着被窝里也舒服些啊。

然后听见老公柔声对宝宝说，宝宝，你想怎么样啊？你想要谁抱啊？

我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又动什么坏心思了。

老公说，你想不想要奶奶抱啊？

小家伙手臂乱挥一通，嘴里还伊伊啊啊的抗议。自然是不愿意。

老公更温柔地说，那你想要谁抱啊？

黑暗中老公大概看不到我的笑。

这家伙！大概就差赤裸裸地说，妈妈抱好不好？

这分明是说给我听的。不过一晚上都是我在哄，他也就起来这一次。我当作听不到。平时呢，宝宝哭的时候，总是妈妈妈妈叫个不停。现在在爸爸怀里，她嘴里是啊啊啊啊的叫，听不清是爸爸还是妈妈，所以老公也不好直接推给我。

我心想，你以为当爸爸那么容易那么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