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哄哄再说吧。

没几分钟，电话又响。接听，就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居然一言不发。

我恨得咬牙切齿。

挂了电话。我也不出声。心里当然心疼孩子，可是，你是父亲啊，难道哭泣的时候你都哄不住？如果这样，我干脆做全职妈妈算了，24小时陪着，什么都不要做好了！

电话又响。他说，你听到了没有？孩子哭得全身发抖，满头大汗！你怎么还不回来！她饿了，要吃奶！

我说，你喂奶粉就行了！她平时这个时候是不吃奶的！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再一看，居然是妈妈打来的。我登时明白！这死小子！一定是打电话给我妈妈告状！我真是愤怒异常！妈妈都70岁的人了，11点早就睡了，他居然敢打扰她！什么事情我们不能解决吗？要牵涉老人？我和他吵过多少次架，我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他父母诉过苦？

妈妈还替他打掩护，说，没有，他没打电话给我，是我打给你的。你也早点回家吧。我说，哼，我为什么要早点回家？我难得出来玩一次，他凭什么这样？他在外面玩，两三点钟回来我都没出一声，凭什么这么限制我？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哄不好孩子是他没本事！

妈妈说，唉，回去吧，你们俩再生气，不要拿孩子斗气。孩子哭得可怜啊。

我叹口气。是喽。可怜的孩子。

于是回家。

推开门，看到老公和婆婆都在卧室里，开着微弱的台灯。看看宝宝已经睡了。婆婆说，刚刚睡了。哭了好久呢。

我说，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我看也不看老公一眼。

把宝宝的东西收拾好。我梳洗，睡觉。

老公一个人站在卧室的阳台上，背对着我，大概心里在发狠。后来就出去了。我借故溜出去看看，他站在厅里的阳台上，望着外面。

我心里也恼火。所以才不理他。

第二天早上，宝宝醒了，在闹。老公把宝宝抱起来，说，不闹啦不闹啦，爸爸抱着宝宝出去啊，让妈妈睡一会儿。

然后对我说，你再睡一会儿，啊？

声音很温柔。他好了？不生气了？

可我还很生气。

上午是艳阳天，老公抱着孩子下去晒太阳。我也下去了，拿着手机，找个地方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说，你们没事吧。

我说，没事了。但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孩子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大哭不止？他哄不住？那以后万一我有什么事离开回不来，他怎么办？他凭什么打电话给你？他怎么做父亲的？

妈妈劝我，说，这么小的孩子，就是要跟妈妈。平时又都是你带着她睡觉，晚上她找不到你肯定着急。做妈妈就是要付出，要牺牲啊。俗话说，养儿方知报娘恩。就不说“报爹恩”？母亲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知道你辛苦，一直都呆在家里，但当妈妈确实是这样啊，等孩子大一些会好些的。

妈妈也笑，你老公啊！他打电话给我，就说，孩子在哭，你在外面打牌不肯回来。我当时就想，我女儿大学毕业时可是不会打牌的，还不是认识你以后，你熏陶她、教她打麻将，她现在才会打牌？你现在和我抱怨什么？不过想想，他也心急，心疼孩子，哎，算了，不和他计较。

妈妈说得我也笑起来。

（318）

宝宝自从开始过年，就变成了“小神仙”，白天不睡觉，晚上也不肯睡觉。除夕那天，更是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睡。半夜里精神得什么似的，和我们“咿咿啊啊”的说话。

我对老公说，给宝宝起个小名，叫“智勇”。老公问，为什么？我说，咳，我每天晚上都和她斗智斗勇，期望她能早点睡觉，可是她就是不肯睡。所以最后还是我甘拜下风，她大获全胜。所以我认为她是智勇双全，故起名叫智勇。

老公大笑，然后读一读，说，嗯，挺好嘛，什么张智勇、王智勇、梁智勇……，人家石智勇还是奥运冠军呢。好！就叫智勇。小智勇，你什么时候睡觉啊？

这几天我们八点多就把她带入卧室，关门关窗拉好窗帘，留一盏微弱的灯。然后抱着她哄她睡觉。书上说，哄孩子睡觉，就把她放在小床上，大人在旁边陪着就行了，不拍、不抱、不摇、不噙奶嘴。简直是屁话！事实上是反过来就行了！

孩子开始时还很精神，后来就渐渐累了，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我想去把她的奶瓶洗一洗等着明早一起消毒。就把她交到婆婆的怀抱里。

谁知我这边刚离开，就听到孩子放声大哭。我想很快就洗好了，所以也没停下。就听见婆婆不停的哄着和孩子的狂哭。

我只好冲出去，把她抱过来。然后说，哦～哦～，宝宝不哭，宝宝在妈妈的怀里。嘿！她还真的就不哭了。

抱了一会儿，我对婆婆说，你先替我一下，我去把奶瓶洗完。

婆婆接了手，我就进卫生间。可是没一分钟，小家伙的高音喇叭又开始播放了。

我赶快洗完，出来再哄。宝宝在我怀里很快就安静了。

婆婆颇有些不服气，说，嘿！小家伙！奶奶抱着就没有妈妈抱着舒服是吧？啊？还是奶奶身上的味道没有妈妈身上味道好？啊？怎么分得这么清？

我笑道，唉，现在开始认妈妈了。

宝宝以前不会呢，过了四个月以后，真的长大了。会认妈妈啦。

婆婆感慨的说，是啊。你那天晚上出去，她也是这样，谁抱都不行，哭得一头汗，全身都在抖。一脸都是泪。爷爷也来抱，也不行。爸爸抱，也不行。一直都在哭！

我心想，看来那天老公那么心急，也算情有可原吧。

（319）

老公说，妈妈的生日要到了。

我“哦”了一声，问，那，我们买什么礼物给她呢？

他说，也没什么吧，买件衣服吧。

我想想，说，你妈妈那天还说起鞋子有些大了不好穿，不如买双鞋吧。

婆婆脚上穿的还是她来的时候我们给她买的皮鞋，穿久了就有些松。不过婆婆的脚长的有些怪，内侧有很明显的大骨头凸出来，颇不好买鞋子。那双鞋还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所以老公说，咳，她买鞋太麻烦了，还是穿布鞋算了，自己做的布鞋还好穿些。

我说，订做也可以嘛。不是有地方订做皮鞋吗？

老公说，那也是。到时我去看看。

第二天，我和婆婆都在家里。我想想，就问她，妈妈，你的生日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婆婆一听，先是呵呵地笑起来，说，啊，啊，你们还记得我的生日。

然后就说，哎呀，不用买什么礼物了。

我笑笑，说，没事的。你想要什么礼物？买衣服还是鞋子啊？

婆婆说，我….我想买个手机……，那天我看到超市里有卖手机，两百块能不能买到？

我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想要一部手机！最近国美电器在超市里租了个柜台卖手机，想不到婆婆对此动了心。

我笑道，两百元买不到。如果买品牌货，质量好一些，大概要上千元。

她说，啊，那么贵？

我说，没事，既然你想要，那我和小X（我老公）说一声，让他有时间带你去买。

婆婆说，好，好。

我真的想不到婆婆怎么会想要手机。她一来我们这里，我就把自己另外一台闲置的手机给她用。那台手机我也不过用了大半年，因为运营商说可以预存话费送手机，老公劝我去存多些话费换一部新手机，当时我还犹豫，说，手机好好的，换它干嘛？不过后来还是去换了一部。旧手机就一直放在柜子里。等婆婆来了，就给了她用，还专门去给她买了个储值卡。

其实婆婆基本上也不需要用手机的。平时她在家，或者在楼下花园，或者去隔壁超市买菜，也不用出远门。家里有电话还有小灵通。再者，婆婆也不认字，拿手机那是真的仅用于打电话。她好像对数字记得也颇有问题，连我老公的手机，她每次打之前，都要再问问我核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