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媳妇的时候曾听婆婆说过,要是哪个地方埋了大肚婆,这一身两命的冤气
会冲撞神灵,雨都不往那个地方下的。
老太太们顿时惊恐起来。怪不得这雨虽然被我们求下来了,可能是龙王爷突然
想起镇子里有人冲撞了他,就把雨收了。
作孽呀,作孽!是谁家不知天理在镇子里埋了怀儿的女人啊!真是作孽……
一伙惊恐的老太太们赶忙商议了一下,张罗了些牺牲贡品,往龙王庙祷告去
了。
任何好奇的事都能激起孩子们无限的兴趣,下断头雨这样的怪事就让孩子们兴
奋了好长时间。只要一下雨,小街的孩子们都相约着往街尾跑,在隔沟的雨幕
里外穿梭,把这奇异的天象当成玩乐嬉戏道具。在他们眼里只要好玩就行,他
们才不管这异象是因为谁得罪了谁,谁又要惩罚谁,那统统跟他们无关。
有了保命水的稻田慢慢恢复了生机,喜人的绿色渐渐在秧叶上显露出来,就像
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慢慢苏醒一般。秧倒是活了,可是看起来依然一副病恹恹的
样子。公社农科站的人来看了之后,给出的办法是加紧追肥。说受了旱有迟了
节令的秧如果再不加紧追肥一样还是会欠收。在小街流传着一句农家谚语,那
可是人人耳熟能详的。
“秋分不出穗,寒露不低头,不如割了喂老牛”。
这是小街的祖祖辈辈在劳动实践中总结出来,千百年来大家都依着这样的古训
去耕作。所以在农村会经常听到农民们说“抢种、抢收”之类的话,其实在人
与大自然的斗争中用“抢”这个词应该也是祖辈们总结的吧。与天斗、与地斗
不抢咋行,要想吃得饱就得去“抢”,只是这个“抢”不是强盗用的那个
“抢”,而是抢着出苦力而已。
就在整个镇子都在忙于抗旱的时候,顺子的媳妇柳儿却独自享受了雨露的滋
润,在这雨露的滋润下柳儿惊喜地发现她终于怀上顺子的种了。
五十六
经过一阵紧张忙碌的追肥,稻田终于生机盎然起来,人们紧缩的眉头才又重新
舒展开来。只是发生旱情这段时间,坝子里的治安越发不好了,偷偷摸摸的事
情经常发生,自家关在鸡厩里的下蛋母鸡都会莫名其妙失踪。年轻的女人们无
事都不敢往外面跑了,老老实实地在家里侍弄自家的田地。传说在其他村里已
经发生了好几起孤身外出的女人被流氓非礼祸害的事。鸡啊狗啊的被偷了都是
小事,要是身子被偷被祸害了那亏就吃大了。
自从发生了被一群二流子骚扰的事后,月香也把豆腐活计停了。豆腐生意本就
是冬天里的活,天渐渐热了起来豆腐就做不成了。坝子里的人很少买白豆腐
吃,只买臭豆腐做乳腐咸菜,小木他们坝子的豆腐和乳腐在附近很有名气。
农家人是闲不得也闲不住的,人能闲嘴却不能闲。月香在薅秧结束后又开始张
罗起做凉粉的小买卖,走村串寨的不能跑了,月香便像彩云嫂一样逢赶街天就
去镇子里支个摊位卖凉粉,平常也做些挑着在四街里巷去卖。月香依旧起早贪
黑地忙着,红亮每天下午上学以前都帮着月香做些事,两人心里头的那棵小树
苗便在一天天忙忙碌碌之中暗暗发出嫩芽。爹娘都下菜地之后,红亮会趁着小
侄儿睡觉的空隙躲着与月香抱在一起,一天红亮甚至动情地隔着衣服抚摸了月
香的丨乳丨房。那是红亮第一次接触女人的身体,月香身体颤了一下,久违的爱抚
和心里的期望让月香顿时瘫软在红亮的怀里。月香伸手捉住红亮的手,引导着
红亮的手进入了衣服里,月香圆润温软的丨乳丨房完全被红亮握住了,两人火热的
双唇很快贴在一起,红亮贪婪地吸吮着月香温湿的香舌,月香压抑许久的情感
被彻底打开了......
直至后院传来公婆进门的声音,月香才把如醉如痴的红亮推开,红亮便迅速钻
进小楼,拿本书心不在焉地假装看书。月香也赶忙进了睡屋,在暗中整理好衣
服,装作在哄孩儿一样,半天不敢出屋。
德旺最近很丧气,下过雨之后忙着给稻田追肥时追过头了,结果适得其反,他
家的稻秧被烧坏了一大片。他满以为多施化肥秧苗会比别人家的长得壮,可是
就在他得意洋洋地给田里追完肥后没几天,他就发现他家的秧苗不仅没长得又
绿又壮,反而渐渐枯黄。他冲到农科站问,农科长的人仔细询问了他撒化肥的
量后告诉他,他这是使用化肥过度,补救的办法时赶紧给田里换水,把过多的
肥水放掉,这样一来,他好不容易灌进田里的水又得放出来,然后再次放进
去,一来二去折腾了好几天,白白浪费了他的劳力和花费钱,而且放出去的肥
水都流进了别家的田。
最让他郁闷鬼火的是他发现他一直健壮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经常干不上半天
活就累得直不起腰,和和翠红在床上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不是弄半天起不来就
是进去没几下就完事了,原来那如狼似虎的劲头一去不复返了,为此,翠红对
他的也不那么热情了,看得出来翠红也开始在床上敷衍他,并且颇有微词。在
翠红身上是翠红也不抓他掐他了,原来翠红在进入高丨潮丨的时候手脚都箍紧他,
抓他咬他,巴不得把他整个吸进去。现在翠红就懒洋洋躺在那里,任由他摸捏
抽弄,水汪汪的地方还经常出现旱情。上一次和翠红干事时,他上去之后老是
弄不起来,自己用手弄了半天,好不容易硬起来,可是进去之后没弄几下就一
泄如注,那一刻,他泄在翠红身体里的都是失落,失望的翠红奚落他靶打得太
多怕是子丨弹丨打光了。也是在那一刻,德旺从翠红失望和奚落的表情里感觉到这
一块他耕种了多年的田将会落入别人手中。
父亲到文化馆工作以后,小木终于有机会经常进德云寺了。平常德云寺是不对
外开放的,看门的老头子看得很紧。
德云寺旁边就是文化馆的办公地点,文化馆原本在德云寺里办公的,但自从德
云寺别列入文物保护单位后,文化馆的办公地点就搬入了与德云寺紧靠的一个
别院里,德云寺仍归文化馆负责管理。
德云寺里除了完整保存有明朝那个有名思想家知府的书院和清朝改土归流的著
名土司铜像外,庙里的镂刻建筑和彩塑菩萨也具有相当高的历史价值。但是,
要说德云寺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是里面一直供放在文殊、普贤两位菩萨座前
的两尊小玉佛。玉佛一尺多高,显得有些陈旧,放在菩萨座前也不起眼,没引
起人们的注意。柯老师开始也没发现玉佛的价值,因为玉佛一直以来就随随便
便放在那里,在香烛的熏陶下显得很普通。柯老师是在整理一本明末馆藏书籍
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缅玉佛的秘密。
这是两尊年代相当久远的缅玉佛,经考证是唐代时期佛教传入当地时流传而入
的,原本是明朝那个有名的知府大人的品,那个知府回北京时玉佛留在了
书院,后人便把两尊玉佛也供奉在了大殿里。
柯老师把他的发现告诉了靳局长,靳局长了解了玉佛的来历后非常重视,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