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亮的问题让月香感到为难，她不知应该怎么样和红亮说，毕竟红亮也不小
了，而且红亮本是叫她嫂子的。
月香微蹙了一下柳眉，对红亮说，走吧，红亮，路还远着呢，我们赶早去了赶
早回家。
红亮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月香说却没有说出口来。
红亮曾经和月香说过长大要娶月香做媳妇的话，那话让月香尴尬，说那话的时
候红亮还没这么大，月香当红亮说昏话，可现在的红亮长大了，月香害怕红亮
再追问她，可是一方面心里竟然期待红亮说点什么，好在红亮话到嘴边又咽了
回去。
过了秀岭河便进入下坝子，与上坝子不同，下坝子由于水渠沟潭比上坝子多，
浇水灌溉也比上坝子便利，冬春季种油菜花的田很多，而且是一片连着一片。
由于冬至已过了一个月了，油菜花开始吐蕊，放眼四顾，一眼望不到头郁郁葱
葱的翠绿夹着些青黄跃然跳进了红亮的眼帘。晨雾朦胧中一个个村落在满目苍
翠中升起袅袅炊烟，远处空濛的青山连绵直入天际。好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啊！
置身于着四野的青翠中，红亮不由得心旷神怡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一股沁
人心肺的油菜花香让他感到无比惬意。他驻足远眺了片刻，感叹道，这真是阳
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多漂亮的一片油菜花呀！
这个时候的油菜花还不算最好看，要是再过半个月左右，等油菜花都开遍的时
候遍野都是收不尽的金黄那才叫漂亮哟。月香笑着对红亮说。
两人欣赏着如画般的乡村美景在田间穿梭，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月香用送豆腐的
村子。月香经常跑这些村子多了，村里的大多数人都和月香熟，一进村便不停
有人和月香打招呼。村子里的气温似乎比镇子里要冷一些，有的人便站在路边
或草垛旁烤太阳。几个男青年见月香旁边多了个憨厚的小伙，嫉妒的眼神在红
亮身上转来转去。
红亮不解地问月香，姐，那些人干吗眼睛贼溜溜地看我们。
月香说，别理他们，我们走自己的。
走不多远，红亮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红亮抬眼望去，原来是和他同班的一个叫
陆英的女生。月香看了那女生一眼，那女生朝月香笑了笑。月香见那女生个子
和她差不多，瓜子脸，皮肤嫩白嫩白的，两只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看起来很活
泼，是个漂亮的人儿。
月香也朝女生笑了笑，转身问红亮，你认识她呀。
红亮说，她是和我一个班的同学，叫陆英。
月香说，哦！你去和人家打个招呼吧，我等你。
红亮朝女生走了过去。
陆英，你家就在这个村呀？
是啊！你这是来...？女生看了红亮挑着篮子看了一眼。
哦！我放假了也没事就和我姐一起来卖豆腐。
你姐？我咋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姐呀！
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陆英咯咯笑了起来，调皮地看着红亮，但眼神里分明有
些嫉妒。
你可别乱说，她是我嫂子。红亮脸刷地红了起来。
你嫂子？就是你英雄哥哥的媳妇？陆英听红亮说站在不远处那漂亮的女子是他
嫂子，如川剧变脸般马上将脸上的调笑表情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崇敬的样
子。
嗯！
你嫂子真是个美人儿，可惜......哎！红颜命苦啊！
红亮脸色微变，他不想听陆英继续感叹，就对陆英说，我和我姐还要忙，我走
了。
红亮，到我们家坐坐嘛，你还没来过我们家呢。陆英满呀满眼期待温柔地说。
不了，以后有空再来吧。
那你们卖完豆腐来好吗？
卖完豆腐还要赶着回家，家里面还有好多事。
那过年没事来我家玩啊！陆英脸上有些失望，但眼里依然尽显着少女怀春般的
期盼。
再看吧，我走了。
红亮逃似的离开了陆英，和月香一起挑着豆腐往前走。月香见红亮脸红红的，
对红亮说，你同学和你说什么了？看你脸红的。
没说什么，就是随便打个招呼。想起刚才陆英说月香是他女朋友，红亮的脸又
红了起来。
月香见红亮脸又红了，心想红亮就是面皮薄，和女同学说话都会脸红，便扑哧
笑了一声。
红亮，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和女同学说话还脸红，你也大方点呀。
她...，她刚才乱说话。
哦！她说什么话了？会说得你脸红呀!该不会是人家姑娘喜欢你吧，月香心里升
起一丝难以言状的醋意。
姐，你也乱说，她是乡长的姑娘，怎么会...，红亮脸更红。
呵呵，原来还是个当官家的姑娘。红亮，和姐说老实话，在学校喜欢你的女生
一定不少吧！
红亮低着头憋了一阵道，可我不喜欢她们。
唷！我们家红亮人长得帅还拿翘了，难道你心里有人了？和姐说说。
红亮没有回答，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了。月香看着红亮的背影，红亮的背影结
实而宽厚，月香突然有一种依靠的踏实感。
今天月香要送豆腐的人家也是红亮的同学陆英一个村的，红亮和月香到的时候
那户人家正在杀年猪。月香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一名中年妇女从房内闻声出
来，见是月香，女人脸上堆着笑将二人招呼进去。
女人家的院子里只起了一口大锅，锅底烧着旺旺的柴火，一头已经被杀了的猪
正泡在大锅里，猪头趴在锅外，猪脖子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血洞，猪血已被完
全放出来装在一个大脸盆里，盆边有一滩溅出的猪血浸入在地上的灰尘中，失
去了生命的血红。几个男人正拿着刮毛刀边烫边给猪刮毛，旁边一只大黄狗正
在甜食地上的猪血。见生人进门，黄狗抬头汪汪汪朝月香和红亮叫着，龇咧开
的嘴里露出锋利的犬齿。女人拾起一根棍子将狗撵进狗厩关好，那狗也许是怪
罪两个生人影响了它的美餐，兀自在狗厩里叫个不停。女人用手里的棍子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