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城回来后，顺子惊异地发现自己和柳儿房事的时候能耐大大提高了，那玩意**的力度和时间不仅让柳儿满意更让他满意，原来和柳儿做的时候经常进去不到三两下就泄了，每次他都在柳儿失望的表情中陷入深深自责。现在好了，从柳儿一次次高丨潮丨时紧箍着他身体时的样子他就知道他恢复了男人的雄风。有时在柳儿的纠缠下他竟然可以和柳儿一晚上折腾两回，柳儿一声赛过一声的呻吟让他有重拾尊严的感觉。

顺子那玩意儿做了手术的事虽然掩盖得严严实实，但顺子家买了电视机的事却在小街传得沸沸扬扬，那可是小街的第一台电视机呀，除了公社以外，谁家有得起这钱撑得起这脸，惊奇、羡慕、猜测、嫉妒……各种议论纷至沓来，有如那口深深的古井起了波澜一般，其传播议论的势头和轰动直追三年前顺子竞标拿下酒厂的时刻。

小街就那么屁大一个地方，徳旺自然难以逃脱坊间这些议来论去的骚扰，他那本已恨恨不已的心犹如烈火被浇了油一般烧得他难受。听有福说顺子两年后必然成为小街的万元户他还有些不信，可听说顺子买了电视机还要盖新房后徳旺便再也坐不住了。

顺子家买回电视机的第二天上午，徳旺背着个手兴匆匆来到顺子家。由于要给电视机安装天线，顺子和柳儿刚好在家，徳旺来的时候顺子正好爬在屋顶上安装电视机的室外天线架，柳儿在下面帮顺子牵线打下手。见到徳旺进门，柳儿也没打招呼，徳旺悻悻看了柳儿一眼，朝着屋顶的顺子喊道，顺子，你下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顺子见是徳旺，忙从屋顶下来，招呼徳旺进屋落座。顺子新买的电视机就放在堂屋正中的桌上，电视机上罩了一个粉红色的布套。徳旺盯了那电视机一眼，心里又恨又嫉。柳儿借故进了后院，水也没给徳旺倒一杯，只有顺子谦恭地给徳旺发了一支烟，然后给徳旺倒了杯水，坐在一边看着徳旺。

顺子啊，你这几年倒是发了财了，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还买了电视机，这下子这条街上就数你稀奇了。徳旺脸色阴沉地拿起了腔调。

队长你说哪里话，我哪发什么财呀，还不就是苦点小钱而已，养家糊口还可以。顺子样子虽然谦恭，但说话的口气却不卑不亢。

徳旺冷笑道，你还苦小钱？队里的这个酒厂才给你苦了小钱？你就会当闷头财主，苦小钱还能买得起电视机？听说你还要盖房子是不是。

没没没！没得那回事，我哪点有能力盖什么房子。

呵呵，我还听说你顺子过不了两年就是万元户了，万元户好啊，可当了万元户也不能忘了队里，是吧！没队里哪有你这个万元户呢？徳旺说“队里”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似乎那“队里”就是他，他就是“队里”。

不不不!这不是挤兑我吗？我哪有那本事当什么万元户呀。

柳儿适时地从后院出来，接口道，我们整天起早贪黑地累死累活也就是讨点生活，不知是哪些害了红眼病的人这样挤兑我家。说完也不搭理徳旺，故意丁丁咣咣拿起个盆来，转身又进了后院。

徳旺被噎了一下，看着女人摔身而去的背影，那背影在他眼里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不管什么万元户不万元户的，那是别人的议论，队里当然是希望你挣钱的，我的意思是挣钱了也不能忘了队里呀。

是是是！我每年都按时交纳承包费的，没敢少一分钱，就是我自己不挣钱我也不敢少了队里的承包费！

其实顺子早已听出来了，徳旺今天来的目的，他无非就是听别人议论自己这几年赚了些钱，开始眼红想来打点秋风。可顺子已不是当年的顺子了，他知道徳旺的德行，他这几年的确赚了点钱，但那是自己凭本事赚的，凭劳动赚的。他也不是没想过打点一下徳旺，但每次提及便遭到柳儿的反对。柳儿说徳旺就像无底洞，贪婪得很，填不满的，喂了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他们这两年往大队那里走动也不去徳旺那里，加上徳旺一直就以为顺子的酒厂不会有多大前途，所以顺子的酒厂这几年在徳旺的眼皮下倒也经营得很顺当。

徳旺见顺子故意回避他的意思，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下去他哪还有队长的面子。于是便和顺子摊了牌。

顺子呀，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吧。这个酒厂承包给你也快有三年了吧？最近有好多人和我反应说当初的那个承包价太低了，要求队里提高承包价，你不知道好多人都在盯着你，我这个当队长的也没法子，大家的意见我不得不听呀。我想了几天，觉得还是应该先和你说说，我们是不是把承包价提一提？

顺子看了徳旺一眼，起身拿水壶给徳旺杯子里加了点水，然后慢吞吞地说，丁队长，你是知道的，当初我以每年2500元承包酒厂的时候的时候是冒了风险的，那基本是承保底价的两倍了……

柳儿人虽在院里假装忙活着，其实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徳旺一直在云山雾水地绕来绕去，柳儿知道徳旺来者不善，于是便从院里出来，依着门边斜看着徳旺道，队长，这酒厂从前生产队也经营过几年，有多大利润你最清楚不过，如果有人实在眼红的话我们随时可以让出，谁有本事来搞谁就来搞吧。

徳旺看着依们斜靠的柳儿，这婆娘这两年看起来滋润了，眉梢眼神尽管充满冰冷看上去却比以前妩媚了，徳旺恨不得立马就把她剥光抱上床去。

我也没说就让别人来搞嘛，我只是将大家要求提高承包费的意思来和你们说说，看咋个办？徳旺悻悻地说。

还能咋个办，都2500一年了，谁有本事多出2500就谁来承包吧，那屁大个地方我们还不稀奇，大不了我们另起炉灶另开锅。柳儿看着徳旺愤愤地说。

顺子瞟了柳儿一眼，制止了柳儿继续发牢骚。接着转头问徳旺，队里的意思要提高多少？

少不得也要提高千八百的，具体多少队里再议一下。

多少？你说多少？千八百的？算了算了，我们不干了，不就是一个烂摊子，谁眼红谁就来接了吧！柳儿叫了起来。

听徳旺开口漫天要价，顺子心里也来了气，他一反常态地起身直视着徳旺说，队长，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干了，我明天就找大队说，承包期一到我就退出。

柳儿接口道，本来前不久我们就不想继续干了，一年到头人累得要死，最后也就是帮队里苦2500的承包费，何必呢，你们说白了就是不想让我们家承包了，不包也罢，我们自己干还能少了那承包费。

徳旺本想来暗示一下顺子两口子捞点好处，不曾想竟闹到这样一个地步。说心里话，他虽然嫉妒顺子这几年赚了钱，但他也明白如果换个人来搞酒厂，那2500块的承包费谁又敢来接。可说出去的话却是收不回来了，自己再退让面子往哪里搁。徳旺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下一扔，起身说道，好吧，你们自己说的，我这就上大队和高大队长说，你家的承包到期后我们另行承包。说完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顺子家。

徳旺到大队的时候大队正在开会，徳旺只好在外面等着，透过窗子，大队会议室内烟雾缭绕，高大队长那爽朗的笑声不时从屋内传将出来。徳旺掏出一根烟点上后蹲在大队屋檐下抽着，心里想着如何向高大队长汇报另行承包的事。

一根烟的功夫，大队散会了，一干人拥着一个人从会议室出来，走在前面的人好像是公社新任书记，徳旺在公社的大会上见过。公社书记的后面跟着大队长高山。

见到高大队长出来，徳旺忙起身喊了一声大队长，高大队长笑着问道，丁队长，来办事？

徳旺说，我向你汇报个事。哦！你到我办公室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高大队长便陪着公社书记出了公社大门。

高大队长送走公社书记后回到办公室，招呼徳旺坐下，问徳旺有什么事。徳旺便把队里要加承包费和顺子的态度汇报了一遍，说的时候免不了添油加醋地说了些顺子的不是。高大队长左手里拿着一根烟眯着双眼静静地听着徳旺说，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待徳旺说完之后高大队长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