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你们干啥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看了外面一眼,大声喊起来。
“哎,杜大叔,我,虎子,你忘了,我之前在你家给你搭过鹿棚呢,还记得我不?”虎子上前一步,笑嘻嘻的对着中年男子挥挥手。
中年男子眨巴两下眼睛,上下打量虎子,这才咧开嘴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虎子啊,这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来来来,进屋进屋!”
虎子笑嘻嘻答应一声,对着李柱子挥挥手,抬步往里面走。
李柱子跟着走进屋子里面,一进去里面浓重的粪味儿就传了出来,李柱子也忍不住吧唧两下嘴。
“哎呀,不好意思,你看这几天没怎么收拾,等的埋了吧汰了,来,你们先坐下,我给你们倒水去啊!”杜成仁将炕上的破衣服往旁边推了推,转身往外地下走。
虎子坐在炕上,委蹭两下屁股:“杜叔儿,你不用忙活了,我们今天来是有事儿和你谈的。”
杜成仁端着领杯水走进来,往上挺了挺自己的外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掏出一根烟来:“啥事儿啊?虎子,是不是你家有啥事儿?”
虎子笑嘻嘻咧开嘴,挥了挥手,伸手指着旁边的李柱子:“不是我,我家能有啥事儿,是我哥,我哥找你有事儿,这是我哥,李柱子。”
“李柱子!?”杜成仁吧唧两口烟,眼睛上下打量李柱子,伸手拍了一下脑门:“就是最近在咱们龙沟乡非常有名的那个李柱子?我听说在你们大山村还有公司,你们村的地都种药材了,一个个收入都提高不少,这个李柱子就是那个?”
虎子得意的扬了扬头,伸手指了指外面:“那是当然了,你没看着啊,杜叔儿,外面那可是奔驰,不少钱呢,没有钱我哥咱能买奔驰呢!”
杜成仁站起身来,用手在衣服上用力蹭了两下,伸出粗糙的手掌来:“哎呀,真是没有想到李柱子能来我家,你看我也没啥准备,这玩意儿整的。”
李柱子笑嘻嘻站起身来,伸手握住杜成仁的手,挥了挥手:“哎呀,杜叔儿,你和我客气啥,咱们都是一样,没啥区别,杜叔儿,我这回过来,是和你商量商量做生意的事儿的。、”
“做生意?”杜成仁愣了一下,眨巴两下眼睛:“和我做啥生意?我也不会做啊,我就是个农村人,没上过学,你说的那玩意儿我可整不了。”
李柱子笑嘻嘻咧开嘴,一屁股坐在炕上:“杜叔儿,我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以后你家的鹿茸,全部供应给我,咋样?”
“鹿茸?”杜成仁的身体恨恨颤抖了一下,低着头用力抽了一口烟,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挥了挥手:“哎,这事儿就别谈了,你要谈的话,去找我们村儿杨老二吧,我家已经没有鹿了!”
“啥玩意儿?”虎子腾地从炕上跳起来,伸手指着外面:“不是,杜叔儿,你家门口还有那么多新鹿粪呢,早就没有鹿了?”
“那是我给人家养的,现在这些鹿都是杨老二的了,我就是个养活的!”杜成仁拍了拍脑门,摇头叹息一声,落寞的用力抽了几口烟。
李柱子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拉住还要说话的虎子,往杜成仁身边凑了凑:“杜叔儿,你和我说说,你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不然这些鹿咋就变成别人的了?”
杜成仁咽了一口唾沫,将烟头扔到地上,脸上的落寞渐渐被愤怒所代替,伸手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还不是杨老二这个王八蛋,他他妈竟然骗我,把我的鹿都给骗走了!”
“被骗了?啥意思?杜叔儿,那你咋不找杨老二去?就这么受这窝囊气?”虎子腾地站起身来,张嘴吐了一口唾沫,愤怒的喊起来。
杜成仁摇头叹息一声,又拿出一颗烟来,张嘴吧唧两口:“找啥找,你们不知道情况,这个杨老二可是我们保安寺的村霸,还是村长的女婿的,根本就惹不起,这些年这种事儿他没少干,谁敢说啥呀?”
“**,我就没听说过,现在都啥社会了,竟然还有村霸,不行,我受不了这事儿,走,杜叔儿,我和你去找他算账去!”虎子大手一挥,脸色憋得涨红,鼓着气就奔着外面走。
李柱子眼珠子转了转,一把拽住虎子,将虎子拽到炕上,叽咕两下眼睛,歪头笑嘻嘻的看着杜成仁:“哎,杜叔儿,我能不能问问,到底是发生啥事儿了?为啥你会被骗啊?”
杜成仁伸手锤了捶自己的脑门,长长的叹息一声,伸手对着自己的脸上就是两巴掌:“怪我,都是怪我啊,这事儿谁也不怪,就是怪我!”
“哎呀,杜叔儿,你别这样,先说说事儿,咱们想想解决办法,你还想要你的鹿不?”李柱子一把拽住杜成仁的手,笑嘻嘻的咧开嘴。
杜成仁眼珠子一亮,急忙点了点头,看着李柱子,咽了一口唾沫:“李老板,你能帮我?”
李柱子笑嘻嘻的咧开嘴,靠在墙上晃悠着腿:“杨老二这么坏,我要是和他合作的话,肯定不合适,我为啥不找个好人呢?我不帮你,我也会帮我自己呀!”
杜成仁吧唧两下嘴,张嘴抽了几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就是前几天,我和我媳妇儿吵架了,我媳妇儿一赌气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我也没管她,就在家里面喝闷酒,杨老二的弟弟就来找我,说请我喝酒,一个人喝也没意思,我寻思寻思,正好自己一个人确实有点闷,我就和他去了。”
李柱子眼珠子转了转,靠在墙边笑嘻嘻的咧开嘴,对着杜成仁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杜成仁将外套扔在炕上,长长叹息一声:“哎,喝了一顿酒,我就有点喝多了,也不知道自己说啥了,杨老二就说玩两把,我当时也没多想,酒精上头,我就和他玩儿了,其实我知道,杨老二那可是出了名的赌徒,赌牌可厉害了,我也不知道咋想的,就和他玩儿了。”
“你是不是就把你家的鹿都给输了!”虎子腾地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大腿,指着杜成仁:“哎呀,杜叔儿,你咋能干这糊涂事儿呢,哎呀,你说让我说你啥好,哎呀哎呀!”
杜成仁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李柱子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站起身来,伸手拽住虎子:“哎,虎子,你干啥呢,杜叔儿可是长辈,咋能这么说话呢,再说了,不就是输了嘛,我们赢回来不就完事儿了嘛!”
“赢?拉倒吧,柱子哥,你不知道,那个杨老二我也听说过,这老东西可厉害了,赌钱着周边的没谁是他的对手,咱们去了也是个输,整不好赔的更多!”虎子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炕上。
杜成仁也点了点头,起身叹息一声:“李老板,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事儿虎子说的没错,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了。”
李柱子笑嘻嘻咧开嘴,伸手拍了拍胸脯:“哎,杜叔儿,你这话就说错了,我这个人啥都不喜欢,但是就喜欢管闲事儿,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虎子,走,咱们去找杨老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