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黑道大佬,你有你的野心,我是商人,我也有我的野心。他是一个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野心。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的野心是有朝一日,能够缔造自己的商业帝国,能有和江南圈子里所有人平起平坐的资格,甚至……会超越圈子里大多数的人。”
“他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家,属于自己的豪门?”何万良瞬间明白了。
“不错。”张远点点头道:“你觉得,他的野心可怕吗?”
“可怕,非常可怕,他也非常自负。”何万良喃喃的说。
这个世界,人鬼更可怕。不管是商圈也好,他的地下世界也好,只要你想出人头地,你想高人一等,那你得向爬。
但是你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因为你在走钢丝,稍有不小心会跌入万丈深渊。地位越高,能力越大,你越如履薄冰。
圈子里每一个不起眼的人,都会有错综复杂的人脉和背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资源,所以他们才会高人一等。
但是林煜不一样,他没有人脉,也没有资源,同样没有背景。但是他的目标,却让大多数的人不寒而粟。
他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林家,他想缔造一个属于他的商业帝国甚至是神话,虽然他现在刚刚起步,但是他整个人却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正如张远所说,小人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与他野心相匹配的能力,他现在一无所有,但仍然能逼得圈子里的人手忙脚乱,如果他成长起来,拥有和自己这些人平起平坐的地位,甚至超越他们。
地么,偌大的江南,还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吗?在江南甚至是其他地方,还有自己这些人的容身之处吗?
“所以,在他成长之前,我们必须阻止他。这个人的性格很可怕,他会把自己的一切威胁都彻底的扼杀,我们都是他的仇人,也是他的威胁,他现在不敢真正的杀我们,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自保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成长起来,我们将会成为他脚下亡魂。”张远沉声道。
“你说的很可怕,但不可否认,你说的却是一个事实。”何万良的目光深遂了起来。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一举两得的计划。”张远说。
“说真的,我不认为与七杀合作是一件好事情。”何万良盯着张远。
圈子里鼎鼎大名的七杀,是出了名的阴狠。与他合作,需要小心翼翼的,稍有不小心,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一次,不一样。”张远微微的一笑道。
“师叔,你这是勒索。”回去的路,馒头小声的嘟囔道:“师父说了,出门在外,不能用自己的能力敲诈勒索,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吃饭。”
“那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人行于事,需持虎狼之心,行仁义之事?”林煜说。
“说过,但我不懂。”馒头愣了愣。
“你愣了才怪了”林煜翻了翻白眼,耐心的说:“馒头,你觉得那个人是好人吗?”
“不是好人,混黑的哪里有好人?”馒头虽然憨,但是不傻。
“他的钱都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林煜问。
“不知道,但我想一定是来路不正的。品书 vodtw”馒头说。
“不错,是来路不正的。所以我们拿了,也应该问心无愧。”林煜说:“因为他的财是不义之财,所以我们并不是勒索,而是杀富济贫。更何况是他先找我们麻烦的,我卖给他药,他给我出钱,这是不是正常的交易?他身家数十亿,拿出来几个亿换他的命,这买卖划算不?”
“是的,是这个道理。他的命很值钱,小师叔,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你要的有点少了。”馒头说。
“馒头。”林煜不由得无语的说:“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吗?做人要知足,懂进退。”
“师父也说过,有些人,既然得罪了,那把他往死里得罪,不然的话他是不知道痛的。”馒头认真的说。
“好吧,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林煜愣了愣,颇有些无奈的说:“另外,以后再去吃馒头,记着要给钱。”
“好的,我知道了,其实我是要给钱的,哪怕是给个半价也好,但那老板说愿赌服输,愣是非要免费给我吃,好人啊。”馒头说。
“照你这吃法,你会把他吃破产的。”林煜有些无语的说。
“那我以后尽量少吃。”馒头一本正经的说:“我争取不把他给吃破产。”
“你恐怕很难做到的。”林煜也一本正经的说,的确,以馒头的胡吃海喝的量,一餐吃百个馒头的人,能不把别人吃破产,真的很难很难的。
“师叔,请不要质疑我的实力和决心。”馒头说。
“我说你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跟谁学的?以前那个憨厚老实的馒头去哪里了?”林煜愣了愣。他感觉馒头其实一点也不傻,只是以前在道观里呆了太久了,天天颂经,练功把人给整傻了。
这不让他一接触这花花都市,这家伙不马有变化了吗?
“啊,我还是我啊。师父说让我入世跟着师叔修行,千万不要坠了红尘,事实我也是按照他的说法做的。我可没变坏,要是我变坏了,回去师父会打死我的。”馒头吓了一跳。
“行行,没事,你去吧。”林煜有些无语的挥挥手,这个世界灯红酒绿的,不管是谁闯进去,回头也会变一个人的。
好像是他的三师兄一样,在道观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正人君子,入世修行一番,结果变成了一个满口黄段子的家伙,为此师父没少教训他,还说他慧根不足,差点要把他逐出师门了。
正想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呼啸而来,漂亮的一个甩尾,然后停在了林煜的跟前。
门一开,跑车驾驶室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和林煜画输了之后沿着吴福大街裸奔了一圈的言喆。
“有空没有?”言喆取下了自己的墨镜,瞟了林煜一眼道。
“有空,怎么,还要试吗?”林煜笑了笑。
“等我把画功练好,我一定会找你再一次的,我一定要把以前的耻辱给找回来。”提起这个言喆仍然有些愤怒。
想起当天的情景,他还是感觉像一场恶梦一样,他竟然从酒店顺着吴福大街一路裸奔跑到了电视台。
这一切都是拜林煜所赐,这对心高气傲的言喆来说,简直是耻大辱。
“那好,我等着你,或许你可以交点学费,我有时间的话指点你一二,你进步的可能会更快。”林煜笑道。
“不需要,我已经找好师父了。”言喆冷哼了一声说。
“你有师父了?迹,谁还敢收你为徒?”林煜愣了愣。
言喆的话还没有说完,梁雨辰打开了车窗,有些不悦的说:“不要磨唧了,时间快到了,美术学院的人还等着林煜去救场呢。”
“啊,好的师父,是的师父。”言喆一连几个鞠躬,点头哈腰的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的为林煜打开了车门。
“你是他师父了?”林煜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梁雨辰哪根筋不对了?这家伙明明对她是怀着别样的心思好不好?可是她竟然收他为徒,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很怪是吧?”梁雨辰得意的说:“来说话。”
林煜走了后车厢,和梁雨辰坐在了一起,言喆把门一关,然后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