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大看着井田,说:“老大,你先走。”
井田一脸微笑的看着贺老大,说:“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你了。”说完,转身上车走了。
贺老大看着井田的尾灯渐渐远去,抬起手上的铁管子,喊道:“给我玩命的砸,砸到乔三哭死娘。”
人群随着贺老大的手势,挥舞着武器,从馨海休闲会所的后厨涌了进去,随之而来的就盘子,架子,铁器的合奏曲。
当贺老大带着人冲进大厅的时候,大厅吧台的工作人员,顾客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贺老大喊道:“砸,砸。”
人群开始疯狂的冲向各个角落,从一楼,一直砸到三楼,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但是奇怪的是,连一个保安都没有见到。
最后,贺老大站在电梯口,气喘吁吁的打通了井田的电话:“老大,都砸完了。”
说完,上了电梯,随行的有四个人,贺老大一进来,抬头看到了监控,飞起一棍子,把监控砸的粉碎。
装修豪华的馨海会所,随着贺老大的进来与离开,似乎变成了一座被废弃的酒店。保安们在顶楼的天台上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之后,酒店总经理说:“让大家受惊了,所幸没有人受伤,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代表古总,代表馨海,给大家道歉了!”
简单的敷衍几句之后,总经理走到没人的拐角处,拨通了老古的电话:“古总,实在对不起,这么晚打搅您,突发情况。”
老古问道:“说。”
“咱们刚装修完的旗舰店,刚才被砸了,我还没有下去核实,看样子是一直砸到三层。”
“报警了吗?”老古问道。
“顾客都被我们聚集在平台了,没有人员受伤,由于刚才疏散的太急,顾客们都没有手机,还没有报警。需要报警吗?”经理问道。
“现在协调其他店里的人员,配车把所有顾客疏散到其他店里服务,全部免单,为了防止丨警丨察骚扰店里的顾客,暂不报警。对了,给现在馨海的老板打电话,和他也汇报一遍。”老古回答道。
“是,是,我明白了,古总再见,有情况我立刻汇报。”
老古回头看着路叔,路叔笑着说:“这个免死牌,代价挺大。”
老古说:“肯定是这个贺老大,我回去,给他打成贺老太。”
姜野也搭腔说道:“本来这老路还安排我回去看着他,这狗急跳墙了,我就说,我不用回去,你们还不信。”
那个晚上,姜野,路叔,老古,我,我们四个人在宾馆里仅靠着一袋花生米聊了一宿。最后,连袋子里的花生米皮都被这几个馋嘴的大富翁们给分着吃光了。
听的最多的是我,说的最多的是姜野,话题最多的是邢哥和安艳,一夜之间,姜野仿佛把几十年的话都说干净了。而那个晚上,我感觉这些靠着心计,摆弄人性的人,原来聊起来,是那么的淳朴,可爱,不加遮掩。
而老古,则是呆呆的听着我们说话,这个昔日的古胖子,一个还没有平反的失败者,卖国贼,谁知道他承担了多少流言蜚语。
我还在调戏他,说:“古哥,古哥,别心疼你的酒店了,回去咱们让贺老大加倍赔,赔的这个王八蛋裤衩都没了。”
老古白了我一眼,说:“哎呀,我真心疼呀,心疼死我了!妈的,回去我要告诉贺老大,你这辈子都不能穿裤衩,这辈子都不行,要是被我看见你穿裤衩了,我就打他,打到他再也不敢穿裤衩,打到他看见裤衩就想哭,妈的,揍死他!”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也就是那个晚上,我知道了姜野的经历,姜野是个私生子,是两个知识分子家庭产生火花的后果。他们生了这个孩子,却抛弃了这个孩子,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现在两个家庭的七大姑八大姨但凡沾点亲戚关系的,至今都靠着这个曾经没人待见的私生子养活着。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们四个打着哈切,把孙铭从重症监护室里给推出来了,孙铭半仰着脑袋说:“我能活两天就行。”
乔三满眼血丝,说:“别胡说,銘哥。”
路叔笑着说:“怎么,要步老邢的后尘,要不,我让井田再活个一年半载的,怎么样?”
这幽默的一句,说的孙铭虚弱的笑出声来。
路叔用指头碰了孙总两下,说:“来,聊几句。”
孙总跟着路叔的脚步,走到窗户边上,路叔说:“有个事,交代一下。”
“你说。”孙总看着路叔,心里也猜不出个什么来。
“你现在让家里的人,去买花圈,把市里所有的花圈都买来,备用。”
孙总想了想,也没想明白这是给谁买的,但是也没多嘴,说:“我吩咐去办。”
上午十二点左右,我市出现了有史以来的二大奇观,这个奇观也被许多人唾骂至今,那就是,一个花圈从三十块钱,被炒到了一千块钱一个。老百姓都很纳闷,有炒股的,有炒房的,还TM有炒花圈的,问题还不写挽联,这真是要活见鬼。另一大奇观,就是各种小货车,拉着花圈满街跑。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达官贵人死了,还是死了几个,要这么多花圈。
下午一点五十分,飞机降落在机场,出来之后,路叔发话了,一行人坐车直奔馨海集团的总部驶去。
这个时候,井田的计划也在最后的一部了,他最终选定了裴氏投资作为最后的重点谈判伙伴,也就是说,馨海能不能卖出去,这就是最重要的一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