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大一听,跑到窗台往下一看,下面歪七扭八的停了好多旅游大巴车,车辆周围站的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冯哥心里有底了,后援到了。
“抄家伙,把门堵起来。”贺老大指着大门,大声喊道。
“把许波扔下去。”井田说。
贺老大愣了一下,立刻说:“来,把许波从窗户扔下去。”
冯哥一听这话,几个人噌的站起来,说:“我看谁敢。”
贺老大直接无视了冯哥,抬起许波就往窗台走。
冯哥的人也被贺老大的人拦腰抱住,窗户打开了,许波喊着邢哥的名字,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根本不害怕。
接着许波连同椅子被架到窗台上,冯哥已经红了眼睛,夺了一把刀冲着贺老大的脖子就去了。
“停”井田大声喊道。
冯哥被三个人死死地按在地上,贺老大接着把许波从窗户外面拉了回来。
“放他走。”井田说。
话音落地,撞门的声音响起,咣咣的几下,门连同门框一起倒下了。
先进来了三个结实的壮汉,紧接着牛秃子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贺老大虽然也是见多识广,但是今天看到这阵势,吓得站在窗户边的许波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所有人下意识的松开了冯哥和冯哥的几个兄弟,牛秃子的气场太强大了,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一切都黯然失色。
轮椅推到井田面前,他翻着眼皮看了看井田,那断了手筋已经萎缩了的手轻轻的动了动,他身旁的一个保镖,瞬间冲上来,重重的抽了井田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太重的,井田的嘴角,鼻孔都开始出血,他扶着红肿的脸颊,看着牛秃子。
牛秃子低声说:“惹上我们,就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情。”
井田忍着剧痛,笑了笑,说:“那就走着瞧吧。”
牛秃子没在说话,盯着井田,两人对视了十几秒钟,牛秃子说:“撤。”
接着有人拿起对讲机,说:“老大马上下楼。”
几个人过来扶起许波,冯哥等人,一起下楼了。
在电梯中,牛秃子抬起手,抱了抱许波,说:“兄弟,受苦了。”
许波满眼噙着泪水,说:“谢谢。”
冯哥拿出手机,没有信号,他说:“妈的,也不知道欧阳怎么样。”
牛秃子说了一句非常霸气的话:“放心,咱们的兄弟没有孬种,看看我,就知道。”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估计他又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噩梦,彻底的改变了牛秃子之后的人生。
冯哥一听这话,也哈哈的大笑起来,他不自觉的摸了摸牛秃子那坑坑洼洼的脑袋瓜子,尝试着还有没有麻将留下的印记。
楼上,贺老大听到楼道里没有声音了,说:“太他妈凶悍了,我知道打你那个家伙,那是个杀人犯。”
井田看着贺老大笑了笑,贺老大说:“还不如直接把许波扔下去。”
井田笑着说:“许波死不死没关系,他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只要你不是他们的人,咱们的计划必然成功。”
贺老大又愣了一下,装出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许久才说:“感谢老板的信任。”
井田站起来,说:“好了,拿二十万,送到受伤的兄弟那里,今天我请大家宵夜,给大家压惊,走!”
贺老大又愣了一下,装出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许久才说:“感谢老板的信任。”
井田站起来,说:“好了,拿二十万,送到受伤的兄弟那里,今天我请大家宵夜,给大家压惊,走!”
凌晨一点,路叔,老古,孙总等人风驰电掣的从上海往宁波赶。我和毛毛,财三个人伤的并不重。平生第一次被手铐靠在病床上,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不过不后悔,如果没有反抗,可能现在身体就已经变成遗体了。
这几个小时里,丨警丨察已经来过三次了,就在病房里把我询问了两次。还有一次是一个姓赵的刑警队长来了,两个刑警带他进来看了看我,这个姓赵的个头不高,看上去一脸的严肃。看见我之后,就说了一句:“就他?”
我也回了一句:“就我。”
赵队长盯着我看了半天,说:“看他伤的也不重,明天带回去审。”
我又回了一句:“好。”
“我跟你说话了吗?我跟你说话了吗?小子,你要是这个态度,咱俩可没得聊。”这个赵队长冲到我面前,咆哮了两句。
“那就说好了,不聊了。”
我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把一个没有蒸熟的土豆整个塞进他的嗓子眼里,他对我只有恨,没有别的。
“走,去看看那两个。”
“那两个没什么大碍,包扎了一下,已经带回去了。”
三个人往外走,赵队长又回过头,说:“小子,走着瞧。”
我冲着他,笑了笑。
和毛毛与财殊死的搏斗之后,我发现我没什么可惧怕的。这一夜发生的故事,他的意义,一定可以写进我的生命里。
而这一晚,也注定是无眠的,很多人。
深夜十一点多,李总被急促的电话声惊醒,他看了看屏幕,是姜野的。他想了想,装作刚从睡梦中醒来慵懒的样子接了电话,说:“喂……”
“是我,还听得出我的声音吗?”姜野在电话里,低沉的说。
“姜老板,您好,昨天加班有点累,今天睡……”
李总的话被姜野打断了,说:“我想欧阳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你要是再和我瞒,那后果自负。”
“哦,知道一点,听说争女人和别人打架了。”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李总马上从办公桌上站起来,前后转了几圈,又拨通了姜野的电话,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给你一分钟。”姜野说。
“今天公司开会,大股东叫滕苇的,因为美达地产的事情和欧阳吵起来了。这个腾苇以前就是个开歌厅的,后来认识一个老板,姓董,不知道怎么搞的摇身一变,就有钱了,势力也就越来越大。他们在当地是有名有号的涉黑,我也不敢插嘴,对不起。”李总在电话里谦逊地说。
“马上把这个姓董的资料整理好发给我,我给你二十分钟。”说完,电话又被挂断了。
这李总和姜野合作,当然知道姜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句谎也不敢撒,只敢隐瞒。
赵队长从医院出来之后,三个丨警丨察开车往刑警队走,路上其中一个丨警丨察提醒的说:“赵队,那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毛毛,腾苇的人。”
“哦,是他呀。”
“是,还有一个劳改犯,刚放出来没多久。”
“哦,你说这个毛毛,后台是谁?”
“腾苇,一个女的。”
“不是不是。”
“你指的是那个福建人董?”
赵队点了点头,说:“医院躺的这是什么人,怎么敢和他们做对。”
然后,一切都沉默了。
十几分钟之后,李总把董的资料整理完毕之后,再一次拨通了姜野的电话,通了之后,自己还没说话,姜野说:“我已经知道这个人了,董军,外号军头,他再有两个小时到宁波。”
姜野的话把李总吓了一跳,这姜野的人脉关系,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也控制到这种地步,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小聪明可能要被识破,立刻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井田。井田马上就意识到,情况不妙,腾苇这边可能要松口。那就意味着,他们很快就会从宁波返回和自己撕破脸皮,所以自己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凌晨三点半,路叔等人乘坐的轿车开进医院,在楼下,人集合齐之后,路叔说:”这是在外地,一切都要息事宁人。井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是最清楚的。咱们不出来走这一步,他是不会走那一步的。孙铭乔三,不管出什么问题,一定要克制,不能在这块地方授人以柄。另外咱们是先到的,明天订票,再叫几个人过来,里外照应一下。老古,你一早就去银行取二百万现金,找个地方放着,以防咱们出现问题,能机动灵活。”
孙铭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老古说:“行,天亮了我去办。”
“走,上楼,走路要轻,不要发出声音。”